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寒煙仔細的檢查着眼前的這條鐵索木闆橋,如果這八卦之城真的是蒙古傳奇大汗鐵木真的陵寝的話,這條鐵索木闆橋距今已經有八百多年了,八百年的光陰也許這鐵索尚能保持堅固,但是這木闆說啥我也不敢相信能跟鐵石一般。我在後面伸出一隻手來環抱着寒煙的腰,寒煙走上橋面微微的使勁踩了踩,隻見橋身在空中猛地開始搖擺起來,随着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傳來,橋身上頓時煙塵四起,好幾個凝結成大塊的灰塵從橋身上落了下去,“噗通噗通”的落入橋底下的護城河中。我們稍微等了一會,待橋身上煙塵散盡,寒煙不放心還要再試一次,于是我用繩索牢牢的綁在了寒煙的腰間,另一頭則是在我自己身上纏了好幾圈,寒煙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大概一半,見到這鐵索木闆橋依舊堅固耐用,這才放下心來,解開了身上的繩子向八卦城走去,我見狀急忙跟了上去,不大一會我們二人穿過鐵索木闆橋。
過了橋之後這八卦城的城門就在眼前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城門之前站着一隊衛兵手持着燭火分列兩側,似乎是在守把這扇城門,手中的燭火火苗不是很大,但是發出來的昏暗的熒光也能這裏大體的情形看個清楚。我正要往裏走去,寒煙忽然叫道“秦卓,你看這有塊石碑,上面有字你看看寫的是什麽。”我循聲走了過來,果然見到這裏有塊石碑。這塊石碑不是很大,通體黝黑表面十分的光滑,一面凹凸不平,一面卻非常的平整。就在這平整的這一面中,石碑的邊緣刀刻斧鑿的痕迹斑駁,中間被鑿出來一個長方形的平面,平面上自上而下從左到右可這一串串的蝌蚪形的文字。我看了半晌努力的在思索腦中的信息,寒煙見我半晌沒有動靜,還道是我看不清楚,從兜裏摸出來小手電向石碑上照去,這一下看的已經十分的清楚了,這石碑上彎彎曲曲的文字竟然是一大串的蒙古文。蒙古文我是可以識得一些的,以前在學校裏系裏有不少的蒙古族的姑娘,蒙古族的姑娘十分的大方熱情,平時有空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的約出姑娘來學習蒙古文,米楊這小子更爲誇張,圖書館身旁經常坐着不同的女同學,說實話這麽嘚嘚瑟瑟在大學校園裏混,那遲早的挨頓揍。不過我也當真十分的佩服米楊這孫子,這四年來身旁陪讀的姑娘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這小子楞是一個女朋友也沒交,直到快畢業的時候才知道這孫子已經快把這少數民族的語言學全了,别人學語言都是一門心思學一些大語種的外語謀求出國發展,這小子卻把少數民族的語言學了個遍,也算是爲了國家的民族事業做出了貢獻吧。
我仔細的思考着這石碑上的蒙古文字,逐漸的将石碑上的文字讀了出來“敕建蒙古大汗八卦之城,發奴役三十萬依山臨水曆時二十載建成。八卦之城爲蒙古聖汗孛兒隻斤·鐵木真的長眠之所。偉大的孛兒隻斤·鐵木真會在這裏長眠并得到永生,後世之人妄入八卦之城者死無葬身之地。”聽我讀完這塊碑文,寒煙問道“就這麽簡單?”我道“簡單?你沒看上面寫着呢嗎?妄入八卦城者死無葬身之地。看來這裏竟然真的就是鐵木真的陵墓,不想卻被咱們誤打誤撞的找到了。”寒煙道“我就偏偏不信這個邪,我倒是要看看這個鐵木真有什麽神通能夠長生不死。”我說道“那你就錯了,這個鐵木真要說打仗是有兩把刷子,可是要說這神通麽,那就稀松平常了,神通不是鐵木真的,而是全真高道丘處機邱老道的。”一說出來這個名字,寒煙頓時怒道“要說是别的前輩真人我可能還會賣一個面子,如果要說是這個牛鼻子老道,我輩峨嵋弟子定要看看這個老道的手段。”我心下大奇,問道“寒煙,怎麽一說起邱老道和全真,你怎麽脾氣那麽大?”寒煙道“這裏面的事情要是細細的說來,那可真就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我道“那你長話短說不就得了?”寒煙道“這事情也是曆代師傅一代一代口授言傳下來的,據說當年全真師祖重陽真人與峨嵋師祖戴玉蟾本爲夫婦二人,重陽師祖因修道而抛棄妻女,玉蟾師祖一怒之下便散盡了家财,轉而去了峨眉山出家爲尼。峨眉山本爲佛教聖地,玉蟾師祖因爲重陽祖師的背信棄義因爲修習佛法,準備有朝一日有所大成,再找重陽師祖報仇。後來重陽師祖得道,玉蟾師祖成佛,經過多年的修行,雙方心結早已打開,重陽師祖由于當年之事心裏頗有芥蒂,此時玉蟾師祖也有意重聚,因此重陽師祖便準備和玉蟾師祖在一起共同生活共同修行,也不枉這一俗世夫妻一場。可眼瞅二人就要聚在一起的這個節骨眼上,壞事的正是這個邱老道,這邱老道苦口婆心一番大道理說的最後重陽師祖竟然背着玉蟾師祖不辭而别,玉蟾師祖看着空蕩蕩的房間心中頗爲傷感,後來得知是邱老道在中間壞的事,立志不誅長春誓不成佛。玉蟾師祖這一舉動也觸動了重陽師祖,重陽師祖自知無顔面對玉蟾師祖,于是想出來一個‘活死人墓’的法子來,向以自己獨居墓中來得到玉蟾師祖的原諒,豈料玉蟾師祖根本平息心中的怒氣,這才到處追殺邱老道。邱老道雖然是重陽師祖的弟子,但是道法精湛,玉蟾師祖并不是邱老道的敵手。後來重陽師祖得知事情的經過以後,便從此不在出來,任憑自己老死在活死人墓中。而玉蟾師祖這一敗便重回峨嵋,潛心研究佛道,最終術法大成重新出山,而此時邱老道已不再是玉蟾師祖的對手,這才遠遁中原以避禍,來到蒙古帝國在鐵木真帳下成了座上賓。是以玉蟾師祖傳下話來,凡我後世峨嵋弟子,見到長春門人必不可善待。如今我見到了長春遺迹,這必是上天注定的,要我給峨嵋玉蟾師祖雪恨。”
說到這裏我已經明白了爲什麽見到這裏寒煙便怒火中燒,我不過我覺得爲了這千年之前的恩怨實在不必如此,不過别家的宗派之争我不便多言,也就随她而去。讀完了是石碑上的内容,我和寒煙便向城門中走去。走到了城門前細細打量着門口站立的金甲武士,一個個威武雄壯傲骨英風,頗有些英雄氣概,隻是不知道他們手中的燈油是何物所制,竟然曆經八百餘年仍未熄滅。眼前的城門十分的高大雄偉,城門并未如我們想象一樣緊閉而是大敞大開,咱在城門外面就能夠依稀的看見一些城中的景象。透過城門看向城中,隻見一條十分寬大的街道空空蕩蕩的,街道兩旁整齊的羅列這一個個塑像,這些塑像的造型都是一模一樣,微微側身半蹲着面向城門的方向,身不着片縷确是一層層的鱗片,手中的托盤舉在頭部的位置,托盤之中沾沾燭火發出昏暗的熒光,将城中的景象全部顯映了出來,我見到這個造型和火光忽然反應了過來,這些塑像便是鲛人燈。
我和寒煙穿過城門,走到了城中的大道上,之間兩旁店鋪林立商家羅列,兩旁的房間一個個匾額高懸,如果這裏在有些川流不息的人群和沿街吵雜的叫賣聲,這簡直就是活脫脫的千年之前的城市。寒煙對兩旁林立的店鋪沒有絲毫的興趣,駐足在大道兩旁的塑像前仔細的看着,我叫了好幾聲寒煙并沒有回答,看來寒煙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麽,我不好打擾,擡眼見到一個叫做俗雅齋的茶樓,我便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看個究竟。
進了這茶樓一層,屋中陰森森的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我依稀的發現屋中似乎有人影一閃,我急忙微微一側身向後退了幾步,隻聽耳邊傳來一陣“吱扭吱扭”的聲音,一個人影忽然就出現在了我剛才所站立位置的面前。我急忙拽出雷光桃木劍點手将劍鋒滴在了這個人影的咽喉處,這人影半晌沒有動靜,我慢慢的扭轉身形借亮光一看,原來面前站立的這個人影是一個紙人。這個紙人五官畫的惟妙惟肖,如果要是真人的覺得可說得上是天上的仙女人間的絕色了。我用桃木将輕輕的捅了捅,隻聽見“咔擦”一聲,紙人身上的衣物輕輕一碰竟然碎裂開來,我一抖手将這紙人劈爲兩半,這才發現紙人的雙腳之下竟然安裝了一對滑輪,這對滑輪上用細細的絲線固定住一個軌迹,隻要一有人進的屋來,這紙人便會像真人一樣滑行過來,跟真的要接待客人一模一樣,這樣精巧的機關布置,可謂讓我大開眼界,我正想叫寒煙過來看看,回頭一見卻發現寒煙不知所蹤。
這一下可把我吓壞了,要是寒煙始終了,這八卦城裏機關遍地陣法無窮,想要找到她可就難了。我急忙走出茶樓來到寒煙剛剛站立的位置找了半天,忽然覺得身後有動靜,猛地回身一劍點了出去,見到身後的情形之後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