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夢目光嘲弄地看着徐靜,就像是看一個笑話一樣。
徐靜緊緊握着拳頭,然後立馬換了一副臉色,朝着南宮辭跑了上去,“寒哥哥,我就說你不會這麽絕情,你現在要去哪裏?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南宮辭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沒有理會,跟原柏一起上了車。
許夢也跟着坐了上去,她知道徐靜一定會跟着一起去,所以不能給這女人單獨和南宮辭相處的機會。
這女人太能作妖了,她需要看着她一點,但她老老實實的離南宮辭遠一點。
看現在這種情況,南宮辭壓根就懶得理會她,顯然是對她沒什麽耐心了。
可她偏偏一次又一次的主動湊上來,在南宮辭的面前刷存在感,這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她本來是來找南宮辭理論的,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她覺得阻止徐靜更加重要。
就算南宮辭不肯跟靈語在一起,她不可能讓南宮辭跟徐靜這樣的女人在一起。
萬彤彤是一個前車之鑒,她主動給南宮辭戴了綠帽子,她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這徐靜一看就不是個老實的,雖然現在看上去對南宮辭一往情深,誰知道在背地裏搞什麽小動作。
萬一她後面又把南宮辭給綠了怎麽辦?南宮辭頭上可不能頂着一片青青草原,不然連她這個做朋友的都覺得丢人。
在車上的時候,徐靜一直想方設法的靠近南宮辭,然後許夢就總是想方設法的給他們兩個搗亂,堅決不給徐靜任何靠近南宮辭的機會。
原柏在一旁看着暗喜,好幾次差點笑出聲來,不過他注意到南宮辭不善的目光的時候,他又強行忍住了想笑的沖動。
萬一不小心把南宮辭給得罪了,那可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你看什麽呢?”許夢注意到了徐靜看南宮辭的目光有些不正常,直接出言詢問。
徐靜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借口跟南宮辭說話,結果卻被許夢給這麽攪黃了,心裏自然有些不爽。
“關你什麽事情,你未免管的也太寬了吧?我們兩個又并不熟悉,憑什麽來管我的事情?”
“我的确沒有理由管你的事情,但是你這目光燒到我了,讓我特别的不舒服,再說我就是問一下你而已,嘴長在我身上,沒理由我連問你的權利都沒有啊!”
許夢的一番話說下來,讓本來就很不爽的徐靜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眼看着氣氛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還好他們要去的地點已經到了。
小何的父母一直都是獨自住在這裏的,小何被南宮辭安排在了公司裏,雖然是員工宿舍,但是是他一個人住,待遇其他員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其實還有人經常在後面吐槽小何還有南宮辭的偏心。
隻有一些知道真實情況的,才能體會到南宮辭的用心良苦。
小何在公司裏待了也将近半年的時間了,這半年裏說不上多老實,但是好歹也沒像以前那麽樣,惹出各種各樣的麻煩來了。
這是他的一種進步,南宮辭一直看在眼裏,也替他的父母感到欣慰。
雖然他願意贍養這兩個老人,但是對這兩個老人來說,完全沒有小何自己成才更加有價值。
他之所以對小何這麽嚴厲,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然而當他們趕到小河父母的住處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兩具屍體。
這是幾人誰都沒有想到的,許夢是法醫,這種情況見的多了,但是徐靜就不一樣了。
徐靜一看到地上躺着的那兩具冰冷的屍體,整個人都吓得不行,連忙南宮辭的身上湊。
南宮辭整個人都處在震驚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徐靜的一番鬧騰,好不容易才讓他反應過來。
他朝着地上的那兩隻屍體走了過去,蹲下身去探了一下他們的鼻息,結果發現屍體都已經涼了。
他雙手緊緊握成拳,胸口情緒起伏不定,怎麽都不敢接受這個現實。
他有讓人每隔一天來給他們送食材,今天來給他們送食材的那人發現了他們兩個出事了,然後立馬給他打了電話,他原本還有些不可置信,可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承諾了要贍養他們兩個,可是現在他們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也是有一定的責任。
畢竟是他沒有保護好他們倆,而且他們兩個現在這種情況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而且死亡之前還跟人争吵過甚至打。
他實在不敢想象,有誰不是兩個年事已高的老人動手。
許夢已經朝着那兩個老人的屍體走了過去,正在給他們兩個做檢查,她沒有任何的儀器,甚至連條手套都沒有。
可是她憑借着以前的經驗,還是準确的說出了兩位老人的死亡時間。
有了準确的死亡時間之後,南宮辭立馬讓原柏去調查附近的監控,一定要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徐靜一直抱着南宮辭的手臂,說什麽都不敢放手。
南宮辭是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直接開口說道:“徐小姐如果害怕的話就先回家去吧。”
徐靜用力的搖了搖頭,“不要我不回去,我不害怕,我要在這裏陪着你。”
許夢輕描淡寫的掃了她一眼,十分不屑的開口說道:“切!至于嗎?真是大驚小怪,不過就是兩具屍體而已,如果膽小的話,你就回家去啊,在這裏裝模作樣的給誰看?”
徐靜原本挺害怕的,畢竟她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然而聽到了許夢的冷嘲熱諷之後,害怕什麽的瞬間消失殆盡。
她才不要在這個女人面前丢人現眼,所以她立馬挺直了胸膛,開口說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害怕了?我不過就是覺得這樣的事情有些殘忍而已,沒想到居然有人對兩個老人下手,我才沒有害怕。”
許夢知道她現在一定處于恐懼之中,之所以說不害怕,不過是再逞強而已。
如果她不是法醫的話,遇到這樣的事情肯定也是不害怕的,可她以前跟屍體打交道慣了,太長時間沒有接觸這一行業,她莫名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讓她特别的懷念。
這種感覺讓她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毛病。
如果換做個正常人的話,肯定會可憐這兩個老人,然而她對這兩個老人非但沒有一點可憐的意思,甚至還有一點躍躍欲試。
想要重新接觸以前的行業。
她想回去重新當法醫。
雖然她自己也知道有點難,畢竟她的孩子才幾個月大而已,還離不開媽媽。
可她就是有一種強烈的沖動,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以前的同事們一起工作,再次回到以前的工作崗位,做她以前最喜歡的事情。
她盯着地上的那兩具屍體,雙眼迸射出了亮光。
她剛才已經檢查過了,這兩具屍體都是被害的,其中何媽媽更是有氣急攻心的征兆,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他們兩個死之前一定遭受到了不平等的虐待。
然後在十分生氣的情況下被對方給害死了。
所以才會有這種死不瞑目的情況發生。
何媽媽雙眼瞪的老大,哪怕屍體已經僵硬冰了,眼睛也沒有閉上的意思。
南宮辭朝着她走了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了身,雙手輕輕的撫過她的眼睛,滿臉歉意的說道:“抱歉,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們,讓你們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一定查出兇手是誰,然後給你們報仇。”
何媽媽的眼睛終于閉上了,就好像唯一的心願得到了滿足一樣。
這種神奇的事情以前沒少發生,許夢見過不少。
可徐靜卻有一種開了眼界的感覺,好奇的湊了過來,“原來死人的眼睛也是可以合上的嗎?”
南宮辭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沒有做多理會,然後又朝着何爸爸那邊走了過去。
何爸爸比何媽媽的情況要好,最起碼眼睛是閉上了的,然後他的手緊緊的抓着一個東西。
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的手給打開了,裏面是一小把頭發。
他原本懷疑這件事情是小何做的,可是在看到了這把頭發之後,他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把頭發明明是何爸爸在臨死之前拼命從兇手的頭上扯下來,小河不可能有這樣的頭發。
所以兇手是一個女人。
他腦子裏瞬間想到了一個可能,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原柏,問他萬彤彤去哪裏了
聽到萬彤彤的名字,實際明顯全身都抖了一下,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
注意到她反應這麽大,許夢立馬朝着她走了過來,“你這麽害怕,該不會他們兩個是你害死的吧?”
“不是我!我沒有害他們!我跟他們無冤無仇的,我幹嘛要害他們!”
她拼命的爲自己辯駁着。
許夢饒有興趣地看着她,“既然他們兩個不是被你害死的,那你這麽害怕幹什麽?難道不是怕他們兩個後來索命嗎?”
徐靜拼命地搖着頭,“誰說我害怕了?我才沒有任何的害怕,我隻是……隻是……”
她再也說不下去了。
聽到南宮辭剛才打電話的那個意思,很明顯這件事情是萬彤彤做的,可是之前她已經讓萬彤彤出國去了。
雖然她沒有親眼看到就想出國,不過在那種情況下,萬彤彤應該是不可能再留下來了。
可是現在南宮辭懷疑萬彤彤,讓她也不由自主的覺得這件事情可能是萬彤彤做的。
雖然她現在沒有任何的證據和把握,但是南宮辭一定有足夠的把握可以證明這件事情是萬彤彤做的,不然他根本就不會打電話問原柏萬彤彤去哪裏了。
“你隻是什麽?你該不會知道兇手是誰吧?”許夢低頭看了一眼那兩具屍體,然後又看向了徐靜,似笑非笑。
許夢的這個樣子,讓徐靜感覺很害怕,她連強顔歡笑的勇氣都沒有了,隻能開口說道:“我并不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做的,不過如果你們想知道萬彤彤的下落的話,或許我可以提供一點。”
南宮辭聽了徐靜的話之後,連忙朝着她這邊走了過來,直接開門見山的問:“萬彤彤去哪裏了?”
他剛才打電話問原柏的時候,對方是一問三不知,因爲他又沒有幫忙看着萬彤彤,所以他壓根不可能知道萬彤彤去到哪裏。
沒想到徐靜居然知道。
她們兩個向來不和,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讓萬彤彤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徐靜成功的吸引了南宮辭的注意力,但是她現在一點都沒有感覺到高興,一種無形的恐懼感從她心裏升了起來,讓她對這個世界感到有些迷茫。
她看着南宮辭,把她拿照片威脅萬彤彤,讓萬彤彤出國的事情說了一遍。
許夢聽完之後,就把她還有萬彤彤那天丢了一張照片的事情聯系到一起。
如此一來的話這兩件事情就可以說得通了,也難怪當時靈語會拿到那麽一張照片。
原來全是徐靜的功勞。
她看向南宮辭問道:“你懷疑這件事情是萬彤彤做的?”
“隻是一個猜測而已,沒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是她做的,等原柏把監控拿過來,我們就知道真相了。”
他低頭沉思着,現在這種情況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是萬彤彤,他手裏現在有一把頭發,但是如果要去做鑒定的話,也需要一點時間。
所以查監控是最基本的,也是最快速的。
如果查到監控證明這件事情真的是萬彤彤做的,他就必須要追查到底,找到萬彤彤的下落,然後繩之以法!
他這次絕對不會放過殺害這兩位老人的兇手。
他報了警,決定讓警察介入這件事情,有了警察的幫助之後,這件事情一定可以事半功倍。
原柏很快就把監控帶着過來,結果顯示老人死亡的那個時間點隻有萬彤彤,一個人來過這裏。
時間點對上了,那麽兇手就隻有一個人,那就是萬彤彤。
他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的。
他對萬彤彤一再的忍讓,不過是因爲他之前讓萬彤彤當他的女朋友,他覺得有愧于她而已。
可萬彤彤卻在這裏一再的得寸進尺,現在更是害死了這兩個老人!
他手裏早就掌握了萬彤彤懷上别人孩子的證據,不過是想給她留下一點顔面,才沒有急着把那些證據曝光。
現在是萬彤彤自己造孽,也不能怪他不講情面了。
許夢朝着他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徐靜,開口說道:“你已經确定好目标了嗎?”
南宮辭點了一下頭,他的确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是誰做的了,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證明這件事情就是萬彤彤做的。
“萬彤彤該不會真的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來吧?”她明顯是有些不相信的,她雖然不怎麽喜歡萬彤彤,但是跟萬彤彤也認識這麽長的時間了,兩人雖然沒有過任何的交集,但是好歹也了解一些對方。
殺人這種事情除非早有預謀或者一時沖動,否則隻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看着這屋子裏的情況,以她以前的經驗來分辨,明顯是過失殺人。
也就是說萬彤彤之前并沒有任何的預謀,很有可能隻是跟這兩個老人有什麽事情沒談到一起,從而惱羞成怒不小心把這倆人給弄死了。
可是過失殺人難道就不犯法了嗎?作爲一個成年人,就應該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的代價。
就算萬彤彤不是故意害死這兩個老人,可是既然已經鬧成了這種結果,她就必須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所以她并不覺得南宮辭做錯了,反而她還很支持南宮辭的做法。
南宮辭回答:“萬彤彤之前早就已經本性暴露,我隻是沒有想到她這次居然這麽喪心病狂。”
如果早知道的話,他一定會防患于未然,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管怎麽說,這兩個老人都是無辜的,萬彤彤無緣無故的把他們兩個牽扯進來,本來就是一種不厚道的做法。
現在他必須要查到萬彤彤的下落,然後還這兩個老人一個交代。
在進行記者招待會,他跟萬彤彤的事情徹底的解釋清楚,他就可以擺脫這個麻煩了,以後萬彤彤也沒有辦法再繼續纏着他。
徐靜朝這邊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詢問:“不是萬彤彤幹的?”
她語氣中帶了幾分激動,就等着南宮辭給她一個回答。
可是南宮辭什麽話都沒說,甚至連看都不願看她一眼。
對現在的他來說,身邊的這兩個女人都是惹事精,現在現在已經暴露了,徐靜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會暴露出真實的面目。
如果到時候又做出傷害他身邊的人的事情來,他可招架不住,所以在解決萬彤彤的事情之後,他也要立馬的把徐靜的事情解決掉。
徐靜的父母已經在往國内趕了,勢必要讓他娶了徐靜,然後他跟徐靜之間什麽事情都沒有,可徐靜偏偏在外散播謠言,又玩以前萬彤彤的那一套。
他不拆穿萬彤彤,那不過是覺得理虧而已,畢竟是自己當初提出要留下當他女朋友的,可是徐靜就不一樣了。
他們兩個雖然是青梅竹馬,但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他也沒有必要背這個鍋。
況且他跟徐靜壓根不可能走到一起,他也不可能娶徐靜,如果不跟大家解釋清楚了,到時候這件事情越鬧越大,傷害到的人肯定還是靈語。
哪怕他們兩個沒辦法在一起,他也絕對不要做出傷害靈語的事情來。
靈語是無辜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許夢說道:“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應該很快就會反過來,我現在要回公司裏去舉行一個記者招待會,這裏就交給你處理了,沒問題吧?”
許夢搖了搖頭,拍着胸脯跟他保證,“絕對沒有問題,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保證把這裏事情處理的幹幹淨淨,不給你留任何的後顧之憂。”
許夢辦事,南宮辭自然是相信的,所以他果斷的把這裏交給了許夢,然後坐車離開。
徐靜當然是跟着南宮辭一起走,現在萬彤彤出了這樣的事情,她是最有可能陪在南宮辭身邊的那一個。
等南宮辭把記者招待會開完,應該就會來對她的負責了。
畢竟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兩個已經睡在一起了,如果南宮辭不肯對她負責的話,那她就隻能想想别的辦法,強迫南宮辭必須跟她在一起。
她徐靜想要做的事情,從來都沒有人敢阻攔,南宮辭也阻攔不了。
她父母應該明天下午的時候可以過來,到時候他們就會一起找南宮辭談話,她在幫南宮辭說說話,博取南宮辭的好感,讓南宮辭覺得娶自己才是他最佳的選擇,到時候他們兩個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走到一起了。
她一想到這裏,心裏就美滋滋的,恨不得跳過今天,直接到明天去。
……
靈語被迫留在許夢家裏,幫她照顧孩子,可是許夢卻久久不見回來。
她忍不住給許夢打電話,可是許夢現在已經沉浸在處理工作的興奮中,簡單的交代了一下她的行程,然後就拜托靈語幫她照顧好孩子。
還說她處理了,這裏的事情之後立馬就回去。
靈語不知道許夢什麽時候跑南宮辭那裏去了,而且更讓她想不到的事情是那兩個老人居然遇害了。
那兩個老人是南宮辭承諾過,要負責到底的,可是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南宮辭一定很難過吧?
難過不要緊,最重要的是他之前是當着所有記者們的面承諾這件事情的,也就是說現在兩位老人遇害,他可能會受到社會的議論。
社會的議論是可以毀掉一個人的,如果這次的事情南宮辭扛不過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她抱着懷中的小嬰兒,突然有些心不在焉的。
喬小萌走了過來,把小孩從她手上接走,抱在手中輕輕搖晃着,還不忘吐槽道:“許夢這個當媽的,真是一點責任心都沒有,居然就這麽把孩子丢給了我們兩個,我們兩個又不是她的保姆。”
靈語看了她一眼,開口說道:“這樣的話,你千萬不可以當着許夢的面說,她家裏的保姆剛剛出了事,她現在心裏一定很不好受,出去散散步剛好可以讓她放松一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