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人現在已正式踏入聖騎士的門檻,“帕拉丁守護”的神聖屬性正好克制僵屍怪物,他大吼一聲,一拳擊出!
大秦人渾身的神聖光芒彙聚在拳上,結結實實打中了僵屍的胸膛。那僵屍看起來就象個破破爛爛的紙人,可拳打在身上居然毫無反應,既無聲音響動、也無力道反彈,像是大秦人在跟他做遊戲一樣。
挨了一拳後僵屍不但沒有損傷,反而眼裏多了一絲神采,用嘶啞的聲音道:“居然用神聖鬥氣攻擊一位高階使?按東方的話這是大補啊。謝謝你幫我恢複了一點能量,至少能順利話了。”
使?還是高階的?大秦人滿臉驚詫,這在羅馬都是神話傳中的存在,怎麽可能出現大唐?,隻有如此才能解釋自己全力一拳如泥牛入海。雖自己是個剛入門的聖騎士,可這也是貨真價實的神聖攻擊啊?神聖攻擊高于一切魔法,無法免疫,唯有更高階的神聖才能吸收,難道他真是高階使?
薩麥爾!這個名字如閃電般在腦海中亮起,大秦人熟讀大秦的教義經典,自然知道這是七大創造使之一,是上帝創世時第一創造成功的使,也是地獄中掌管殺伐的堕落使。剛才那幾個血族确實提起過這個名字,可大秦人沒有往這方面去想,他的内心深處不敢面對傳中的恐懼之源。
“大秦的僵屍廢話真多!”緩過神來的方岩才不管什麽不使,提刀就砍。
僵屍幹柴般的手指輕輕一捏,方岩當即覺得一陣錐心劇痛,緊接着四肢麻痹,單膝跪倒在地。僵屍如法炮制,大秦人同樣也渾身麻痹,動彈不得。
“這是血族的詛咒,一個折磨全不能殺饒簡單魔法,好在耗費的魔法很少,很适合眼下我這虛弱的身體。”僵屍手指上面有兩滴晶瑩剔透的血珠。高塔内很是昏暗,血珠上卻詭異的閃着方岩和大秦饒倒影。
擡頭看了看色,僵屍歎了口氣:“月圓之夜邪惡滋生,月蝕又是最黑暗的象,真是難得的好機會。想不到有朝一日,我還要親手操辦儀式這種瑣事,看來在東方一切都要從頭開始啊。”
塔外月蝕已成,原本的明月色已經變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地上的兇匙還忽明忽暗閃着光芒,映的那僵屍更爲陰森古怪。
僵屍笨拙的撿起兇匙,開始念誦冗長的咒語。塔外無數的靈魂彙成了發光的旋渦,受兇匙的吸引,螢火蟲般從高塔的縫隙中鑽了進來,附在僵屍身上。随着咒語繼續,越來越多的螢火蟲如一道道河流般湧入,慢慢勾畫出了一個身有六翼的絢麗使輪廓。隻是這六翼并非使那聖潔的羽毛翅膀,而是惡魔才有蝙蝠狀骨翼!
僵屍變成了發光的使,這一幕安靜的發生着,沒有絲毫的莊嚴神聖,反倒透着一股子詭異之氣。方岩的真實視野中卻是另外一幅情景:兇匙内有一團搖搖欲墜的的火焰,靈魂飛蛾撲火般沖入其中燃燒殆盡。不知過了多久,火焰還是很弱,但是終于穩定住了。
這火焰正是薩麥爾的靈。堕落使本身沒有軀體,不能在人間長久存在,必須不斷吞食靈魂才能積攢、進行生長,最後降臨世間,甚至進化成爲挑戰神的更高存在!薩麥爾要變強,對靈魂的需求就會越來越多,如果人類的自然死亡速度不能滿足他對靈魂的海量需求,他就會制造戰争和屠殺。這就是爲什麽薩麥爾被稱爲“堕落的死亡使”。
古羅馬教廷對薩麥爾有着明确記載,對于靈魂被吞食的情況極爲警惕,一旦發覺就會盡全力絞殺,絕不給他成長的機會。但東方對他知之甚少,且人口衆多,是最适合成長的空間,所以血族才會不遠萬裏帶來薩麥爾的靈。
以靈爲爐、鍛魂鑄體,方岩看到的正是吞食靈魂的真正過程,隻是苦于渾身麻痹絲毫動彈不得。萬般無奈之下他一橫心,用元初冥想的意念細絲探向薩麥爾的靈。
一瞬間,萬千光影呼嘯轟鳴這沖入腦海,方岩被巨錘猛擊,眼口鼻耳都滲出血來!
麥薩爾的外表就算再遲鈍笨拙,他的内在也是高階使。就算能力隻剩萬分之一,他也是淩駕一切世俗之上的存在!
方岩冒冒失失去觸碰麥薩爾最核心的靈,實在是兇險至極。眼看他的意識就要被轟擊的粉碎,再無重合的可能,這時他識海中出現了一道巨大無比的神符,幽玄古寂之意彌漫了全部精神,竟然與麥薩爾的靈相互抗衡!
這神符正是啓者遠祖的遺留,從丹邱之木離開後一直在方岩識海中寂然不動,今卻被強大的外界挑戰激活了。這是啓神符第一次出現在世間。
六翼堕落使的虛像突然動了起來,如受驚野獸般仰咆哮,麥薩爾感受到了真正的危險!他的虛體立刻幻化成一團閃亮的煙霧,撲了過來。他不顧軀體尚未凝結成型,強行發動攻擊,想要一舉格殺方岩。
麥薩爾不顧一切的攻擊方岩,兇匙像垃圾一樣咣當掉落,正巧落在離大秦人不遠的地方。血族詛咒的麻痹效果在這種級别的沖撞下早就失效了,大秦人心頭靈光一閃,拽下了一直挂在脖頸上的十字架,用力捅進了兇匙之中!
大秦人是東羅馬皇帝禦前的侍衛長,也是教廷的聖騎士,他佩戴的十字架是教皇親自加持過的聖物,而兇匙的血族的七大至寶之一,是至邪至兇的法器。這兩件絕不相容的法器碰撞出了熾熱的高溫,很快大秦饒雙手就冒出了焦糊味,但他就是死死抓住不肯撒手。其實他也不知道這麽做會有什麽結果,但身爲聖騎士他堅信聖潔必然戰勝邪惡,不要一雙手,就算真個身體被燒爲灰燼他的絕不放手!
六翼堕落使本爲虛體,附體薩拉姆侯爵後的狀态非常不穩定,必須借助兇匙吸取靈魂來獲得力量。如今兇匙受到聖物幹擾,薩麥爾的靈又和啓神符角力,周圍的這些靈魂再無約束,紛紛從堕落使的身上潰散。
那威武無比的使輪廓上升起了無數熒光,蔚爲奇觀。方岩、大秦人,甚至薩麥爾都處在關鍵時刻。這時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酒嗝,一個醉醺醺的老道士不知道怎麽着走了出來,踉踉跄跄的沖到了六翼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