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兩個老棺材瓤子的陪同之下,離開了竹林小築,又回到了先前那汪清水邊上,兩位老棺材瓤子站在拱橋上憑欄眺望,一陣嘻嘻哈哈的引得我不禁也走到拱橋上順着他們的眼光看出,隻見遠處霧茫茫的什麽也沒有,就在我狐疑的回頭看向二位老棺材瓤子的時候,奔波兒灞冷不丁在我後背猛擊了一掌,我一個沒留神,倒栽蔥似的就掉進了這汪潭水之中,還沒等我破口大罵,潭水中忽然産生一道極強的吸力将我吸向深淵之中。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已經是躺在了招待所的床上了。
這時候我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這兩個老棺材瓤子把我的生魂送了回來。我伸了伸懶腰,起身坐了起來。原本趴在圓桌上的孫大隊聽到聲音後向我這邊看了一眼,頓時驚呼道:“哎呀小秦同志,你可是醒了過來,要是你也變成其他人這樣,我真是沒轍了。”說着孫大隊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了我。“诶诶诶,不用這麽熱情,孫隊,咱們不是夜探清真大寺去了嗎?我是怎麽回來的?濤子呢?”“可别提了,那天晚上,你夜探清真大寺,我跟濤子在外接應,你還記得不?”“對對對,那天晚上你猜我看見誰了,我在寺裏看見……”還沒動我說完,孫大隊直接攔住我的話道:“诶呀小秦同志,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你是啥人我多多少少心裏有點數,要說你幹出來傷天害理的事情,我說啥也不信。而且你們這個懂道法的,我雖然不是行裏人,但是也明白,你們是講究慈悲爲懷積德行善的,要是真的有些過激的行爲,那絕對是一時糊塗,但是孫哥相信你,人絕對是個好人。”“诶诶诶,等等,孫哥你說這些話啥意思?我做啥見不得人的事了?我是怎麽回來的?你到是說啊。”孫大隊這一句話把我弄得徹底糊塗了,我正在追問這孫大隊,忽聽見招待所樓下人聲鼎沸,我趕緊下床走到窗邊一看,好家夥,招待所門前聚集了百十來号頭戴白帽的回回,人群中個個手拿家夥什兒,有扛鐵鍁的、有拿酒瓶子的、有拿闆磚的、有拿棍棒的等等熙熙攘攘嘈嘈雜雜的就沖向招待所,我仔細一看領頭的認識,正是之前同白所長一道去過紅花村的村長黑雲龍。再看招待所門口濤子和白所長還有幾位小片兒警嘀嘀咕咕的在說些甚麽。我急忙招呼孫大隊道:“诶诶诶,孫哥,快來看看嘿,這黑村長真好像是茅坑裏的石頭簡直是又臭又硬,瞅瞅,老黑頭帶了一票人馬這是要攻占招待所,咋的了這是,誰又把這頭老倔驢給惹了?”我正嬉皮笑臉幸災樂禍的看着招待所門口的熱鬧,沒想到孫大隊忽然搶了過來,一把把我從窗口邊上拉到了屋裏,然後躲在窗邊的窗簾後一臉凝重地看着樓底下的局勢。
孫大隊這個反映令我實在是吃驚不已,我看着一臉嚴肅的孫大隊心裏忽然産生一絲不好的預感,于是小心翼翼道:“孫哥,到底怎麽回事?難道黑村長,是沖我來的?”孫大隊在窗邊看了一會,轉過頭來對我說道:“你真的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麽?還是你說你已經忘了你自己做過什麽?算了以後再說吧,現在形勢對你很不利,濤子和白所長在下面先擋一陣,你現在趕緊收拾行李,從後門走,然後趕緊打車回去,越快越好。”“不行,我不走,事情非得說清楚不可,到底是怎麽回事?”“唉……”孫大隊長歎一聲後說道:“那天夜探清真大寺,我和濤子一前一後在寺外留守接應,誰知你進去一宿毫無動靜,夜裏我跟濤子聯絡了幾次,他也說寺中毫無動靜,我們倆以爲你發現了些什麽,我們蹲到了後半夜,就一起商量,是我們再進去一個找你還是繼續蹲守,後來考慮到萬一你發現了什麽重要線索,我們再進去打草驚蛇,反而不好,所以就決定繼續蹲守,最多也就是熬一宿夜,這對我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結果一直等到天亮,也不見你出來,後來我跟濤子一商量,是不是你已經出來先回去了,我們沒有發現,于是叫濤子先回招待所,結果一看,沒人。”說着這裏孫大隊從兜裏掏出一支香煙,抽了一口繼續說道:“濤子立即返回清真寺門口找我,說你并未回去。我這一下我就急了,眼看着天『色』已經大亮,已經開始有三三兩兩的回民開始走向清真寺中做禮拜了,于是我們就夾在這些回民中進了清真寺,結果四下仔細看了一遍,發現根本沒有你的蹤迹。我正琢磨着你難道化裝成回民打入敵人内部了?我和濤子來回轉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有發現你的蹤迹,最後濤子說你一定是發現了什麽,肯定是追查去了,憑你的身手,就算出了問題,自保是沒有問題的,我想想也是這麽個理兒,也就沒有在堅持,于是跟濤子返回招待所休息。期間白所長也派出去幾個民警協助查找,也未找到。我們這一覺就睡到了晚上,起來後和濤子在門口吃了點東西,誰知道剛剛吃完了晚飯,就聽見大街上有人呼救,我跟濤子急忙除了飯館,随着呼救的人就來到清真大寺的門口。隻見寺門口的人已經圍了裏三層外三層,人群的中央似乎有抽打的聲音傳來,其中一聲聲尖厲的女『性』慘叫聲尤其刺耳。我跟濤子以爲是發生了恐怖襲擊,立刻掏出了配qiang疏散人群,圍觀的人群一看到我們持qiang的警察到來,紛紛四散開去,等人疏散完畢之後,那人還在不停的抽打着一個倒在地上的女人。在濤子的掩護下,我上前一把就把兇犯拽了起來,剛想給給他來兩下,卻發現此人……”聽着孫大隊說到這裏,猜也猜出來了,于是我接口道:“那人就是我吧,地下那個挨打的女人,就是黑玉梅吧。”“不錯,就在我一把把你拉開的時候,你的眼神忽然『迷』糊起來,直接就暈了過去,此時人群中傳來聲聲的口哨和呼喊聲,我一看是你,趕緊讓濤子将暈倒的你背回招待說,濤子背着你前腳走,黑村長的人後腳就到了,畢竟這裏是人家的地盤,這麽大的事用不了多久就傳到了黑村長的耳朵裏。黑村長領着當時就領了四五十人的樣子,我一看情況不妙,及時聯系了白所長,好在白所長也接到了報警,已經在趕往事發地當的路上。黑村長看着地上被打成血人一樣的黑玉梅,怒發沖冠,帶着人就要動手,後來白所長鳴qiang示警,這些人才冷靜下來。随着黑村長而來的『婦』女同志将黑玉梅帶回家中休養,而白所長在中周旋,要黑村長不要沖動。黑村長身後一人眼尖,當衆就說出了兇手就是跟我們一起來的,現在被另外一個警察背走了,當時黑村長就急眼了,四五十人抄着家夥浩浩『蕩』『蕩』的就殺向了招待所。我急忙求救于白所長,白所長立即調來所裏的所有警力擋住了黑村長,并且當衆表态,事情調查清楚之後,一定會嚴肅處理,絕不會徇私枉法,這才将黑村長衆人勸回去,沒想到三天後,黑村長竟然組織了百十來号的民衆前來報仇,這次看來是兇多吉少了,我看你還是快走……”
沒等孫大隊說完,我迅速的穿上了衣服,匆匆的洗了把臉,開門就向樓下跑去,邊走邊撂下一句話留給目瞪口呆的孫大隊:“該我面對的,我絕不會逃避!”
我下樓走出招待所的大門的時候,嘈雜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濤子忽然看見我走了出來,面『色』一喜道:“小秦同志,你醒了?”可剛說完忽然面『色』一緊,張開口欲言又止。我沖着濤子笑了笑說道:“沒事沒事,我來解決,這幾天辛苦你們了。放心吧。”就在這時,安靜下來的人群中又爆出來一聲大喝:“就是他,别讓他跑了,打死他,抓住他……”雖着這聲喝喊,人群中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一個個手持家夥什兒的年輕人躍躍欲試,隻不過站在最前面的黑村長沒有說話,這些人還是沒有直接沖上來。站在頭裏的黑村長狠狠的盯着我半天沒有開口,充滿仇恨的雙眼此時仿佛已經燃起了複仇的火焰,我平靜的站在黑村中的面前,同樣也直勾勾的看着他,此時人群中的『騷』動越來越大,忽然一個酒瓶子人群中飛來,直接砸向我的腦袋。就在這個酒瓶子即将砸到我的腦袋的時候,我看準空中的瓶子,一伸手将抓住了瓶子嘴,将瓶子穩穩的抄在了手裏,然後将這個酒瓶子托在手掌之上,送到了黑村長的面前。
就在我伸手接住瓶子的一瞬間,『騷』動的人群中那陣鼓噪的聲音頓時安靜了不少,而看到我徒手接瓶子的這一幕,黑村長眼神也是微微一顫,忽然見到我将瓶子送到了他的面前,黑村長一手抄起了酒瓶子,果斷的擡了起來,狠狠的向着我的頭頂砸了下來,這一下黑村長真是使了勁了,自上而下猛砸下來的酒瓶的瓶嘴挂風,尤能聽見嗡嗡的灌風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