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白所長還未到寺中之時,我簡單的觀察了一下這些信徒,皮包着骨頭的他們三魂已經不全,不過這些人在淋完熱水之後,好歹扛了過來,否則就剛才那一陣陰氣,這些人當場就得挂掉幾個。在人群中還發現了尤子陵身後的兩位侍女,不過這兩位侍女的情況要好得多,三魂七魄雖然完整,但是極不穩定,可見這三魂經常被抽出體外,彼時情況緊急,黑村長也沒時間分辨的那麽清楚,因此這些信徒一股腦的全部丢進了滌濾處中,也算是救了他們。不過這兩位年紀輕輕的大姑娘恢複意識之後,眼看着自己身處這些信徒中間,也是吓得花容失『色』。
不久之後白所長帶隊趕到寺中,随之而來的還有孫大隊和濤子。乍一見滿寺這個模樣的信徒,久戰沙場白所長和孫大隊也不禁心中一驚,不過看到院中狼藉的情景,還是立即開展善後工作。看到一身血迹熱汗直流的我和黑村長,白所長和孫大隊都未料到會有如此的結果,尤其是孫大隊,還以爲是黑村長帶着家衆在寺中濫用私刑,陰着臉直盯着黑雲龍,黑雲龍此時被孫大隊看得也是心裏一陣發『毛』,竟不敢與孫大隊直視。我看到這個情景,便先開口道:“孫隊、白所長,你們誤會黑村長了,他其實沒有對我上什麽村刑,隻是做做樣子而已,剛才黑村長已經将罪魁禍首引了出來,要不是黑村長大力協助,這個罪魁禍首收拾起來更加費勁,你看,這些信徒,其實都是被這惡魔抽了魂,然後又被他蠶食了生氣,變得現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其實他們都是可憐人。”聽到我的話,孫大隊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急忙問道:“怎麽樣小秦同志,傷重不重,要不先回去休養一陣……”我擺擺手說道:“沒事沒事,我這傷需要時間慢慢靜養,也不在乎這一時半刻的,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安排人搜寺,此人的法已經被我破了,而且此時他已是廢人一個,要将他立即搜出來,看看能不能找到受害人的尚存的生魂。”
白所長簡單的給我和黑村長準備了一些吃食,便立即搜寺。經過一夜的戰鬥,消耗極大,我和黑村長看見吃食一頓猛造,吃飽喝足,鑽進車裏稍微小憩一會。再一睜眼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中午,我匆匆走下了車,抹了抹眼睛,隻見黑村長早已經站在寺中,寺中警察來往穿梭,但是不見有回民做禮拜。看見我走出車來,孫大隊從穿梭的人群中走了過來,對我說道:“小秦同志,身體恢複的怎麽樣了?”我看着孫大隊說道:“沒事,這一覺睡得,精神好多了,怎麽今天這裏都是警察,沒有回民正常禮拜?”孫大隊把我拉到一邊悄悄的說道:“白所長跟縣裏打了招呼,說是必須要搜寺,可是當地的回民老阿訇認爲這是對他們真主最大的不敬,是對真主的亵渎,反對搜寺。白所長便将寺中的信徒和最近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跟縣裏做了彙報,經過縣裏與當地的回民頭頭交涉,限定一天,一天之後如果搜查未果,所有警力必須立即撤離,不得影響回民正常的宗教信仰和活動。诶,你可不知道,回民這些老阿訇甚是難纏,歲數不小可是精神頭不差,聽說警察要搜寺,刺溜一下全來了,幾個老頭子往大殿裏面一躺,甚至還有的手裏拿着小片兒刀,聲稱要是敢強入搜寺,當時就抹了脖子,要以熱血保衛聖寺,頗有點當年譚嗣同‘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的’的氣概。”
聽着孫大隊一邊彙聲彙『色』的講着,我邊找個水池子匆匆的洗了把臉,繼續說道:“這也不沖突啊,你們趕緊的搜啊,這個巴掌大的地方,還值得這麽多人一劃拉,還用一天?我看個把小時都用不了。”“哪兒有你說的那麽簡單,喏,你看看白所長…”說着嘴角努了努,我順勢看去,隻見院中白所長來回的踱着腳步,眉頭緊鎖,愁容滿面,而黑村長也是肚子蹲在一旁默默不語。看到這一幕我不解的問道:“诶,孫大隊,這又是咋的了,不是縣裏溝通好了麽,可以搜查了,不是說給了一天了嗎?黑白二老這時咋的了?”孫大隊“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說道:“還黑白二老,虧你想出來,你進車休息後,白所長帶領警察就一直守在這裏,老阿訇們雖說是阻攔了一陣,也就是耽誤了一點時間而已,現場沒有可疑人員出入,在取得限時一日搜寺的許可之後,白所長開始帶人搜寺,如你所言,寺雖不小,可是搜查起來也用不了那麽費勁,白所長帶着人裏外來回轉了個遍,毫無收獲。于是白所長有點惱火,案子進行到現在了,要是拿不住兇犯,豈不是太無能了?于是白所長加大力度,除了ai ei警戒的人員,白所長抽走了所有的警力進行地毯式的搜索,到目前爲止依然是毫無進展,你看老黑頭,人家六十來歲的老頭子了,在車上眯了也就倆仨小時,就匆忙進寺協助白所長搜寺。诶,我說昨一宿到底幹啥了,弄得一身血,是不是你預計錯了,要不爲啥白所和這麽多警察怎麽到現在啥也沒找到?”
我看着一臉焦急的孫大隊說道:“你去跟白所長說,此賊淩晨與我大戰,已經被我打掉了所有的修爲,現在就是廢人一個,找到了你們就可以像拎着小雞子一樣把他拎出來。不過此賊這兩年來經常吞噬魂魄,其習『性』已經變得半人變鬼,尤其是現在中午陽氣極盛,他是不會出來的,多讓人再陰暗之處多搜尋搜尋。”孫大隊聞言匆匆的走向愁眉不展的白所長,将我的意見轉訴一遍,白所長聞言即可調集人手重點搜查陰暗的敵方。
看着衆人忙忙碌碌間,忽然濤子帶了幾個精壯小夥子,提了一大堆吃食走了過來,叫出來孫大隊和我,在寺門之外找了個陰涼之處支上攤子,孫大隊打開袋子一看,頓時上手就抄起兩個大包子塞進了嘴裏,濤子從保溫桶裏盛好了三碗羊湯,這正是當初我們第一天來到同化縣中午吃的那家同化包子和羊湯。問着打鼻兒的香味我也顧不得斯文,二師兄說得好,斯文,斯文當不了飯吃。我們三人邊吃邊喝,不多時吃的滿嘴流油。酒足飯飽之後,我們匆匆趕回寺裏看看情況,隻見白所長依然是在來不會停的踱步,而黑村長此時依舊蹲在那裏默默不語。
看到我們進來,白所長尴尬的一笑說道:“呵呵,小秦同志,昨晚上的事情,老黑頭都跟我說了,感謝你爲了我們同化縣的付出,要是有什麽要求,我盡量滿足。”看着眼前的白所長,孫大隊忽然忍不住“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說道:“白所長,别繃着了,我們來就是給你幫忙的。”說着擡起手來看了看了表,繼續說道:“白所長,帶着你的弟兄們先去休息,該吃吃該喝喝該造造,吃飽喝足才能幹活是不是,我們幾個給你看看攤子。”說罷也不等白所長發話,孫大隊就在院裏扯起嗓子喊道:“弟兄們手工手工了,都過來都過來,都跟着白所長去,該吃吃該喝喝,來來來……”随着孫大隊的吆喝,白所長也不好推卻,于是寺中的警察紛紛放下了手上的活在院中集合,沒等白所長開口,濤子帶了幾個人又将擡進來幾個大的保溫桶和幾個大簸籮熱氣騰騰的包子,張羅着拿出方便紙盒就開始吆喝上了:“來來來,弟兄們趁熱吃,今天白所長請客,可勁兒造咧……”白所長看到這一幕不禁啞然失笑,于是順口道:“吃吃吃,吃完了把這裏打掃幹淨,趕緊的。”
趁着大家吃飯的功夫,我獨自一人走進大殿,四下查看起來。這座大殿三層結構,是同化清真大寺的主建築,除了衛生間以及雜物間以外,都是一間間的禮拜室,禮拜室裝飾很簡單,除了四壁上挂着i si n風情的裝飾和一些簡單的座椅之外并無其他。我在二三層轉悠了一陣,并未發現什麽異常,而且二三層的犄角旮旯也沒有什麽可以藏身之處。不過從昨天晚上和的交手情況來看,那陣陣陰氣和生魂的流向都指向了這座大殿,可以斷定其藏身之所必在此處。我來到一層當初黑村長禱告祭主的地方仔細打量,一層的大殿對于二三層結構上要簡單的多,因爲是主殿,空間比較大,相對于二三層來看沒有那麽多禮拜房,整個大殿一目了然,看來重大的禮拜活動都在此處進行。主殿也确實裝扮的有模有樣,各種i si n風情的裝飾将這座大殿布置得充滿了濃濃的異域的風情,我不禁被周圍的裝飾所吸引,逐一欣賞着大殿中的飾物。就在我欣賞着這座i si n教藝術殿堂的時候,心裏忽然覺察出來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