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沈三郎的話我皺着眉頭仔細思索起來,一旁的董伯召似乎看出來了一些門道,并沒有打擾我而是一把将沈三郎薅了過去問道“你說的什麽意思,說明白點。”沈三郎歪着腦袋看着董伯召道“說明白說不明白能怎麽的?難道你們誰還有……”說到這裏沈三郎停了下來,因爲這時我已經慢慢的向那面被我擊穿出來無數個小孔的鐵壁走去。衆人被我的舉動驚呆了,就連角落裏的裘桂枝也一直盯着我似乎在觀察我到底要幹些什麽。
我走到那已經有些微微發紅的鐵壁前站住,一股強烈的熱流頓時迎面撲來,我猛地運起氣息沖開天眼,然後心念所緻從體内太極清氣中将五行之氣分離出來,緊接着透過天眼将這五行之氣隻射到這面鐵壁之上。一股強烈的熱流順着天眼中的氣息傳到了我的腦海之中,我試着用火心之氣壓住這股熱浪,果然這火心之氣一出現便将這股熱浪全部吸收到了其中,緊接着五行之氣中隐隐的發出一道利閃,無數電光忽然閃耀在這面發紅的貼壁紙上。當我感到這鐵壁上電光漸弱的時候,猛然将木氲之氣強行注入到這面鐵壁之中,随着體内木氲之氣的流失,一陣全身乏力的感覺襲來,不知不覺間天眼已經閉合,此時我站在這鐵壁面前已經寸步難行了。
董伯召見狀急忙過來扶着我退回了中央地帶,我盤膝而坐運轉五行之氣,順時針通過五行相生的原理來不足我體内的木氲之氣。五行之氣在我周身經絡中循環了幾個周天之後,木蘊之氣漸漸地恢複,我這才站了起來,向那面面鐵壁上看去。
這時這面鐵壁已經發生了變化,明顯的與其他三塊鐵壁不同,其他的三塊鐵壁此時已經泛出明顯的紅光了,而這面鐵壁竟然還是一副黑褐色的樣子。就在我以爲失敗了的時候,一旁的沈三郎猛地驚呼了一聲“我靠,五行轉化,金化木!”董伯召聞言一喜,頓時來到了這面鐵壁前,伸腳便向無數孔洞的區域中踹去,這下依舊不出意料的被彈了回來,看着董伯召狼狽的樣子沈三郎笑道前仰後合的道“怎麽樣,關鍵時候是不是還得看我這個廢物的手段?”
聽到沈三郎話裏有話,董伯召也忘記了剛才沈三郎的嘲笑,開口問道“怎麽,你有法子?”沈三郎笑道“當然了,這金化木之術雖然神奇,可是經過轉化後的東西似金非金似木非木,要想完全的實現五行轉化之術,除了有強大的修爲以外,還要對着五行轉化之術十分的熟練才行,不過眼下這塊半成品的金化木已經擋不住咱們了,看我的……”說着沈三郎竟然直接走到了那塊金化木之前脫下了褲子。見到脫下褲子的沈三郎裘桂枝居然一轉身面沖着裏面,似乎對沈三郎褲裆裏的玩應十分的反感,沈三郎此時也覺察到了裘桂枝的動作,扭頭看了一眼沒有言語,倒是一旁的董伯召笑道“怎麽,都是兩口子了,還有什麽可避諱的嗎?”這句話說完之後裘桂枝猛地渾身顫抖了一下,不過依舊面對這鐵壁沒有轉過頭來,沈三郎聽着董伯召的調侃也是渾身一震,緊接着“嘩”一聲,一股熱流從沈三郎胯下激射而出,這股熱流澆在了金化木之上後頓時形成了一股蒸汽,一股騷臭之氣彌漫在空氣中。董伯召捂着鼻子道“沈三郎,我說你他媽多少天沒撒尿拉屎了,怎麽火氣那麽大,真味兒!”董伯召說完沈三郎也是臉色微微一紅沒有說話,尿完之後沈三郎長出了一口氣,猛地伸出一腳踹了過去,隻聽“咔嚓”一聲巨響,這塊金化木竟然被沈三郎踹出來一個大口子。
見到出現了缺口,沈三郎繼續猛踹了幾腳,片刻之後一個半人多高的缺口出現在衆人的眼前,沈三郎見狀急忙一哈腰便鑽了出去,董伯召看着牆角處的裘桂枝道“你也是可憐之人,雖然此時已經不是人了,可生前總是個女人,我理應讓你先走,請吧!”說罷董伯召沖着裘桂枝一擺手。此時裘桂枝轉過身來沖着我董伯召微微的頓了一下,算是對我們二人表示了一下謝意,這才向外走去。可是走到門口的裘桂枝卻犯了難,因爲此時裘桂枝已經不再是人了,根本無法像正常人一樣哈腰出去,隻好無奈的退了回來望着我和董伯召。董伯召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對着裘桂枝說道“既如此裘姑娘,待我二人出去之後破開牆壁再行放你出去。”裘桂枝再次向我們頓了頓身形,我和董伯召依次逃了出去。
我和董伯召出來之後頓時長出了一口氣,董伯召立刻感慨道“惜乎間輕生喪命,打新春兩世爲人,真是好險好險……”說罷董伯召快速沖到宗祠外面的松柏林中,回來的時候手裏竟然多了兩塊盤子大的石頭。董伯召擡手便将手中的石頭向金化木上砸去,一陣“嘁哩喀喳”的響聲過戶,這塊金化木已經被砸出來一個足有成人般大小的口子,看情形這裘桂枝應該是可以從中出來了。
董伯召打了一個唿哨,洞口處出現了裘桂枝的身形,就在裘桂枝剛剛探出一半身子的時候,忽然“咔嚓”一陣巨響傳來,這一整塊的金化木竟然碎了成了數片,頃刻間便将裘桂枝壓在了下面,我和董伯召立刻想将裘桂枝救出來,可這是已經晚了,裘桂枝被壓在這金化木碎片之下後頓時被高溫引燃了身上的衣服,整個軀體頓時化作了一個大火球,我和董伯召頓時呆坐了地上半天沒有言語。
雖然此時裘桂枝是半個僵屍的狀态,可這屍身中畢竟還殘存着裘桂枝的一絲陰魂,根據我們道家的宗旨,即便是遇到這樣的東西,最好還是通過正規的途徑将其渡化,通過道法強行除去那時候不得已之時才可爲之。董伯召此時已經走了過去雙手合十對着裘桂枝念起了往生咒,可就在這時裘桂枝忽然從火堆中猛地站了起來,同時一身的暴戾無比的屍氣頓時壓滅了身上的火焰,悶熱的天氣頓時溫度下降了有十幾度,一股陰冷的氣息頓時傳遍了整個裘氏宗祠。此時裘桂枝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大火焚化,看着幾乎赤身的裘桂枝,董伯召正要脫下自己的上衣,隻見裘桂枝忽然一張口,一股濃烈的屍氣呼呼冒着白霜噴了出來,裘氏宗祠中其他的三塊鐵壁頓時蒙上了一股白霜,緊接着一陣“滋啦滋啦”的聲音響起,猛然間“轟”的一下,這看上去固若金湯的銅牆鐵壁頓時化成了一片廢鐵,廢鐵上的餘溫猶自冒着殘存的熱氣。裘桂枝忽然張開雙手向裘氏宗祠中間的雕像抓去,宗祠中的雕像應該是某位裘家的祖宗,此時一身大紅袍危坐在中間顯得英氣十足,在裘桂枝這虛空一抓之下,裘氏祖宗的這一身大紅袍頓時飛向了裘桂枝,眨眼的功夫變穿在了裘桂枝的身上。
董伯召平靜的看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有些嘲諷的說道“在自己祖宗的面前受到這等奇恥大辱,裘姑娘扒了祖宗的衣服,此刻裘家的祖宗光着身子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真不知道是打了誰的臉。”這句話說完裘桂枝轉過身來看着董伯召,再次一伸手,隻見一道亮光從裘氏祖宗的口中激射而出,直接飛到了裘桂枝的口中,緊接着“轟”的一聲,裘氏祖宗的雕像轟然碎裂倒了下來。這時董伯召忽然驚叫道“不好,裘桂枝……”剛說到這裏的時候裘桂枝忽然渾身屍氣大漲,周身霧氣騰騰的冒出一陣冰冷的霧氣,這濃厚的屍氣将裘桂枝緊緊地包裹住之後迅速的向裘桂枝的體内鑽去,本來晴空萬裏的天上忽然響起一陣雷聲,這一陣雷聲過後裘桂枝竟然煥發了新生,一個芳齡女子重新出現在了我和董伯召的眼前。
我見到這一幕不明所以,急忙問道“老董,裘姑娘它……它怎麽了?”董伯召瞪着眼睛看着裘桂枝道“裘姑娘它化成了飛僵。”這句話說完我頓時心裏一驚,這飛僵可是非同尋常之物,不僅暴戾異常,而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這飛僵一旦出現,不僅是這江南鎮,恐怕對于整個人間都是一場災難。
我急忙運起體内的太極清氣随時防備裘桂枝的攻擊,此時裘桂枝卻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二位法師,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請放心我裘桂枝不是不明道理之人,小女子因病英年早逝本不該怨天尤人,可恨的是這世間人心叵測,請二位法師給小女子一個機會,等小女報完了這血海深仇,便會自毀金身,絕不遺禍人間,請二位法師轉告胡公子,人鬼殊途,小女來生在爲胡家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小女子在此謝過,就此告别……”
飛僵能口出言令我和董伯召驚愕不已,裘桂枝話音剛落,隻見一道紅色的身影飛起,眨眼間便消失在我和董伯召的眼前。董伯召看着裘桂枝消失的身影喃喃的說道“裘桂枝在烈火中竟然獲得了永生,不知道對于裘家來說是福還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