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島西南方向的茂密樹林中,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戰正在繼續着。
嗖——
勁風吹過樹梢,開啓幻身障隐去身形的唐悠悠猛地一個後仰,以毫厘之差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一道鋒利鏈刃的斬擊。
嘭——
合抱粗的大樹從中而斷,其光滑平整的切口讓唐悠悠不禁有些後怕,還好方才閃避及時,不然她的脖子怕是比這一地的斷木也強不到哪去。
望着周圍仍舊不斷倒下的樹木,唐悠悠雙眼微眯,夾着樹幹的雙腿微微用力,輕巧地一個旋身,無聲無息落在了樹幹的切面斷口上。
經過剛剛那一次冒險接近,她已經确認了對面那個穿着下流緊身衣的女人是靠着嗅覺才發現了自己的隐身。
而既然情報已經收集完畢,接下來也就沒有留手的必要了。
“不下于我的敏捷、威力恐怖的鏈刃、以及那連丹噬都能提前察覺到的危險感知……這個敵人有點水準。”
略作思索之後,唐悠悠咬牙狠下心腸,随即……默默拉開了自己緊身衣的拉鏈。
數十秒後,掃蕩過周圍近百米範圍的貓女雙腳倒挂在一棵大樹枝頭,皺着眉頭再度深深吸氣。
“不會錯的,那個穿着過時緊身衣的女人就在這裏,她有隐身能力,剛才她應該是用小幅度閃避躲開了我的攻擊,隻要繼續縮小範圍就一定可以抓住這隻不可愛的小老鼠……”
喃喃低語一聲,貓女剛要開啓無差别掃蕩,卻陡然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縷非同尋常的味道。
憑借着遠超常人百倍的敏銳嗅覺,她在瞬間便确認了這種獨屬于女人的“濃重”味道是從對手身上傳出來的。
“嘻嘻嘻嘻~看來剛才那一下也并不是完全沒有打中嘛~”貓女眼中閃過一縷得意之色。
她猜測這應該是剛剛的攻擊劃破了對方的緊身衣,這才導緻逸散在空氣中的味道比照之前清晰了許多,如今根據這股氣味的指引,她已經将估算敵人位置的大緻範圍縮小到了五米以内。
舌尖在烈焰紅唇上輕舔一圈,貓女眼中的譏諷之色一閃而過,爲防敵人發現,故意側過頭去不看猜測中的方位,腳下猛然發力開始了看似按部就班的再一次掃蕩。
随着範圍内原本就隻剩半截的樹木大半齊根而斷,貓女的神經也在逐漸緊繃,等到終于接近了嗅覺感知中唐悠悠藏身的地方,她獰笑着猛然揮臂,鏈刃閃電般向着一截樹幹直刺而去!
笃。
然而,傳入她耳中的卻并不是想象中的兵刃入肉聲,貓女在感受到手感不對的同時整顆心髒不由漏跳了一拍,頓覺手腳發涼。
壞了!被人反過來算計了!
在這一念頭閃過的瞬間,一柄飛刀仿若憑空出現,自下而上曳着紅藍交映的光芒電射而至,瞬間刺進了貓女有着厚重胸大肌保護的心口。
咚。
一聲悶響,敗者墜地食塵,貓女強撐着最後一絲力氣向鏈刃刺往的方向望去,卻愕然發現自己信心滿滿擊中的竟然隻是一件挂在那裏的女式背心。
“噗!”
一口老血吐出,貓女再無聲息。
……
————
就在唐悠悠結束戰鬥的同一時刻,她家老公和大外甥的戰鬥也已然進入了尾聲。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席卷山巅,滿蘊如意勁力的方天畫戟第無數次點爆了拉胡兒催動的佛輪法器。
看了看周遭被戰鬥餘波削平許多的山頭,又看了看對面那個光頭太監逐漸變得赤紅一片的瞳孔,呂子喬知道時機已經差不多了。
不得不承認,對面這個小子……小女……小東西還是挺聰明的,知道他的如意勁最擅破人防禦,故意拉遠距離不打近身,那數不勝數的佛輪法器确實非常煩人,無愧于曾經“多寶僧”的美名。
隻可惜拉胡兒縱然有着層出不窮的法器,内炁修爲也在《大光明典》的拔升下臻至到了堪比小半個張偉的恐怖程度,但即便如此也還是落入了呂子喬老謀深算的陷阱當中。
拉胡兒自以爲之前的鏖戰是它仗着功力優勢在消磨呂子喬的銳氣,實則卻沒有發現,它那因爲揮刀自宮而本就怨氣難平的心境裂縫在靠近呂子喬的身邊之後也愈發變得嚴重了起來。
時至今日,《十二勞情陣》這門出自于全性“雷煙炮”高甯的詭異功夫已經被呂子喬自出機杼地修煉到了一種全新的境界,畫風與原來更是大爲不同。
呂子喬完全放棄了高甯使用《十二勞情陣》反複撾折對方經脈,以求将對手玩弄至心靈崩潰的打法,本身就擁有着不俗戰力的他完全不需要這種多此一舉的進攻手段。
相比之下,他以正向經脈加持己身,以反向經脈削弱對面的用法更加偏向于王道,可以說正是因爲有了《十二勞情陣》的幫助,呂子喬才能從一個心智平常的普通人完成華麗轉身,變成如今這副淵亭嶽峙,舉手投足間宗師氣度俨然的頂尖強者。
不僅如此,除了對自身的正向情緒加持之外,呂子喬的《十二勞情陣》更是有着對于敵人的強大削弱能力。
比如眼下的拉胡兒,在呂子喬的勞情陣中堅持了将近一個小時的它此刻理智已經近乎崩潰,恐懼、憤怒、嫉妒、貪婪……除了缺少硬件的色欲之外,種種負面情緒一齊湧上心頭,這導緻它的出手速度越來越快,逐漸忘記了要與敵人打消耗戰的初衷。
呂子喬默默觀察着對方臉色,估摸着拉胡兒的心态已經來到了崩潰邊緣,于是默默發力,在已經熊熊燃起的六欲之火中再添了一把幹柴。
腳下輕踏,無形勁力隐入地面,順着山石結構蜿蜒前行。
下個瞬間,拉胡兒落腳處的地面忽然炸起一聲爆響,劇烈的沖擊波裹挾着一股水流般的勁力直沖而上,狠狠撞擊在了拉胡兒護身法器的光膜之上。
“啊——!”
一聲嗓音尖細的尖叫刺破耳膜,突如其來的如意勁力仿佛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徹底摧毀了拉胡兒的心态,它像是發瘋一樣再不去管背囊裏滿滿當當的法器,掄起王八拳朝着呂子喬沖了過去。
嘭——
理所當然的,發了瘋的“多寶菩薩”不是呂子喬的一合之敵,被他随手一擊連帶護身法器一齊擊飛,落地的瞬間又被幾道如意勁力打中手腳,徹底解鎖了五肢全斷的隐藏成就。
解決了手頭的敵人,呂子喬急忙扭頭看向自家小姨夫和柳生平子的戰場方向。
隻見不遠處的天空當中,兩道銀輝匹練似的劍光正在無限延伸,如同兩條不盡長河般轟然對撞。
一劍揮出,關谷神奇有些氣喘,提着天縱雲的手臂也略微有些顫抖。
而在他的對面,柳生平子的臉色卻仿若打了雞血般赤紅一片,畫着精緻眼影的目光中滿是興奮之色。
“差一點!還差一點!我很快就可以突破‘殺人劍’的桎梏,重新掌握至高無上的‘無刀取’了!”
自從上次被關谷神奇打敗,還十分屈辱的被敵人所救之後,柳生平子的心情從未如同此刻這般舒暢過。
和本就吃齋念佛,根本無所謂性别男女的拉胡爾不同,柳生平次郎将比劍失敗後不得不自宮轉修《大光明典》的遭遇視作奇恥大辱。
在變成柳生平子之後,她之所以要每天強迫自己描眉畫鬓、塗脂抹紅,爲的就是要用這種自娶其乳的方式提醒自己永遠不要忘記向關谷神奇複仇。
如今她終于看到了得償所願的希望,關谷神奇這個八嘎轉投“帝國的海洋絕嘯”門下後顯然是沉浸在歌舞升平的盛世裏面疏于修煉,身手較之一年前并沒有多大進步。
而她卻不同了,在全性國際的一年期間裏,除了每天例行的溜須拍馬和穿衣打扮之外,她幾乎将所有時間和心血都澆灌在了手中這柄長刀上!
哼哼哼,關谷神奇,你當老娘每天3個多小時的辛苦練劍是鬧着玩的嗎?
要不是害怕被曬黑和熬出眼袋,老娘還能練得更加勤奮!
俗話說得好,一分耕耘自有一分收獲,柳生平子的勤練不綴順理成章地換來了她即将突破瓶頸的高強實力……當然了,還有更加高超的美妝穿搭技巧。
咬牙死死盯住對手那微微顫抖着的刀尖,柳生平子脹紅的臉色逐漸轉作怨毒。
“關谷神奇,今天我就要向你證明,當日你不殺我的選擇,将是你抱憾終身的最大過錯!”
聲嘶力竭的喊出這一句話,柳生平子瞬間念頭通達,“無刀取”術奧義在腦海中如同跑馬燈般重重閃過,以往遲遲難以理解的疑惑在這一瞬間蓦然融會貫通。
“關谷神奇!去死吧!”
信心爆棚的柳生平子傾盡全身力道一劍斬向對手,但卻又在兩刃即将相交的那一瞬間出人意料地撒手棄劍,任由長刀脫手飛刺關谷神奇的同時更是欺身而上,雙手合十向着對方握着天縱雲劍的右手直劈而去!
面對如此來勢洶洶的一套組合連招,關谷神奇眼中的“慌亂”之色一閃而過,嘴角竟不知覺勾起了一抹得償所願的和煦笑容。
“柳生桑,既然你突破了,那我也終于不必再費力留手了,接下來就請讓我見識一下,霓虹劍術的發展是否真的超越了千年前蓬萊祖師的想象吧……”
PS:大章更新
鞠躬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