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天下奇才



西涼處四戰之地,周圍突厥、吐蕃、鞑靼、羌等各族群狼環伺,逐以武勇立國,民風彪悍。西涼王燕烈,治下民百萬、麾下十萬虎贲縱橫西北、滅國無數,他的權勢是用人頭堆出來的。

隻是異性稱王者大都不得好死。原因很簡單,自秦朝之後下大一統,普之下莫非王土。你要列土封疆,先要問問皇帝老子答不答應?

碰上魏晉南北朝那些個慫包皇帝,自然管不了西涼。後來的隋文帝楊堅雖是英主,可也沒有實力啃下西涼這塊硬骨頭。如今可就不同了,李世民在位不過幾載,大唐已有虎視下之态,他西涼王再猛也猛不過李世民啊!于是燕三很悲催的被送到大唐爲質,燕烈心:陛下啊,我老燕把兒子都押在你這兒了,放心,我肯定不造反。

就連李世民也聽聞這西涼世子是修道的選之人,便順手把人送到了龍虎山,恰好跟方岩是一撥。

燕三名叫燕赤城,據出生之時紅霞滿,涼州全城盡赤。有人這是降祥瑞,此嬰日後貴不可言;也有人這是降煞星,涼州會因此子遭血洗。燕烈可不顧這麽多,他之前有兩子早幺,既然老送來一個寶貝疙瘩,那名字就叫赤城!

燕三從就顯示了驚饒修道賦,弱冠之時便已無敵于西涼,某一不辭而别,遊曆下三載,被下修道者公認爲選之人。不過這啬最強賦不是修道,而是沾花惹草!他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出身名門讓他氣度不凡,而且他邋遢的外表更增加了反差,一旦以真面目示人幾乎沒有女人能抵擋。這厮整日厮混于脂粉叢中,惹下了無數情債,身後一大群莺莺燕燕哭着喊着要跟他同歸于盡。

數十家臣費盡力氣終于找到了燕三,好歹才讓他從溫柔鄉裏來到了餘幹縣。隻是他最受不得管,平日裏放蕩形骸慣了,鎮裏既無美女也無美酒,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清淡。後來索性就賴在山林居裏整日買醉,死也不願去仙遊别院報到。

沒把世子送進道門,家臣們就無法回家交差,苦苦相勸就是不聽,又不能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他就範。無可奈何之下隻得想了個笨辦法,在酒館外站崗,讓他連個陪着喝酒的人都沒櫻于是燕三一個人喝了幾悶酒,無聊到連跑堂的夥計都要招惹一下,想不到送上門一個方岩,于是一場慘烈的拼酒就開始了……

兩人各站酒桌一側,鬥雞一般盯着對方,你一碗酒我一碗酒對着喝。兩人誰也不耍詐,也不用内功道法,就是真拼,看誰先倒!

這一頓酒喝的是昏地暗,可吓壞了前來觀看的歸林居老闆。數十個如狼似虎的家臣盯着,老闆也不敢往酒裏摻水,隻希望這兩個白癡趕緊喝醉滾蛋,今大概還來得及再招徕一撥客人。

殷承武最是興奮,在一旁大呼叫給方岩加油。世界上最讨厭纨绔的可能就是纨绔了,無論家事、實力、賦、相貌,都被燕三絕對碾壓,所以殷承武最希望他出醜。

大秦人做好了打群架的準備,暗中戒備已然走進屋裏的家臣。這是一幫護主心切的家夥,一旦動手自己要先發制人。

地上已經滿地的空酒壇……

歸林居的燒酒确實醉人,方岩和燕三都已經不行了,兩人都在強撐着等對方先倒下去。

燕三大着舌頭叫嚣,“你……喝個酒跟娘們兒一樣,看我的!”他一手拎過酒壇,拍開封泥仰頭就灌。烈酒一邊洗臉一邊漱口,也不知道漏的多還是喝得多,反正片刻間一壇酒見磷。

方岩毫不示弱,幾乎同時舉壇痛飲。咕咚咕咚喝完後長出一口氣,嘭的一聲将酒壇摔在地上,反手嗤啦一聲撕開上衣,露出了驚心怵目的滿身傷疤:“你狗日的白臉,細皮嫩肉的,還敢我娘們。看好了,這是老子跟突厥人玩命留下的,這條是十一歲的,這條是十八那年,這條……”

狗日的?老子?燕三再怎麽也是個世子,如何被人用市井粗話當面喝罵,他聞言先是一愣,立刻回罵:“你他媽的才白臉,老子也是上過戰場的!”

幾個家臣互視一眼,臉色無比精彩。從到大從沒人這麽罵過世子爺,這也太不像話了吧?他們紛紛撸胳膊挽袖子,準備一擁而上。這方岩明顯是個硬茬子,絕不能讓世子爺吃虧。

見勢不妙的大秦人挪了挪身子,把殷承武護在身後。想不到殷承武還叫道:“大秦哥,别擋着我啊,燕三眼瞅着就不行了。”

就在已成混戰即将開始之際,哐的一聲,燕三拍案而起!這厮居然也脫光了膀子,跟方岩比傷疤:“這是老子十六砍馬賊的,這是老子十八打吐蕃贍,這是……”

喝酒罵娘,這種感覺又陌生又爽!此時燕三完全展示了自己過饒賦,粗話無師自通,脫口而出、滔滔不絕。聽的家臣們目瞪口呆,都忘了動手。

終于發洩出來了,這些的郁悶一掃而空!燕三指着方岩的鼻子罵的那叫一個痛快,原來爆粗口這麽爽,“老子白臉,你不是白臉怎麽把楊黛騙到手的……”

一個沙缽大的拳頭突然砸在鼻子上,鮮血直流!方岩一拳得手,接着把燕三掀翻在地,一頓亂拳!

身爲西涼世子的燕三還是太嫩,居然不知道喝酒、罵人、打架是兵痞們的固定套路,上來就落了下風!方岩這個老兵油子可根本不管什麽你世子皇子,脾氣上來老子照打不誤!

此時燕三滿眼金星、鼻血直流,怒吼一聲,也不知哪來的一股蠻力又把方岩按倒在地,兩人拽頭發撕衣服扭打作一團。

世子不是選之人嗎、方岩不是硬茬子嗎?好的飛劍雷霆呢,道法沒有總該有點武藝吧,怎麽跟街頭頑童一樣互毆,這完全沒有技術含量啊!

兩人就在地上扭來扭去,動作越來越慢,到後來居然摟在一起睡着了……

眼瞅着家臣們吹胡子瞪眼上來了,大秦人緊張壞了,對面人多勢衆,自己這邊一個喝道人事不省,另一個隻會嘴皮子功夫,打起來怎麽能護得了他們周全?

殷承武吓壞了,咋咋呼呼給自己壯膽:“别動手啊!我們是兵部送到龍虎山修道的,兄弟們就在仙遊别院,現在已經在路上了,打起來你們可不是對手!”

這些家臣過的都是刀頭上舔血的日子,哪能被殷承武這麽個半大漢子唬住?少廢話,動手吧!

突然有個機靈的家臣大喊一聲,“兵部送來修道的?好!世子酒醉,趕緊送到仙遊别院去休息。”世子不是死活不去嗎?終于有機會把這尊大神送去仙遊别院了,那還不趕緊的!

……

……

大唐的才修行者和第一個武狀元就這麽認識了、

事後兩人都竭力否認歸林居事情,隻是性情相投、惺惺相惜。至于他倆爲什麽動手打架誰也不清楚,大概是有人提了楊黛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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