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辛老三就要将這一盆所謂的肥料端出去,沈三郎急忙走上前來仔細的查看了一番,确認這盆中之物無任何屍氣之後,這才放心的讓辛老三離去。衆人按照辛二哥的意思靜靜的等着這顆骷髅頭發生變化,半個小時過去之後見到這顆骷髅頭還是原來的模樣,當下我有些不耐煩起來,文輝也是上眼皮直打下眼皮,最後索性留下吩咐衆人分頭休息,等有了結果再出來查看。
一覺睡到中午時分衆人才醒來,醒來的時候見到辛二哥和辛老三仍然在這顆骷髅頭前打着盹,于是我們四人先行出去吃飯,等到我們午飯吃罷之後回到了賓館房間裏的時候,此時的辛二哥手裏拿着一根很薄的小竹片正在骷髅頭上不停地刮着,房間内的地闆上已經落下了一層泥土一眼的東西。沈三郎見狀匆匆将手裏的餐盒放在了桌上,饒有興趣的蹲在一旁看着辛二哥在刮着骷髅頭已經幹巴了粉末,而辛老三則是蹲在一旁仔細的将刮下來的粉末分堆整理,幾分鍾過後骷髅頭頂上從百會穴到雙眼的那兩個大窟窿的位置已經被刮了個幹幹淨淨,而辛老三手裏也已經将刮下來的粉末分成了幾個小堆,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骷髅頭的周圍。
這骷髅頭刮幹淨的部分看上去就是一塊普通的骨頭,看來也就是比剛剛從土裏刨出來的時候幹淨一些,骨質上的紋路清晰可見,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什麽特殊情況。随着辛二哥手裏的竹片刮在骷髅頭上發出一陣“嗤嗤嗤嗤”的聲音,鼻子和嘴巴的位置逐漸也清理的出來,辛老三依舊是有條不紊的将刮下來的粉末分堆整理整齊堆好,我和文輝看着辛家老哥倆就好像是在打磨一件藝術品一樣不知道這葫蘆裏賣得是什麽藥,面面相觑片刻之後倒是寒雨道出了其中的緣故“辛二哥這是用不同的屍毒藥粉混合着屍油塗抹在骷髅頭的表面,等到這些混合了屍油的藥粉全部浸入到頭骨中後,這些塗抹在表面上混合着屍油的藥粉也幹了,這時将這些藥粉刮下來,按照位置将這些藥粉整理好,等到将頭骨上發現變化的位置上的藥粉分離出來會後,便會知道這顆骷髅頭到底是感染的哪一種屍毒,換句話說也就是可以推斷出來哪一種屍毒可以克制這顆骷髅上的屍毒,如果這可骷髅頭真的是從那須彌佛國中出來的話,那就是說這須彌佛國中的屍毒和這骷髅頭上是一緻的。”
寒雨說完之後沈三郎并沒有表态,此時的沈三郎似乎根本沒有在聽寒雨說話,而是一直認真的看着辛老二手裏的動作,看這情形這沈三郎早已經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畢竟沈三郎出自西南大山控屍一脈,雖說這控是一脈對屍毒的把握遠遠沒有這有了千百年傳承的屍族這麽精通,可是對于屍毒藥理相克和處理方法還是有一定基礎的,文輝看着一旁耍着小聰明的沈三郎當即冷哼了兩聲,此時的沈三郎絲毫沒有注意到文輝的舉動,而是全神貫注的在觀察着辛老二手裏的這顆骷髅頭。
就在辛老二手中的竹片刮到了這個顆骷髅頭嘴邊的時候,隻聽耳邊忽然傳出“滋兒”的一聲,衆人立刻将目光全部對準了辛老二手裏的這顆骷髅頭,此時辛二哥手裏的竹片也停了下來。辛二哥短暫的停頓了一下繼用竹片小心翼翼的刮了起來,随着辛二哥手裏竹片的刮在骷髅頭上發出一陣陣輕微的“滋兒滋兒”的聲音,緊接着“吧嗒”一聲,一顆晶瑩剔透的骨頭從骷髅頭上掉落了下來。辛二哥急忙放下手裏的骷髅頭,然後将這顆掉落下來的骨頭捏在手心對着陽光看了看,随後辛二哥又将伸手将這顆骨頭放在了辛老三的眼前,辛老三看了片刻點了點頭,辛二哥這才又将這顆骨頭送到了文輝的眼前道“文處長,你看,這就是不化骨,能從頭骨上掉落下來的,一定是牙齒,這是一顆已經變成了不化骨的牙齒骨。”
文輝看着辛老二手裏的不化骨,眼睛瞥了沈三郎一眼道“沈小三,來來來,你來給我解釋一下,這個變成了不化骨的牙齒骨有什麽說道……”沈三郎聞言忽然一愣,茫然道“文處長,這個說道……那什麽,我看還是讓那個誰……對對對,你來說比較合适……”說着沈三郎退了身旁的辛老三一把。辛老三看了辛老二一眼,辛老二笑道“文處長,還是我來說吧,人體上隻有兩個部位沒有神經,一個是毛發,一個是指甲,也就隻有這兩個部位無論如何你怎麽拾掇都不會感到疼痛,沒有神經的地方是不能變成不化骨的,其他的部通過特殊的手段都可以變化爲不化骨,我們屍族一脈用不化骨入藥已經傳承了将近二百年了,這不化骨多見于四肢,四肢以外的地方變爲不化骨的案例罕見到了極點,我們辛家所收藏的所有不化骨基本上都是四肢,而其他部位的不化骨,隻有我們那位辛家先生再除去旱魃時發現了一部分,自那位先祖之後,我們辛家再也沒有見過其他部位的不化骨,根據我們的研究,不化骨的位置不用,其藥效确實也不同,眼下這牙齒變成的不化骨……文處長……您看……”
文輝看着辛二哥道“辛老二,你還不死心嗎?”辛二哥道“文處長,隻要有一點希望,我們屍族一脈就要繼續下去,這是我們走出大山的唯一希望了。”看着言之鑿鑿的辛老二,文輝點了點頭道“好,這個我可以答應你,不過這不化骨我們局裏也要留些樣品存檔,不能都給你留下……”不等文輝說完,辛老二當即答道“文處長,這個我明白,隻要能給兩顆就可以,如果真的确定這不化牙骨可以治愈我們身上的陳毒,到時候須彌佛國中的不化牙骨還望文處長能夠高擡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