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下定了剿滅陰将博爾術,破除這陰兵大陣的決心,周傑便不再留情,一抖手五色令旗飛出,頓時将博爾術的陰魂鎖定住了。被鎖定住的博爾術橫戟立馬威武異常,胯下的戰馬不知道已經跟随主人多少時日了,此時已經感覺到了主人的求死之心,也是異常悲憤不已,不停地撂着蹶子似乎在提醒背上的博爾術我們尚有一戰之力。在中央戊己土黃色令旗發出的金黃色的光柱之中,陰将博爾術已經渾身冒起了白煙,不過臉上依舊寫着堅毅的神情,似乎在向上天訴說着不公,也似乎是在向墓中的聖主在表達着自己忠貞不二,不過此時從周傑的眼裏卻看出來一絲英雄遲暮的悲涼和兔死狗烹的無奈。
眼看着陣中的博爾術就要灰飛煙滅,而此時再次刮出一道陰風直吹向最頂端中央戊己土的那枚黃色令旗,周傑暗自吃驚,雖然眼前的陰兵陣已經基本上已經消除了威脅,可是這股背後的陰風卻十分的異常,不像先前那般鋪天卷地而來,而是有針對性的專門吹向這中央戊己土的黃色令旗。作爲這五行旗陣的使用者,周傑比誰都清楚,這五行旗陣也和其他的陣法一樣是有破綻的,而這破綻就在這枚中央戊己土的黃色令旗身上。看似這陣中土行旗位居中央威力最大,如果單獨作爲法器使用确實是這樣,一旦布成了五行旗陣,這土行旗便是這五行旗陣的最關鍵之處,即使最強大的一個環節,也是最脆弱的一個環節。說它最強大是因爲在這五行旗陣中,實施最後緻命一擊的便是這枚土行旗,其他四枚令旗和這土行旗之間是相互制約相互促進的辯證關系,五行旗陣順時針運行便是一座無堅不摧的攻擊性陣法,而若是逆時針運行五行旗陣,這五行旗陣根據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又形成了一座固若金湯的防守型陣法。無論是這進攻性還是防守型的陣法,其中起主導作用的便是這枚土行旗。說它最爲脆弱是因爲這五行旗據說是從當年道家仙器的杏黃旗所化,這五行旗其中蘊含和最爲正值的和最爲潔淨的浩然正氣,見不得一點污穢之物,如果你将這五枚令旗潑上黑狗血,頓時這五枚令旗變成了廢品,而旗中對應的我個鬼童子也會受到巨大的損傷,進而周傑也會因此修爲大損,這就是周老爺子爲什麽将這五行旗和旗中的五鬼童子看的跟自己的生命一樣。雖然這五行旗是陰邪之物克星,也受其所克,眼前的這股陰風如果是單純地陰氣,頓時便可被這土行旗驅散,可這股陰風竟然能夠将土行旗推出陣眼,可見這陰風之中肯定夾雜了陰邪之物,如果土行旗被這股陰邪之氣所染,雖然這股陰邪之氣并沒有那麽強大,強大到能夠将土行旗化爲一個破爛的程度,但是土行旗一旦被幹擾這五行旗陣立即将被破掉。陣法破掉固然可以再布,可這股陰風背後之人必定是十分的熟識這五行旗陣的破綻,自己的弱點被敵人知曉,因此這背後之人或者是什麽東西才使周傑真正忌有所顧忌。
話雖如此可此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你博爾術背後之人是鐵木真複生,這五行旗陣也決不能在此刻半途而廢。想到此處周傑也豁出去了,點手掐出指訣口中念念有詞,自五行旗中閃出五個矮小的人影來,這五個小孩正是五行旗中的五鬼童子。這五鬼童子一個個胖嘟嘟的,伸出雙手緊緊的按住屬于自己的那枚令旗,而那枚土行旗的童子則是單腳站在土行旗上,伸出雙臂擋住吹來的這股陰風,這一幕看上去就好像是五個胖娃娃在做遊戲,一個個撅着屁股的姿勢倒是有些令人忍俊不禁。這五鬼童子出來之後五行旗陣穩定了許多,土行旗在空中也不在飄動,金黃色剛忙已經将陣中的博爾術化去了打扮,而陣中的博爾術依舊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絲毫不爲所動,見到這一幕周傑也不禁暗暗贊歎這博爾術是條真漢子。
可就在這時,這股陰邪之風忽然改變了策略,一股分爲幾股同時向土行旗出來,這一下土行童子可就招架不住了,一個孩子顧頭不顧腚收尾不得兼顧,這一下土行旗再次開始搖擺起來,而地上的是個童子也是顯得十分的着急,一個個撅屁股張着小嘴不停地努動這似乎是在給土行童子支招,土行童子眼看着四面八方出來的陰邪之風無法顧忌,一着急竟然蹲在旗上哭了起來,随着這童子嘴巴一張一合,這幾股陰邪之氣竟然一股腦的被這土行童子全部吸了進去,這陰邪之氣沒有了,五行旗陣再次恢複了穩定,金光中博爾術那高大的身軀終于化爲一縷白煙化爲無形。
周傑眼見陰将博爾術已經被消滅,急忙扯陣收回五行旗,就在收回五行旗的時候,這中央戊己土黃色令旗忽然不聽使喚,這土行童子紅着眼睛娃娃暴跳如雷,而那枚土行旗牢牢的被這童子攥在手裏已經無法通過周傑的召喚回到手中。周傑猛地一拍大腿“唉……”的歎了一口氣,本以爲這土行童子因爲吸了陰邪之氣已經無法再要了,心痛之餘卻發現其他的幾個五行童子紛紛上前将土行童子抱住,就好像小孩打架一般将土行童子押到了周傑的跟前,周傑頓時大喜過望,伸手掐出宗師指訣猛點土行童子的額頭,這土行童子忽然一張口吐出一股黑氣,這兩隻小眼才又恢複了正常。土行童子失而複得,這令周傑十分的高興,于是急忙口中念咒召回五行令旗收回五鬼童子,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周傑爲了節省時間,吩咐衆人點檢行裝按照路線圖繼續前進,不到半個小時的工夫,眼前沒有了道路,借着昏暗的星光看去,隻見一片緩坡出現了衆人的眼前。周傑打了一個唿哨,頓時幾盞強光手電筒同時亮起,這是大家才看清楚,面前這片緩坡竟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周傑蹲下來仔細的看了看這片草地,這片草地上的草隻有人單手那麽高,高矮長短很平均十分的整齊,看來這裏的園藝師應該經常打理這片草地,否則這草尖的岔口不會這麽平整,周傑掏出路線圖對照了一下,從十三局衛星遙感地圖上和這圓子的話中所提到那個山洞應該在同一目标區域,要抵達這個山洞必須穿過這片草地,周傑擡手腕看了看時間,一揮手道“立即出發!”
在周傑的帶領下這二十幾人向前走了二十來分鍾,隻見眼前還是一片茫茫一望無際的草地,這一下周傑覺察出來不對勁了,于是令隊伍停下,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從兜裏掏出一支袖珍毛筆和一個小瓶,擰開瓶蓋擠出一點暗紅色液體在袖珍毛筆上之後,便在符紙上畫出了一道符文。頃刻間符文畫完,周傑收好袖珍毛筆和那一小瓶液體,空中念念有詞,一抖手将手中的符紙丢了出去。這符紙在空中飄飄揚揚,飛出去十幾米後忽然“呼”的一下冒出了一小朵幽蘭色的火光,周傑急道“走,跟上我!”說罷便帶着衆人跟着這張符紙追去。
衆人跟着周傑急行軍一般追着符紙跑了大概十來分鍾,這張符紙忽然停在空中靜止不動,等到衆人走到跟前的時候忽然“轟”的一下爆裂開來,在夜空中似乎是一朵煙花一樣迸發出來一朵燦爛的花朵。就在這符紙爆裂之後,眼前的景象忽然一變,原本是一片草地此時竟然成了一座軍營。軍營中火盆叢立,将這這座寬大的軍營照的亮如白晝,營中一隊隊的兵士來去匆匆,巡查值守相當的有章法,位于營中一頂披着黃色绫羅的黃羅大帳看來是這個軍營的中軍大帳了,不過即便是行走在外的欽命大獎元帥,也不可以使用黃色來裝飾中軍帳,這麽說來這頂黃羅大帳莫非就是傳說中蒙古帝國成吉思汗鐵木真的中軍帳?
想到這裏周傑擺了一個手勢,衆人急忙隐蔽起來,向營中窺視。火光中營中的情形看的十分的清楚,隻見中軍大帳中通火通明,正中央坐着一位老者,這老者發髻胡須皆已泛出花白之色,不過看面相和那種與生俱來的傲視群雄不可一世的氣質便可推斷此人必是鐵木真無疑。鐵木真地面坐着一位頭發胡須皆已斑白的道人,這位道人素衣灰袍,一雙黑色的布鞋襯托出雙腳上的白襪十分的幹淨。這道人身後站立兩名道童,這兩名道童一個個眉清目秀一表人才,一人手中托着一把浮塵,一人手中托着一柄木劍,這道人正在侃侃而談,而對面正襟危坐的老者聽得津津有味,邊聽邊不住的點頭表示贊許。周傑看着這個場景似乎十分的熟悉,似乎在哪裏見到過。周傑不禁一陣冥思,片刻過後夢醒過來,如果這中軍帳中之人就是鐵木真的話,那此道人不就是全真七子之一的長春真人丘處機邱老道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