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輝駕車追着面包車一路而行,這輛面包車上了環線直接向西而行,文輝腳踩油門一直跟了下去,一個小時之後這面包車已經駛出了市區。爲了不讓對方發現自己被盯上,文輝開得很慢,确保自己的車輛不在對方的視線中。
此時另外一輛車裏,我坐在車裏一直緊盯着寒雨發來的信息,駕車的正是我們三處直管的那個小隊長範啓龍。手表中時不時發出的滴滴聲讓我有些心煩,本來心裏就着急,斷斷續續的滴滴聲要了命似的更顯得事情有些緊急,我索性直接将手表交給了範啓龍,範啓龍根據寒雨發來的信息,在車流如潮的環線上竟然如同泥鳅一樣三竄兩繞的擠了出來,随後調轉車頭一路向西而行。
又過了一個小時左右,開車的範啓龍忽然轉過頭來對我說道“秦隊,前面那輛應該就是文處長的車了,我們是追上去還是跟着走?”我伸手拿過手表給寒雨發了信息,寒雨回信息要求我們跟着就行,于是我便吩咐範啓龍跟緊了就行。半個小時以後我們已經到了一座縣城,随着跟着文輝而行,車輛饒過縣城繼續向西行駛,直到将近七八點鍾的時候,範啓龍才停下了車。
等下了車的時候我環顧四周,這時才發現這裏竟然是一座荒廢已久的村落,腳下已經沒有正常的柏油路了,通過斷壁殘垣上的标語可以看出,五六十年代這裏應該還有人居住,現在這裏的居民應該已經全部遷移到别的地方去了。範啓龍将車輛停靠在土路旁一堵殘牆之後,随後伸手沖着另外一個方向一指,這時我才發現不遠處的老樹下停着便是文輝的那輛車。我讓範啓龍老老實實的待在車裏隐蔽起來,随後我便開始向殘破的村落中行進。
七八點鍾的時候,京城的天色早已經暗了下來,一路之上我并未發現文輝和寒雨留下什麽路标,此時也不能通過十三局特配帶有衛星定位等多功能的手表來進行聯系,一旦這東西忽然發出什麽動靜來,可不是鬧着玩的,當下我一步一步的在村中進行搜索。
這個殘破的村子看上去規模不小,穿過長長的土路,便看見了村中的一口破敗的水井,這口水井的井口有并排兩個成人般大小,井口上仍殘留着當年村民取水使用的辘轳,可能是爲了安全起見,此時井口上已經用鐵絲網封住,我走到井邊向下看了一眼,隻見一把木桶歪歪斜斜的挂在繩子上,井底隐隐的泛出一絲絲的波光,看來這口井此時還并未幹枯。匆匆一瞥之際我發現這木桶似乎是濕漉漉的,于是我湊近仔細的觀察,果然發現井口處的鐵絲網被剪開了一大塊,正好可以讓将整個木桶抽出來。見到這一幕我心裏頓時明白了,這個荒廢的村子中,就在不久之前,就有人在這裏取水來使用。
既然知道了有人不就在此取水,陰魂肯定是不會來取水的,它們在陽世間并沒有實體,想取也取不了,這個村落早已經荒廢,能躲到這裏取水使用過生活的,一定是有見不得人的勾當。我繼續向前摸去,不出一分鍾的時間,便看見了村中一面碩大的影壁,影壁上刻着一個碩大的倒立的福字。這裏看來是村裏的中心地帶了,幾座大宅院看上去保存的還是比較完好,雖然此時人去樓空,不過看着大宅的氣派樣,也可指知道這宅院的主人當年非富即貴。我向這幾座大宅中窺視了一番,這幾座大宅中并未發現什麽動靜,于是我繼續向村子裏面繼續摸去。
一直走到了村子的緊西頭,這時我才發現了那輛我們一直緊緊跟随的面包車,面包車後面是一個牌樓式的建築,我環顧了一周,并沒與發現文輝和寒雨的藏身之處,我蹑手蹑腳的躲到了面包車後面的時候,這時才發現這裏是一座祠堂,祠堂正中匾額上寫着“楊氏祠堂”四個大字。
這時從祠堂中忽然冒出一陣火光,這陣火光無疑是給了這冬季的荒村一抹溫暖的顔色,我潛蹤逆行躲到了祠堂的門口柱子後面向祠堂中窺視,發現祠堂裏面的人并不少,不過圍着火堆坐着的隻有四個人。我暗中數了一下,這四人身後一共站立了七八個大漢,個個身着西服筆挺的站在後面,在火光的照耀下,臉上竟然泛出一陣陣的慘白。四人圍坐在火堆旁伸手烤着火,火堆上支了一口大鍋,鍋中不知道煮了些什麽東西,正咕嘟嘟冒着氣泡,從鍋裏彌漫出一股怪異的氣味來。
我正對面的是一個年紀并不大的墨鏡男,這個墨鏡男冷面坐在火堆旁一言不發,旁邊一個馬臉虬髯的大漢道“少爺,這一次确實是我們大意了,沒想到它會自己跑了出去,不過少爺您放心,這個情況以後不會再出現了……”不等這個漢子說完,墨鏡男忽然打斷了這個馬臉虬髯的漢子道“辛老三,你知不知道這批貨有多重要,出了這麽大的亂子,即便是我有心想包庇你們幾個,可是我們柳家的家法你們應該知道,趁着眼下家兄還不知道,你們自己出手吧。”墨鏡男這番話一出口,這個馬臉虬髯的大漢道“少爺,看在我們兄弟三人盡心盡力爲柳家賣命的份上,這次就饒過我們兄弟三人吧?”墨鏡男冷笑道“饒過你們?你們可知道,一旦此事敗露,不僅你們幾個,就連我們柳家都要跟着遭殃,換句話說,這也就是我,要是換成了我的那位哥哥,恐怕你們老幾位此刻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怎麽,你們還不知足嗎?”
馬臉虬髯的漢子還要再繼續争辯幾句,這時這個墨鏡男一擺手打斷了馬臉虬髯的漢子道“行了,你想說什麽我都知道,你以爲這一次你們當真做的天衣無縫嗎?告訴你們,咱們已經别人盯上了,你們還沒出來的時候,就有個小子問我借火,告訴你們,那孫子就是個條子!你們趕緊的吃,吃飽了趕緊的帶着貨就撤,我們今晚不能再待在這裏了,早就告訴你們了,京城不比鄉下,這裏高人雲集,稍微露出一點蛛絲馬迹,就會被拔起蘿蔔帶起泥,這就是我們柳家一直不敢輕易的涉足京城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