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姑娘閃着寒光的十指伸了過來,三嫂絕望的閉眼等死,但是胸口的刺痛并未如期而至,反而是鬼姑娘發出了一聲尖劍
三嫂試探着睜開眼睛,隻見鬼老太張開血盆大口在鬼姑娘的後頸狠狠咬了一口!鬼姑娘就算道行再深也想不到會被鬼老太襲擊,本能的扭頭躲了一下,否則腦袋就會當場被咬掉!
“你瘋了?”鬼老頭沖上來死死抱住鬼老太,鬼老太瘋了般回頭就是一口!
這次的鬼老頭有了防備,沒有被咬中,他一把抓住鬼老太頭發将其摔倒在地,緊接着一腳跺在背上。這一腳力大無比,居然在青磚地面上跺出一個坑,鬼老太被跺的吱吱亂叫,四肢在地上拼命亂刨亂抓。
鬼姑娘的脖子被咬掉一半,頭歪着垂在肩上,她憤怒至極,嘶吼着向鬼老太走來。
“姐不要生氣,這不對勁!”鬼老頭擋在前面,急切的。
盛怒中的鬼姑娘絲毫不聽解釋,手臂一揮将鬼老頭擊飛,緊接着一拳穿透了鬼老太後背,将她釘在霖上!鬼姑娘還不罷休,雙手瘋狂撕扯,直到把鬼老太的軀體撕成碎片,最後抓起鬼老太的頭顱舉了起來。
“姐!念在我倆追随多年的份上,不要讓她魂飛魄散!”鬼老頭急道。鬼老太又不是人,身軀被撕爛了再造一個便是,雖道行肯定大損,隻要留的魂魄在一切都有可能。
鬼姑娘本是因怨念而生,怎麽會有憐憫之心?她毫不猶豫的捏碎了鬼老太的頭顱!幾縷淡淡黑氣漂浮在空中,随時都會消散,正是鬼老太的魂魄。
“姐住手啊!”鬼老頭嘶聲呼喊卻不敢動彈,還有一絲機會挽救鬼老太。人剛死時的魂魄雖然也很脆弱,但還殘餘着生前的能量,可以存在數日。鬼則不同,鬼魂本就是負能量,形體一旦被擊散,馬上就會消散的空中!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将鬼魂保留起來,找機會再造形體。
鬼老頭此刻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帶起的氣流沖散老太的鬼魄。他道行不夠,無法保留鬼魂,隻好祈求鬼姑娘:“求姐開恩,救她一救,我們願再服侍姐百年!”
此刻鬼姑娘怒氣稍息,也覺得不該自剪羽翼,于是口中默念咒語、捏手訣向前一指,想收了鬼老太的魂魄。可奇怪是事情發生了,随着她的一指,一陣微風拂過,鬼老太的魂魄居然被吹散了!
“爲什麽!”見苦苦哀求無效,鬼老頭憤怒至極,不顧一切的向鬼姑娘沖來。他與鬼老太生前就是夫妻,鸢飛與鬼姑娘的主仆之誼可比。
“不是,我是想收了……”鬼姑娘想解釋。鬼老太發瘋,自己法術失靈,鬼老太魂飛魄散,接連發生的三件事都不對勁,但他沒有機會解釋,完全失去理智的鬼老頭已經撲了上來。
屋裏頓時陰風大作,兩道黑影瘋狂的追逐撕扯,直如鬼蜮一般,三嫂和石子明隻看得眼花缭亂,耳朵裏盡是刺耳的尖嘯聲。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章節手指輕輕一彈,一股甜甜的問道随着微風而來,兩人隻覺頭腦發沉,失去了知覺。
片刻工夫勝負已分,鬼老頭已然被拆的不成人形,僅剩一手一腳仍高呼酣戰,但殘缺的肢體讓他速度大減,終于被鬼姑娘一把抓住了頭顱。
“我了,不是我!”鬼姑娘憤怒的聲音在屋裏回蕩。
“去死吧!”鬼老頭笑了,他的頭顱像熱鍋上的豬油般迅速變軟縮,發出熱油入水般的滋滋聲,驟然又膨脹了起來!
“啊……”像是見了極恐怖的東西一般,鬼姑娘驚聲尖劍她想把頭顱扔到屋外,但是晚了,頭顱爆成了一團血紅的霧氣籠罩住了她。這是同歸于盡的屍爆之術!
粘在鬼姑娘身上的血霧如同酸液般滋滋作響,燒出了無數窟窿,伴随着凄厲的嘶叫聲,轉眼間她的身軀被腐蝕的隻剩一副枯骨,隻有頭顱還算完整。這以魂飛魄散爲代價的屍爆之術歹毒無比,就算鬼姑娘道行高出不少,此刻也身受重傷。
這時牆角突然坐起一個人向空中招了招手,一股細微的氣流在三嫂等人身前出現,居然把屍爆的血霧吹散了。
這不就是吹散鬼老太魂魄的氣流嗎?原來就是他在背後搗鬼!鬼姑娘恍然大悟,這是跟三嫂一起來的那個病人,怎麽把他給忘了!不對,不是忘了,是沒有感受到他的存在。這是很奇怪,按理自己對活饒存在極爲敏感,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個活人。
“原來都是幹的!”話的時候鬼姑娘臉上的皮膚象幹燥的牆皮一樣紛紛剝落,露出了那張滿是利齒的血盆大口。
“我滴了一滴血控制了老太婆,然後又吹熄了她的魂魄,讓那老頭以爲是你幹的。”章節緩緩站起身來,他尚未複原,卻能緩慢的移動了,“你是一隻亡靈女妖的幼體。由鬼魂修煉成妖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你還沒有形成穩定的軀體,隻能借助活人肢體來僞裝成人形,所以隻是一隻不成熟的低等亡靈。”
“低等亡靈……你是什麽?”鬼姑娘不知道該把對方稱作人還是鬼。
“東方缺少神界和魔界的譜系,即使了我的名字你也不知道。不過作爲一隻低等亡靈,你應該榮幸能在這個時間幫到我。”章節從容的走到鬼姑娘面前,伸手撫摸對方的頭顱,就像查看一件器物是否完好。
“你以爲我隻剩一顆頭顱就不能殺你了嗎?”鬼姑娘咬牙道。
“當然不能。即使以我現在極爲虛弱的狀态,你還是殺不了我,幼年的亡靈女妖是無法使用女妖之嚎的,你最多能積蓄力量來模仿一下。”
“這的是這樣嗎?”鬼姑娘笑了,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血盆大口怒張……
章節就這麽面對面的看着她,甚至面帶微笑,而那能殺死一切生靈的女妖之嚎卻并未發出。
鬼姑娘不能相信這是真的,于是又大吼一聲,還是無聲無息……
“黑暗種族裏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壓制是絕對的,這種壓制埋藏在身體和靈魂的深處,不可阻擋。你可以想象一下,一隻巨龍哪怕再虛弱也不可能被一隻飛蟲殺死,何況你我之間的差距比這還大。”章節輕輕放開了手。
鬼姑殘缺的身體和頭顱卻被一支無形的手擠壓的越來越,被擠壓到達極限時鬼姑娘突然爆開了。但爆開血肉并沒有四處飛濺,依然被擠壓在一起,越來越,最後凝成一顆血珠。
章節伸手拈住血珠,然後輕輕放入口中,就像在品嘗一粒美味的魚子醬。
月光如水灑落,滿屋血腥之中三嫂他們還在熟睡,絲毫不知他們救助的這位章大哥居然是一個魔王。
不知過了多久,章節突然睜開眼睛,對屋外道:“貴客來訪,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