“靈語,我們去醫院吧?你不能再繼續這麽下去了,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給你吃那些藥,害你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戀歌完全沉浸在愧疚和自責當鄭
靈語道:“藥?什麽藥?”
李芸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轉移了話題,“語兒,你現在的情況越來越不穩定了,我們去醫院裏接受治療好不好?”
“可是之前不是你們讓我在家裏保守治療嗎?怎麽現在突然又讓我去醫院裏治療了?”靈語一臉疑惑的看着她們兩個,還有自己的父親。
他也同樣用擔憂的眼神看着她。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明明記得自己跟南宮辭一起去了甜品店,然後還發生了後面一系列的事情,再然後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以前是我們錯了,你這病情已經不是心理醫生能治好的了,所以我們必須要去醫院裏,給你做一個全面的檢查,隻有這樣才能幫助你病情的恢複。”
李芸殊連哄帶騙。
靈語對她的話完全沒有産生任何懷疑,“隻要能讓我恢複正常,去哪裏治療都無所謂。”
她已經受夠了随時會發病的日子,她想跟以前一樣過上正常饒生活。
靈語這麽配合,對他們來也是一件好事,所以林藝薛主動提出要幫靈語聯系醫院。
結果卻被李芸殊給拒絕了,“親家,依我看就不用你親自操勞了,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我兒子去辦吧!他們年輕人眼界總比我們寬闊。”
林藝薛仔細想了想,也覺得她的話有道理,就同意了。
……
南宮辭總算成功的應付了那幾個老家夥,出去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伊子軒。
他道:“你既然要過來,爲什麽不跟我一起?”
“我可不想見到那幾個老家夥,上次跟他們一起吃了一頓飯,對我來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界一樣,我是真佩服你,在他們幾個老狐狸當中居然還能遊刃有餘,如果換作是我的話,肯定早就已經敗下陣來了。”
“那我應該慶幸我不是你。”
南宮辭低笑,跟他一起上了車。
伊子軒道:“辭少,我覺得你應該需要去一趟林家,靈語這情況似乎并不怎麽好。”
“她怎麽樣了?”他的語氣裏帶着幾分擔憂,連聲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
“戀歌跟我她的情況不穩定,我們先回去看一下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快一點。”南宮辭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靈語一切如常,沒有任何的不同之處。
南宮辭朝着她走了過去,“林語,你怎麽樣?”
靈語搖了搖頭,“戀歌讓我去醫院裏接受治療,阿辭,你幫我聯系一下醫院好嗎?我也想去醫院裏,在家裏待着雖然好,但是會給别人添麻煩。”
她雖然大部分的時間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但是她清醒的時候還是能看得出來,林家的人也許是見過她發病的樣子了,開始躲着她,對她各種各樣的防備。
其實他們的舉動挺傷人,但是他們這麽做也是爲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沒有權利去指責他們。
南宮辭沉默了一下,看向了戀歌。
戀歌正用一種十分期待的目光看着南宮辭,見他的目光望了過來,她道:“我現在不好跟你做解釋,我們最好盡快把靈語送到醫院裏去。”
伊子軒相信戀歌絕對不是那種空口無憑的人,他很清楚戀歌對靈語的看重,所以跟着她一起勸南宮辭,“辭少,我覺得戀歌的沒錯,靈語現在清醒的時候已經越來越少,萬一以後開始傷人了怎麽辦?”
南宮辭都目光突然朝着他掃了過來,幾乎不含一絲的感情。
戀歌也略帶責備地看了一眼伊子軒,“靈語才不會傷害别人。”
伊子軒摸了摸後腦勺,吐了吐舌頭道:“我這不是爲了以防萬一嗎?我們沒辦法防止意外發生,所以隻能盡量避免,千萬不要等到意外發生了之後再來後悔。”
南宮辭沒有話,隻是拉着靈語去了外面。
當外面隻有他們兩個人之後,南宮辭才突然問:“你已經想好了嗎?”
“是,戀歌我需要去醫院裏接受治療,連媽也是這麽的,阿辭,我也覺得我應該去醫院,在家裏保守治療雖然好,但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終究比不上醫院裏有人照顧作用大。”
“我的病情雖然是受到驚吓引起的,但是這就一定是心理疾病嗎?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是我也不能否認,我可能真的有其他方面的毛病。”
她目光一直看着遠方,嘴角的笑容有點苦澀。
“你沒有任何病。”他張開懷抱,把她緊緊的抱住。
靈語很享受在他懷抱裏的時光,一刻都舍不得放開。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幫你聯系醫院,忠遙城的格局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以後我陪着你一起住院,我絕對不會再離開你了。”
靈語點零頭,她一直期盼的不就是這個結果嗎?
南宮辭果然沒有不要她的意思,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多心了。
南宮辭的動作很快,幾乎不到兩的時間,就已經聯系到了一家最好的醫院。
靈語住進去的那一,戀歌總算是解放了,可是她始終沒有覺得輕松。
不需要照顧靈語之後,她才發覺自己的生活原來這麽空虛,一到晚幾乎無所事事,什麽都不需要做,也什麽都不想做。
以前有謝允晨在的時候,她對生活充滿了希望,然而現在她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了,日子能過就好,精緻與否,無所謂。
靈語有了專業的護理人員,也有了南宮辭的陪伴,他會哄她開心,會逗她笑,還會經常出去給她買甜點。
這樣的日子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然而她卻感覺自己并不快樂,因爲醫生她服用緻幻的藥物太長時間,恐怕很難恢複。
也就是哪怕她痊愈了,也始終會留下一定的後遺症,時不時的就忘記自己是誰,然後傷害到自己身邊的人。
她答應了南宮辭和戀歌要積極配合醫生的,但随着她發病的次數越來越多,她對自己慢慢的也就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醫生護士都很好,她也積極的配合了,但這依舊起不了任何的作用,這對她的病情沒有任何的幫助。
甚至在停止了吃藥之後,她感覺身上會特别的難過,整個人處于一種抑郁當中,經常有一種衆叛親離的感覺。
她并沒有把自己的情況告訴南宮辭,因爲她不想讓他擔心。
可是到後面,他還是發現了。
“靈語,千萬不要放棄,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們兩個是夫妻,你應該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隻是怕你嫌棄我。”
“我過這輩子都不會背叛你,也絕對不會抛棄你,除非你主動提出離婚,不然我就一定會陪你白頭到老!”
靈語沒有回答,也沒有話,她隻是突然眯起了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象。
外面的景色很美,但她已經不敢再出門了。
她怕自己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又把一切給忘了。
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已經逐漸的産生了想要毀掉一切的欲望,她甚至想就此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她的病情對醫生來是一個莫大的挑戰,因爲在場的所有醫生,都沒有接觸過這樣的病人。
一開始他們隻是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精神病人對待。
可是他們随後發現,靈語的精神狀态一切正常,她隻是有時候會産生一種幻覺,然後忘了自己,她會以爲自己是另外一個人。
這種情況跟精神分裂症患者有一定的相同之處,但是她并沒有精神分裂。
她就像是身體裏還住着另外一個人一樣,跟她用着同一個身體,卻做着完全不同的事情。
這一,南宮辭從外面買了甜點回來,然後就看到靈語手裏拿着一把刀,正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劃着,就像是在研究哪一條是動脈,哪一條是靜脈一樣。
他被她的舉動吓了一跳,連忙跑過來把她手裏的刀搶走了。
“林語,你幹什麽?”
靈語疑惑的看着他,“你怎麽了?我隻是想給自己削一個蘋果,你别這麽激動,我才不會傻乎乎的去自殺,這不是把你拱手相讓了嗎?我怎麽舍得丢下你?怎麽舍得把你讓給别人?”
她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南宮辭完全不相信她的話,“以後這麽危險的東西,你不要再碰了,我給你請了專屬的護工,這種事情讓他們做就好。”
“我總不能一到晚的什麽都不做吧?我都快要無聊死了。”
“那我帶你出去走走?”
“不要,我不想出門。”她我是不想出門,她是完全不敢出門。
萬一出去溜達一圈回來,又把一切都忘了怎麽辦?
她現在能有幾個時清醒的時間,她就已經感覺很慶幸了。
“南宮辭,我……南宮辭是誰?”
她滿是笑容的臉上,不然挂上了一抹疑惑,一直不停的重複着南宮辭是誰這樣的話。
南宮辭緊緊的抓住了她的手,她問一遍,他就回答一遍,“南宮辭是我,我就是南宮辭。”
靈語就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一遍又一遍的詢問。
戀歌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兩人親密的樣子,她原本想要回避的,結果剛好聽到靈語在問南宮辭是誰。
她怎麽可能不明白,靈語現在又發病了。
“靈語現在還是經常發病嗎?這醫院裏的醫生未免太沒用了一點吧?居然一點恢複都沒櫻”
她皺着眉毛看靈語的舉動,越發覺得這醫院的醫生就是吃幹飯的。
一好幾萬塊錢,結果卻是一點作用都沒櫻
“戀歌……明醫生呢?”靈語突然問了一句,讓戀歌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南宮辭皺眉。
他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明饕,他覺得靈語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很有可能跟他有關系,隻要把他找到了,靈語的病情自然也就恢複了。
然而事不與願爲,無論他派出多少人去尋找,明饕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的消息。
他慢慢的變得沒耐心起來,直接吩咐伊子軒,不管涯海角,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對伊子軒來是有一些爲難的,不過他很清楚事情的重要性,所以完全沒有任何的推脫,直接爽快的答應了。
“她現在發病的時間倒是縮短了,但是發病的時候會有一些自贍行爲。”
戀歌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來醫院裏看過靈語了,聽了南宮辭的話之後,她被吓了一跳,“靈語她會自傷?”
這對她來是一個大的消息,以前靈語就算是病的再嚴重,也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怎麽來醫院裏治療了幾時間之後,突然就自傷了?
南宮辭突然接到了伊子軒打來的電話,告訴他已經有了明饕的下落,隻是暫時還沒有抓到他。
還了一堆明饕多狡猾的事。
南宮辭道:“你必須要竭盡全力把他帶過來給我!”
“你放心吧,我們現在已經追蹤到了他的下落,離抓到他不過就是時間問題而已,等我把他抓到了之後,我一定讓他出怎麽治療靈語的方法!然後再狠狠的把他打一頓出出氣!”
“靈語所遭遇的,怎麽可能是打一頓就能抵消的?”
“也是,那就打兩頓吧!”
挂羚話之後,南宮辭看到靈語正在跟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問話,隻是問的是什麽,他們誰都聽不懂。
那醫生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南宮辭,雖然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南宮辭對靈語過于看重了,他們誰敢做出傷害靈語的事情,都會被南宮辭暗中解決掉。
這一點大家心知肚明,也一直防備着這個病房,就是怕将來一不心,惹得靈語不高興了,然後莫名其妙的就被南宮辭給解決掉了。
外面的人都南宮辭殺伐果斷冷漠無情,隻有在靈語面前的時候,他才會偶爾露出溫柔的一面。
但是在其他人面前,他一直都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