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堂打聽了老莊頭的家,帶着學生大包小包的便向老莊頭家走去。來到老莊頭的家中,向老莊頭說明來意,李文堂這才知道,陳隊帶着文物局的同志們昨晚上連夜離開,發掘工作也已經宣告完成。不過此時老莊頭面『色』黯然,院中小莊和莊嬸還在收拾殘局。老莊頭将李文堂迎進屋中,得知李文堂和陳隊那是老熟人,于是也沒有什麽顧慮,接着将後來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
小李子抓出來一隻雞輕車熟路的薅下雞『毛』,伸出手來撤下一條雞肉就放入口中,邊吃邊喝,十分的惬意。屋中衆人看得早已是瞠目結舌,而就在此時,門口人影一閃,院門輕輕打開,一個老者閃了進來。這個老者進院之後,就好像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徑直走到大桌前,一把推開了桌上的杯盆碗筷,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之後竟然是一塊肉,隻是不知道是什麽肉,似乎香味撲鼻,老者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後放在油紙上,看上去是一小撮粉面,好像是蘸料。隻見老者伸手從撕下一長條肉後,蘸了蘸粉面之後放入口中,一陣大嚼之後,又從身後掏出一個大酒葫蘆,拔出壺蓋一仰脖,咕咚咚喝了一大口之後一抹嘴叫道:“痛快痛快。”說着又伸手撕下一大塊肉吃了起來。老者這動作顯然是刺激了小李子,小李子看了看手中的肥雞,又晃了晃手中的酒壇,伸出鼻子在空氣中一聞,便匆忙丢了手中的肥雞和酒壇,向老者爬了過來。
老者就當是沒有看見,一樣自顧自大吃大喝。小李子似乎對這個老者有些忌憚,蜷縮在桌旁留着口水但是沒有動彈。老者吃了幾口自言自語說道:“唉,人老了不中用了,肉吃不了幾口,酒也喝不下去了,悲哉悲哉……”說着老者伸手拿過一隻大碗出來,一股腦的将酒葫蘆裏的酒全部倒了出來,緊接着又掏出一個小粉包,和先前的蘸料混在一起,這才不緊不慢的又撕下一條肉來,剛蘸了料還沒等吃,隻聽“啪”的一聲,肉掉在了桌上,那老者竟然趴在桌上呼呼的睡了起來。
小李子見狀大喜,趁着老者睡着了,一躍而起,抄起肉便送入口中,吧嗒吧嗒吃完了,也學着老者的樣子,撕下肉來蘸着蘸料邊吃邊喝,不一會酒肉吃盡,這小李子終于滿足的抹了抹嘴,一擡腿竟然要向外面走去。可剛走出兩步,小李子忽然身形停了下來,開始渾身抖動起來,沒一會的功夫,隻見小李子在地上來回的翻滾,渾身不停的抖動,這時隻聽那老者哈哈一笑,從桌上站了起來,朗盛說道:“小莊你進來吧。”話音剛落,門口有閃入一人,正是先前被老莊頭使出去請七大爺的那個小莊。
小莊走進院中之後,對着老者說道:“七大爺,咋樣了?成了?”那老者說道:“嗯。來拿出網子來,蓋在這厮身上。”說着小莊從懷中掏出一物,鋪天蓋地的就将小李子緊緊的包裹在裏面。這網子剛剛網住小李子,這小李子就好像渾身觸了電一樣不停地掙紮,可是無論怎麽使勁也無法掙脫這個網子的束縛。此時老者開口說道:“莊老弟,你們出來吧,沒事了。”老者說完,老莊頭這才帶着陳隊一行人從屋中走出來。陳隊心裏沒有底,低聲問道:“老師傅,小李子,他這是咋的了?”那老者說道:“這個年輕人是被奪舍了。”陳隊說道:“老師傅,可有法子醫治?”那老者看了陳隊一眼說道:“這個成了精的家夥已經被我抓住了,現在奪了這個年輕的身子,不過不用怕,剛才吃了我的酒肉,一會就會給它『逼』出來的。老莊頭,你們趕緊在你家四下裏找找,挑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這畜生不會離得太遠。”這一聲令下老莊頭一家開始忙活上了,沒過多久的功夫,隻聽一聲驚呼,小莊急忙循聲趕了過去,就在院中的柴火堆裏,發現了一隻一米半的大黃皮子。小莊二話不說,提着刀過去一把就把這個黃皮子拎了出來,放到了院中。老莊頭道:“七哥,就是這個玩應再禍害人?”那位老者點了點頭道:“這個黃皮子有了道行,今天你們不是挖墓來着?這個黃皮子一身腐臭,定是在那墓中經常出沒,今日你們發掘的古墓,這黃皮子丢了洞府,便心存記恨。你要是遠在深山,我便可以饒過你,不過你享受人間香火,卻要禍『亂』人間,我确實不能饒你。小莊,動手。”
這老者一聲令下,小莊提刀便向這黃皮子而來,此時網中的小李子一臉驚恐的看着小莊手裏的尖刀,隻見小莊手起刀落,小李子慘叫一聲便不省人事。
後來在這位老者的幫助下,小李子這個吐啊,吐完之後陳隊急忙召集衆人連夜返回天津,将小李子送進醫院。
老莊頭講完之後,李文堂教授留了個心眼,并沒有直接匆匆離去,而是接着問道:“莊師傅,那老者究竟用了什麽法子抓得那個黃皮子?”老莊頭聞言一笑道:“七哥用的法子也是平常的緊,那個網子是用黑狗血反複浸泡過的,浸泡之後在曬,白日暴曬,晚上泡一宿,白天在曬,如此反複。至于第二個紙包中的那些蘸料,卻也是平常的緊,墳頭土、廟香灰和公雞血攪拌之後曬幹研末備用。我們農村不比城裏,這樣的事情偶爾會出現,所以每家每戶遇到這種情況,便知道是怎麽回事,就算是不知道怎麽對付,但是知道去找誰,怎麽應付。”李文堂與這老莊頭又交談一陣,便起身告辭,老莊頭盛情留下李文堂吃飯,李文堂匆匆推辭而行。
此事過後,李文堂便多出來一個心眼,利用平時的時間,收集這些東西,自己制作了一些,裝在瓶子裏備用。但想起這段往事,當晚李文堂教授匆匆翻出來這個小瓶子,讓人掐開劉德寶的嘴巴,李文堂猛地一狠心,一股腦的将瓶裏的粉末全部倒進了劉德寶的嘴裏,這粉末一入口,劉德寶頓時哀嚎起來,嘴裏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來,衆人紛紛出去躲避,可就在這個時候,劉德寶忽然青筋暴起,隻聽“啪啪啪”的幾聲,劉德寶身上的麻繩竟然被掙斷,起身獰這臉就像李文堂走來。這一下李文堂教授受不了了,沒想到這玩意如此霸道,李文堂此時也是六十來歲的人了,連滾帶爬的往外就跑,劉德寶紅着眼珠子便跟了出來,衆人一見頓時嘩然,四下奔逃。可李文堂畢竟是六十歲的老頭子了,他能跑多快?沒多大功夫就被劉德寶一把抓住,隻聽得劉德寶口中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個老不死的,老子跟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麽要害我,你爲什麽要害我?”都到了這個份上了,李文堂教授也豁出去了,對着劉德寶臉上一口濃痰噴了上去,說道:“你個不要臉的妖物,我等與你本無仇怨,你無故奪了學生的身軀,你這害人不淺的妖物,就算今天老子死在這裏,将來也要鬧到淩霄寶殿之上,拼的魂飛魄散,也要引下天雷劈死你這個害人精。”
李文堂那是堂堂的大學教授,身處在高等學府,他這樣的人哪裏會罵大街,什麽你家親戚多少代怎麽怎麽地的,這類污言穢語自是說不出口,作爲唯物主義忠實的科學鬥士,這世界上要是真有妖,那自然而然的便有孫悟空,有孫悟空便會有玉皇大帝,這一切都是從西遊記中推斷出來,此時李文堂連驚帶吓,口不擇言的說了出來,不過這幾句話倒是起到了歪打正着的作用。就在這妖物聽到“引下天雷”這幾個字時,明顯神情一怔,眼神中似乎透出一抹恐懼的神情。可是這一瞬間就好像是電光火石一樣,李文堂此時如何能夠撲捉的到?
可就在劉德寶一愣的功夫,李文堂使出全身的力氣使勁一掙,趁着劉德寶一愣手底下一緩勁的功夫,李文堂掙脫了劉德寶的控制,幾個大膽的學生一見,急忙趕來将李文堂教授護住,這時劉德寶似乎醒過味來了,急忙向衆人撲了過去,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忽然一道火光亮起,一個火把擋在了衆人的前面,這劉德寶一見火把,頓時嘶叫起來,急忙捂住了眼睛。此時衆人一見,紛紛亮起了火把,頓時營地中亮如白晝一樣,将劉德寶緊緊的圍在中間。這些火把是爲了夜間施工準備的,這裏拉線不易,短時間内供電的條件不具備,隻有自帶的一個小型的煤油發電機,平時僅供照明使用。這火把照,劉德寶趴在地上将腦袋緊緊的捂在地上,雙手不停地扒拉的地上的泥土,不多時,劉德寶扒拉出來一個小坑,将腦袋深深的而埋入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