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光芒明顯帶有一股殺伐之氣,很顯眼是對着這個老鬼而來,見到這亮光我來不及思考這光芒到底是何物,迅速手掐宗師指訣罡氣外放,迎着這光芒就彈了過去,隻聽“嘭”的一聲悶響,空氣中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這光芒被我的宗師指訣頓時攔截了下來,雖然沒有傷到這個老鬼,但是這老鬼顯然想起來了什麽,頓時吓得體如篩糠,帶着衆陰魂就要走。
我見狀急忙将衆陰魂攔下,冷笑一聲道“老鬼,剛才我出手救了你,你不知道感謝我反而卻要逃走,這是何道理?你知不知道,此時你隻要出了這個房門,迎接你們的便是魂飛魄散,就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我這話一說完衆陰魂急忙向我跪了下來,這老鬼站着尋思了半天,終于還是一狠心跪了下來,對着我說道“大師,還請你發發慈悲,救救我等孤魂吧,我等在這裏雖然已經曆經百年之久,不過卻重來沒有一絲惡念,也重來沒有傷過這裏的人。胡少爺的事情,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一擺手說道“行了,别給我在這廢話,我問你,剛才你可知是什麽人要害你等?”這老鬼說道“害我等之人非别,正是那個厲鬼啊。”我聞言眉頭一皺道“哦?那個厲鬼?就是威脅你們的那個陰魂?”老者道“正是那個陰魂。”我看着老者問道“這一個陰魂并未化爲實體,如何能将爾等困在此處?”老鬼道“師有所不知,這陰魂厲害非常,它竟然可以随便的奪了生人的舍,然後在院中槐樹底下将我等的屍骨鎖住,一旦我們不聽驅使,便會遭到烈火焚身般的煎熬,我們也會迫不得已啊,還請法師收了那個厲鬼,爲我等超生。”說着帶頭向我開始拜了起來。
看着跪了一地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的陰魂,仔細算下來這些陰魂中最小的恐怕也比我的年齡大,這些人給我下跪我心裏頓時有些不自在,于是大聲喝道“起來,趕緊給我站起來。”這老者隻當我沒有答應它們,急忙跪在原地繼續向我叩拜,隻見老者開口言道“師請務必發發慈悲,解救我等與水深火熱之中啊,師如能解救我等,我等必不會讓師空手而歸……”我一聽這話心裏頓時一驚,聽這意思怎麽着還能撈到些外快不成?我看着這老鬼問道“行了行了,你們起來說話,你剛才說不讓我空手而歸是怎麽個意思?”老鬼見我這麽一問,這才放下心來,領着衆人站起身來之後才對我說道“師,這院子裏埋有前幾任主人藏起來的富貴,師可以以清除厲鬼的理由支開衆人,然後再……”我看着老鬼問道“這胡家菜每天生意如此火爆,來往的都是一些高官富甲,如何逼得開這些人的耳目?”老鬼嘿嘿一笑道“師,如此小事還用我給師出謀劃策嗎?這胡家菜官在京城也是享有名聲,每日生意火爆異常,說是日進鬥金并不爲過。你讓這胡家菜館停業一個周,說是内部裝修不就得了,讓後廚和雜七雜八的阿貓阿狗的都出去旅遊去,放心吧,這胡家菜館在京城經營了這麽多年,這點錢還是出得起的,這一周時間師還不夠用嗎?”我心裏仔細的琢磨着這老鬼的話并沒有着急下結論,而是匆匆撥通了文輝的電話。
電話那頭文輝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見到是我的電話接通知後問道“秦卓啊,你那邊情況怎麽樣?胡伯倫現在沒事,我和老董正看着呢。”這話一說完我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說道“行了,别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多半是人家老董在看着,你恐怕早就夢到周公了吧。”文輝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我明天還有個會,你那邊有事沒有,沒有我就挂了。”我急忙将這老鬼所說的話簡單的跟文輝叙述了一遍,文輝聽到這院子中有筆富貴,急忙嘟囔着說道“哎呦呦,晚上吃什麽了,這肚子真他媽不争氣,說來勁就來勁……”過了一會文輝清晰的話音傳了過來“秦卓啊,這事還有什麽可說的,正所謂人過留名雁過留聲,什麽事隻要過了文爺這手一道,多多少少的也要留下來啥,你不用跟那些老鬼客氣,明天一早我就去找老胡,讓老胡按着那老鬼的意思辦,不是我說,這老鬼活着的時候弄不好是個紹興師爺,肚子裏的鬼主意真他媽的不少。”
挂了文輝的電話我返回屋中,這衆陰魂可憐巴巴的看着我,我對着它們笑道“你們都看我幹什麽?”老鬼道“不知師意下如何?”我點了點頭答道“恩,看你這老鬼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肚子裏面還真有點油水,我問你,你生前是什麽的?”這老鬼聞言一愣,沒有料到我會有此一問,頓時支支吾吾的半天也崩出一個屁來。這時旁邊的一個小鬼笑道“師,我知道,孟爺爺是紹興人士,當年是進士出身,後來在官場上受人誣陷,最後回到了紹興當起了師爺。”這小鬼說完我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我超,還他媽真是個紹興師爺!”這句話說完老鬼臉上有些不自在,不過還是厚着臉皮向我說道“師,那咱們說的那件事……”我答道“行了行了,我見你們衆人雖然已經成了陰魂,可我天性慈悲,見不得爾等深陷水深火熱之中,這樣吧,明日一早我便去找老胡将這菜館關上一個周,然後在解救爾等。”這老鬼聽完當下領着衆陰魂又要向我叩拜,我急道“行了行了,别拜了别拜了,我問你,剛剛那一道光芒你們可知是何物所發?”老鬼道“那光芒便是要将我等衆人拘回槐樹底下,然後伸手烈火焚身的煎熬。”我點了點頭道“行了,今日你們暫且回去,這烈火焚身之苦恐怕還要再繼續忍受兩天,兩日後等一切諸事齊備,我便可送各位回歸地府再入輪回。”衆陰魂聽罷紛紛緻謝,我一揮手遣散了衆人,然後躺在胡伯倫的大床上倒頭便睡。
一夜無話平安過去,第二天一大早,文輝便帶着董伯召來到了胡家菜館,老胡見到他們二人立刻迎了上去,不待董伯召開口,文輝道“老胡啊,你們家的事情,呃……這個……他有點……”看着支支吾吾的文輝老胡臉色猛地一變,立刻說道“難道是伯倫他……”文輝看着老胡擺了擺手道“老胡,你想哪兒去了,你家伯倫沒事,我是說,你們家這事比較麻煩,要徹底解決的話呢,動靜可能要大一些,你要有點心理準備。”老胡聞言一愣道“動靜大一點?什麽意思?”文輝幹咳了兩聲,看了董伯召一眼。董伯召會意急忙開口道“老胡,不瞞你說,你這胡家菜館可能要……呃……”老胡急道“二位法師,有啥話就直說吧,我老胡這一輩子啥事沒有遇見過,你就直說吧,我扛得住。”董伯召道“你這胡家菜館可能要歇業一段時間,我估計了一下,可能要半個月左右。”老胡聽完董伯召的話立刻說道“嗨,我以爲啥大不了的事呢,不就是歇業嗎?隻要能救得了伯倫,别說歇業,就是關門大吉我也在所不惜!”文輝笑了笑道“那到不至于,昨天晚上我們的在你家院中發現了些蹊跷,院子裏面的槐樹有些問題,這樣,你安排你的廚師和服務員們出去旅遊一圈,時間是半個月,要是其中有變故的話,我在通知你,這費用嗎,就從我們的酬勞裏扣除好了。在這半個月内,胡家菜館中不許有任何的生人出現,你懂嗎?”老胡連忙說道“知道知道,這規矩我懂,那個我這就去安排?”文輝點了點頭道“恩,老胡啊,我看你們家這胡家菜館在京城也是家大館子,提前安排好了,到時候要是有生客來打擾我們辦事,老胡,你也知道我們十三局是幹什麽的,到時候可别說我影響了你的生意。”老胡連忙說道“是是是,這一點請放心,我去安排,我去安排……”
老胡的辦事效率還是十分高的,一天的時間大廚二廚将所有事情安排的妥妥貼貼,當日下午五點鍾胡家菜館外部就挂起了“内部裝修暫時停業”的牌子,一輛大巴車停在路口将胡家菜館的大廚二廚和衆服務員直接送到了機場。等到了胡家菜館全部清場之後,董伯召開車将老胡送回了局裏暫時和胡伯倫住在一起,并安排了一個小戰士負責平時他們二人的飲食起居。不得不說董伯召還是心思缜密,在十三局裏處處都是機密。如果沒有人時刻盯着還真的不行。
到了晚上八點來鍾,董伯召開車回到了胡家菜館,文輝打開大門之後幫着董伯召拎着兩大袋子吃食走了進來,我們三人便在胡家大院中連吃帶喝,等吃飽喝足之後喚出這老鬼,看看這槐樹底下到底有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