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巴士底監獄高聳的大門前,身後那些送行的人已經離去,剩下軍警部的一些軍警還在橋的另一邊守着,每個軍警都端着槍。
呵,這是害怕自己反悔了嗎?
阿伯特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表面上他是個冷漠的人,但作爲一個穿越者,心底總還是會忍不住吐槽幾句。
站在監獄門前,等待了片刻,卻并沒有等到大門被打開。
難道說監獄裏的人都睡了?
又等了一會。
噗呲。
伴随着蒸汽從大門縫隙裏噴出,高聳沉重的監獄大門緩緩開啓。
随着内部氣閥開啓的響動,帶動了厚重大門内部齒輪轉動,一道道機械鎖扣被解開。
終于,沉重的監獄大門緩緩升起。
親眼目睹大門開啓。
讓阿伯特有一種即将被一頭可怕鋼鐵巨獸給吞吃掉的錯覺。
當蒸汽逐漸散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身在了監獄内部。
阿伯特回過頭,隻來得及看到機械大門關閉。
環顧整座監獄内部一圈。
感覺這座聞名遐迩的監獄,完全不像是一座監獄,反倒更像是一座蒸汽工業的機械工廠。
腳下的每一塊地磚都會移動。
旁邊支撐頂部的石柱上面盤旋着金屬管道。
頭頂的天花闆上,吊着一個個金屬的牢籠。
并且可以随着懸挂它們的滾軸,在監獄的各處進行移動。
最後則是那一道道蒸汽液壓氣閥鎖緊的金屬門。
看上去當真是非常堅固。
并且每扇門上,都銘刻着神秘的符文。
有一些阿伯特是認識的,具有隔絕非凡靈性的作用。
還有一些則是阿伯特也不曾見過的。
但看上去,那些神秘繁複的符文,應該都具有極強的威力,而且是依靠着門内部蒸汽液壓機械運轉,來維持着符文始終處于激活狀态。
身爲一個曾經專門對付非凡者,特别作戰連隊的戰士,對這些設備并不算陌生。
當初在戰鬥中,阿伯特和他的戰友,也有過不少類似的裝備。
機械與神秘非凡力量結合構造出的特殊武器,在針對非凡者上有奇效。
顯然,這座著名的監獄,需要用這種裝置配備,來應付被關進這座監獄裏那群随時可能失控的非凡。
突突突。
正當阿伯特好奇掃視四周,
伴随着一陣類似老舊發動機轟鳴聲,一個高大壯實的身影從監獄内行來。
穿過監獄中的陰影處。
穿過一大片水蒸氣。
一個雙腿被一輛像是小型蒸汽坦克車的代步機械所代替,上半身穿着獄卒制服的男人來到阿伯特面前。
看到對方這樣一幅造型,讓阿伯特有些驚訝。
對方駕駛代替雙腿小坦克,環繞着愣神中阿伯特轉了一圈。
“恭迎我們西蘭法爾的英雄,真是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會在這裏見到英雄您,您的到來真是讓整個巴士底都沐浴在了英雄的光輝下。
英雄您好,我是巴士底的典獄官,阿爾弗雷德·科帕奇,編号108,随時爲您待命。”
被對方直接稱呼爲“英雄”。
當阿伯特臉色有些不好。
“抱歉,我不是什麽英雄,所以請不要那樣稱呼我,請帶我去牢房吧。”
小坦克阿爾弗雷德對阿伯特的态度倒也不生氣。
咧開嘴笑着說:“呵呵呵,英雄不要謙虛,雖然阿爾弗雷德一直堅守在巴士底,但是您的事迹阿爾弗雷德也是有所耳聞的。”
小坦克獻媚地笑了笑。
但是見到阿伯特态度冷漠,
隻好老老實實在前方給他帶路。
在阿爾弗雷德帶領下,随着逐漸的深入,見到這座完全機械化的監獄中,幾乎是每間牢房都關着非凡者。
尤其是被吊在半空中的牢房,裏面甚至還關着一些失控者。
阿伯特不禁有些好奇地問:“監獄裏怎麽會關了這麽多非凡者?難道說西蘭法爾全國的違法的非凡者,都被關到這裏來了嗎?”
前面帶路的阿爾弗雷德突然停下腳步。
轉過身看着阿伯特遲疑了一下。
想了想還是開口說:“英雄,您難道不知道?這一年裏,突然出現了很多的非凡者,這裏關押的非凡者,大多數是軍警部特别科抓回來的。”
頓了一下,阿爾弗雷德補充了一句:“是僅僅一年時間裏,在巴特利抓到的非凡者暴徒。”
阿伯特神情疑惑,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在七神降世建立起七大教會。
掃清了曾經殘暴的非凡君王後,世間的非凡力量就受到七神的壓制,非凡者的數量已經減少了很多。
這也是爲何如今蒸汽工業科技大行其道的原因。
更是大變革能夠真正可行的背景。
非凡者和非凡力量不再是世間的主宰,工業和科技的發展,推動了時代的進步。
大變革時期,雖然有不少非凡者出現,但他們多數是潛伏多年的非凡貴族,擁有部分當初沒有被七神收回和限制的非凡力量。
而現在從班德倫口中,
從今夜酒館裏那些非凡者口中,
從眼前巴士底獄裏的情況看。
似乎又有很多未知的非凡力量湧現了。
因爲力量來源未知,往往會讓擁有者難以掌控,所以更容易出現暴走或者是失控的情況。
爲什麽會有這麽多呢?
阿伯特感到非常疑惑不解。
隐約有一種,被七神限制的力量在複蘇,沖破七神的限制重新出現,有一種穿越前看過一些小說上所描繪的景象。
“非凡重現,古神複蘇”?
一邊在心中思考着,一邊跟阿爾弗雷德來到一片比較安靜的監區。
這裏關押的非凡者似乎都比較平和,所以并未用堅固的蒸汽機械牢門鎖住。
一排排的鐵栅欄牢門後,關着表面看上去非常正常的非凡者。
聽到腳步聲,
一個個非凡者都睜開眼,
目光集中在阿伯特的身上。
在一雙雙目光注視下,
阿伯特跟着阿爾弗雷德緩步前行。
“啊,親愛的你不要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啊,你鞭笞我吧,狠狠地抽打我,啊,對,就是這樣,讓我們一起享受這靈與肉的美妙時刻。”
突然前方一間牢房中,傳出了一陣非常奇怪的聲音,像是兩個人在對話。
但是當阿伯特走到牢房外。
看到裏面隻有一個人。
一個穿着泛黃白襯衣,背帶褲和一雙皮靴,長相頗爲英俊潇灑的男人。
男人在牢房内并不閑着。
時而跳上床鋪,
時而沖到桌子前,
口中還一直念念有詞。
看上去就像是個瘋子。
在一番表演過後,男人會趴在桌子上,抓起一根羽毛筆,往攤在桌面上的本子上記錄着什麽。
正當阿伯特好奇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壓低聲音小聲說:“他是薩德侯爵,原本是教會裏的頌神者,但因爲寫了不該寫的東西,被送了進來。”
“不該寫的東西?”
見阿伯特問,阿爾弗雷德表情瞬間變得暧昧起來,壓低聲音賤賤地笑起來。
“如果英雄您需要,我可以幫您找薩德侯爵借閱,不過他的那些東西,可能初看時會讓您覺得惡心,但如果你慢慢适應了,會獲得無上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