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内心掙紮了一番，才紅着眼眶，用極其細微的聲音道：“我肚子疼。”

“我扶你去醫務室看看吧？”當時他環顧整個教室，隻有他和她兩個人。

女孩兒咬着唇，點了點頭。

剛剛起身的那一刻，他便看見她淡黃色的凳子上，落下一片鮮紅的痕迹。

青春期的男女也是稍微了解一點生理知識，那一瞬間他便懂了是怎麽回事，耳根處紅的發燙。

女孩在那一刹那，注意到了男孩有些避閃的目光，一時間也明白了什麽，臉紅的宛若一顆紅柿子。

他當時聽見她的聲音有些顫，更多的是難掩的尴尬，“我......我後面.......是不是可以看見？”

他先是一愣，随即很不好意思的繞過去幫女孩兒看了一眼。

“是有點。”

“啊，那我怎麽出去。”

他現在還能清晰的記得女孩兒臉色通紅，又急又羞的模樣。

後來，他跟她換了羽絨服，他的是長款，女孩的是短款。

他将她送到了醫務室，校醫開了點藥，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沖着他囑托，“你女朋友體寒，一般生理期容易肚子疼，多給她準備點紅糖姜茶還有暖寶寶。”

原本安靜的女孩臉忽然又紅了，連連擺手解釋，“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

“行了行了，你看你們倆衣服都能換着穿，還掩飾什麽？”

“小年輕談戀愛我能理解，我又不會告訴你班主任。”

校醫年紀不大，二十多歲的模樣，臉上擺出一副我都懂，你們不用瞞我的表情。

女孩當時還是急着想解釋清楚。

可是那時候，他也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直接走上去扶起她，“走吧，我送你回去。”

走出了校醫室。

女孩不停地跟他道謝，還一直說很抱歉，讓别人誤會了。

當時在雪地裏，兩個人慢慢往校門口走，天色其實很昏暗。

旁邊柔和的燈光照下來，将她那巴掌大的小臉映襯的分外柔和。

當時她的鼻子紅彤彤的，他也不知道怎麽來了興緻，指了指旁邊一個被堆好的雪人，笑道：“你看，你跟那個雪人好像。”

女孩的臉在那一刻又羞紅了，她一隻手捂着捂着鼻子，垂着腦袋，不敢擡頭看他。

當時他隻覺得很好笑，怎麽會有這麽容易臉紅的女孩兒？

走到校門口，他問她，“要不要給你爸媽打個電話，讓他們來接你？”

畢竟一個女孩子身體還不舒服，他多少有幾分擔心。

“不用了。”他記得，當時女孩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一副極其抗拒的模樣。

“你家遠嗎？”他又問了一句。

“我坐公交回去。”

其實沈慕之也說不太準，他明明有些冰冷冷的性子，怎麽在那天就變得那麽熱心。

“算了，還是我送你吧。”

女孩聽了這話連連擺手，覺得很麻煩。

不過最後，還是妥協了。

冬天七點多鍾的海城公交，人并不是很多，兩個人坐在一起，車上溫度有些低。

他就看着女孩不停的搓手哈氣。。

那一瞬間，也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錯了，他主動牽起了她的手，揣進了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