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臨别之際周傑老爺子還不忘出言譏諷黑無常一句,白無常一笑莞爾并沒有當回事,就在二位陰神的身形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我還是見到了黑無常黑着臉沖着周傑老爺子瞪了一眼。
黑白無常二位神君離開之後不久天色便亮了起來,我們随即在金家各自休息,我一覺醒來的時候天色竟然又黯淡了下來,出了房間來到客廳的時候我才發現,此時已經客廳中已經擺上了酒菜,文輝見到我走了屋子,這才擦了擦油膩膩的手,将吃了一半的雞腿放在眼前的吃碟中對我說道“秦卓,你醒了,趕緊的來吃點喝點,周處長回局裏了,估計要晚一點才能回來,不知道孫局又會給咱們什麽指示,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打鬼子……”說到這裏的時候,文輝已經迫不及待的将剛才那吃了一半的雞腿又拿了起來,兩口下去這個雞腿隻剩下了一根光滑的腿骨了。
見到我上了桌,金澤然才一起坐了過來,我們三人邊吃邊喝,文輝東拉西扯的侃大山,這一頓飯吃的倒是也十分的愉快,三人吃飽喝足之後,金澤然又泡上了一壺香茶,于是我們又開始邊喝茶邊聽文輝窮白話,直到将近晚上十一點鍾的時候,百峰别院中的沙影圖陣忽然發出了一陣沙鳴之聲,金澤然立刻便覺察出來是有人進入了陣法當中,當下親自操控陣法此人放了出來。
這位從陣法中走進來的人非别,正是剛從十三局總部返回百峰别院的周傑周處長。周處長一進屋直接抄起金澤然的茶杯也不管是誰的幹淨不幹淨,仰頭就喝,一杯茶喝盡之後,又抄起文輝那杯也喝了個幹淨,這時金澤然早已經拿出來一隻新的茶碗來給周傑老爺子倒了杯茶,随後将事先留好的飯菜端了出來。周傑老爺子看來是餓壞了,抄起飯碗就吃,一邊吃一面說道“我老人家餓了一天了,人餓了就得吃飯,吃飯有什麽好看的,你們也别閑着,來來來,給你們一個新鮮的玩意看看……”說着周傑老爺子從懷裏掏出一張信紙鋪在了茶桌上,随後又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文輝信手拿起這張信紙讀了起來,讀完之後輕蔑的笑了笑随手将信紙丢給了我,我拿起信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又将信紙丢給了金澤然,金澤然看完之後一臉蒙圈的看着我和文輝,估計此時這個金澤然跟我和文輝二人的心情是一樣,隻不過在周傑老爺子面前有些拘束而已。周傑老爺子風卷殘雲的将四個菜和一個小盆米飯吃的幹幹淨淨,這才一抹嘴沖着我們笑道“怎麽,想樂是不是?沒什麽好樂的,看看最後尾那句話請周天師代表天下道門中人莅臨地府冥宮,本君攜地府冥宮百官掃階相應,共議陰陽兩界大事……看見沒,這是閻君大人急眼了,看來這一任閻君真是遇到難題了……”文輝聞言詫異道“等一下,周處長,你這意思是說,這封信紙上的内容不是開玩笑,這個陰間的閻羅王,真的要請我們到下面走一趟?”周傑老爺子喝了口茶道“是誰跟你說是開玩笑的了,能看到這東西也是你們幾個的造化,這可是地府冥宮的閻君大人親自渡傳過來的法碟,請我們陽世中的道門中人趕赴地府冥宮商議陰陽二界的大事,不是我老人家有意的埋汰這位閻君大人,向請我們幫忙就直說好了,擺正自己的位置端正自己的态度,還是那句話,都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誰都有個馬高镫短的時候,凡事都好商量,這年頭誰求不着誰啊?你看看非得整出這麽一句話來,還共商陰陽兩界大事……”周傑老爺子說罷文輝當即急道“周處長,我看您老人家還是淡定一些的好,怎麽說人家閻君大人也是陰間的一把手,竟然對咱們都這麽說話了,總不能真格的讓這位閻君大人卑躬屈膝低三下四的開口吧,都是當領導的,用您老人家的話說就是誰還沒個馬高镫短的時候,理解萬歲吧,周處長,這事孫局怎麽說?”
“怎麽說,還能怎麽說,也不知道這個孫連海是怎麽想的,我就知道這件事早晚得落到我老人家頭上,本來今天我想順便去找一下黃局的,當初黃局可是答應過我老人家的,我這一去又撲了空,一到關鍵時候肯定找不到人。”看着周傑老爺子發牢騷的樣子我心裏忍不住竊笑,周傑老爺子得知孫局答應閻君奔赴地府冥宮的決定之後,便知道這趟苦差事自己又跑不了了,這可不是跋山涉水找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捉個鬼拿個妖,這可是去地府冥宮,說白了就是下地獄,萬一回不來可不是鬧着玩的,就算白無常曾經答應過周傑老爺子,他随時下去,下面随時有他的位子,可是誰知道到時候他真的下去會不會有位置,再說了,他壓根也沒想現在就下去。去找黃局那便是指的當初在一百單八佛塔陣中黃極承諾服用長生不老之藥的事情了,看來爲了自己能全身而退,周傑老爺子打算做兩手準備了,要是真的出現了什麽差池,自己服用長生不老的丹藥,地府冥宮恐怕也留不住自己的生魂,萬一自己服藥之後因爲遁入陰世出差而躲過了天劫的話,那豈不更是賺大了?
文輝并沒有去刻意琢磨周傑老爺子此時的心理,而是立刻開口問道“哦?孫局真的答應了,倒是跟我猜想的一樣,這一次除了還是您老人家親自帶隊以外,還有誰去?等下别說,我猜猜,這一次應該是您老帶隊,秦卓和老董随行,是不是?”文輝說完周傑老爺子單下瞥了文輝一眼道“這話說的怎麽就好像是你當面聽到的一樣?”文輝笑着繼續說道“除了讓你們三人應邀前去以外,還有一件事,就是順帶手的把這個陰風方盒帶下去是不是?”周傑老爺子聞言當即急道“嘿我說文輝,你小子誠心氣我老人家是不是,你老實跟我說,這馊主意是不是你他媽的跟孫局出的……”看着周傑老爺子當面罵起了大街,文輝并不氣惱的笑道“周處長,您這是幹什麽,這都是我根據眼下的情況分析出來的,您可知孫局爲什麽要答應?”周傑老爺子瞥了一眼道“你想到什麽了,說說看?”文輝道“昨天晚上我前前後後的琢磨了好一陣,既然先前提到的那個陰風方盒對于地府冥宮那麽重要,頭一次見面其實黑白無常便已經知道了這陰風方盒就在這金家的手裏,可是就不明說,第二次我們将這陰風方盒放着這麽顯眼的位置上,那黑白無常也就是盯着看了幾眼,東拉西扯的又是一頓窮白話,臨走的時候看都沒有那陰風方盒一眼,這說明什麽意思?這就說明黑白無常心裏已經有了底,這個陰風方盒明擺着裏面裝的就是陰兵符,此時這陰風方盒放在我們手裏才是最安全的,雖然他們也很着急想将此物即可便帶回去,可是這兩位陰神的身手卻是不怎麽地,對付個尋常陰魂還可以,對方明擺着是沖着九幽冥淵中的陰兵符來的,這東西帶在自己身上,恐怕多半保不住,對方費盡周折弄到手的東西,可不會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這東西從哪來的又回到哪兒去的,到時候一切罪責可都要落到了自己的頭上。第二點,孫局第一眼見到這盒子的時候,應該就猜出來裏面裝的是陰兵符了,隻不過這東西不能随便說出來,留在陽世間不能用而且還容易招來不幹淨的東西,這樣的東西送回到陰間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有道是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因此才讓我們把這東西又送了回來,因爲孫局也知道地府冥宮的人早晚會來索要這件東西的,到時候即做了順水人情又處理了這個燙手的山芋,也算是一舉兩得,最關鍵的一點事,其實孫局心裏也沒有底,一但真的地府冥宮中出現了大亂子,弄不好還真的會對陽間産生影響,也正好借這個這個機會去摸摸虛實,孫局還是高啊……”
經過文輝的一番分析,似乎事情也真就是這個情形,第二天一早我們趕回了局裏,由于有沙影圖陣的保護,也不用擔心陰魂彙聚對金澤然構成什麽威脅,回到局裏之後,孫局簡單的做了些部署我們便分頭準備起來,直到三天後的午夜時分,周處長帶領我和董伯召準時在金家大宅守候黑白無常的接引。白無常出現之後當即打開了地府冥宮的通道,除了我們随身所用的法器以外,每人都背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陰風方盒,盒子中間都布下了特殊的陣法封住了盒中的氣息,随後我們在白無常的帶領下準備進入通向地府冥宮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