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雨聞言忙問道“文處長,古井邊上的那顆歪脖子垂楊柳?劈開它做什麽?”文輝道“寒雨,叫你劈你就劈,要問其中緣由那可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還是那句話,先辦正事,有嗑慢慢再唠……”
我們一行人來到古井旁的那一顆垂楊柳前,寒雨看罷多時又問道“文處長,這株垂楊柳我看年頭也不短了,這楊家村荒廢了這麽多年,這一株垂楊柳依然頑強的活着,真格的就這麽一劍劈了它?”文輝繞着這一顆垂楊柳打量了片刻道“是啊,你也說了,楊家村都荒廢了這麽多年了,這顆垂楊柳的身上就蟲子都沒有一個,你說說這是一顆普通的垂楊柳嗎?”董伯召聞言驚呼道“文處長,你的意思是說,這顆垂楊柳有問題,難道它也……”文輝點了點頭道“你們仔細琢磨琢磨,當初那些個耗子精們,爲什麽選在這個地方娶媳婦,這裏明明離着那片施工隊的營帳不遠,耗子精已經産生了靈識,不會不知道這裏面的風險,可是爲什麽還要大張旗鼓的娶媳婦呢?再一個,當初楊晴第一次遇到陳虎子陰魂的時候,陳虎子的陰婚也是出現在這顆垂楊柳之下的,即便是這棵垂楊柳沒有産生靈識有了道行,但是問題多多少少的還是有一些的,寒雨,劈開它!”
文輝話音剛落,寒雨一抖手抽出殘紅落花劍,劍鋒出鞘的那一刹那間隻覺一股一樣的氣息傳了出來,這種氣息含着一種說不出的聖潔肅穆,令人不禁産生一種敬畏的感覺。殘紅落花劍出鞘之後立刻發出一陣“嗡嗡”的共鳴之聲,這個時候隻見這顆歪脖子垂楊柳竟然開始微微發抖了起來,随着樹幹不停地抖動,樹枝上的葉片如雪花一樣紛紛掉落,原本已是綠意盎然的葉片落到地上之後立刻變得一片枯黃,董伯召見狀忽然俯身拾起一片枯萎的葉片放在手心,仔細的觀察了片刻之後,将這一片枯萎的葉片端在了我和文輝的面前,道“文處長,秦處,你們看……”眼看着這樣一片枯萎的葉片,文輝竟然和董伯召同時脫口而出道“枯木再逢春。”聽到這幾個字我心頭頓時一陣,難怪這一株看上去生命力頑強無比的歪脖子垂楊柳渾身上下竟然連一個蟲子眼都沒有,原來這根本就不是一株正常的垂楊柳,而是一株已經死去多時且被老鬼陳忠勇實施九宮秘術而起死回生的垂楊柳,怪不得這一株垂楊柳可以吸引這麽多東西聚集在這裏,原來這些東西都是再打九宮秘術的主意。
寒雨聽到文輝和董伯召說出“枯木再逢春”的時候并不解其意,不過看着滿樹的枝葉掉落在地上之後迅速的枯萎,當下也知道這顆歪脖子垂楊柳有問題,不等寒雨舉劍劈去,隻覺手中寶劍的震動節奏漸漸地和這一株歪脖子垂楊柳抖動的節奏形成了一體,寒雨大惑不解的時候手中殘紅落花劍的震動更加劇烈了,寒雨手臂竟然不由得随着這種節奏也抖動了起來,片刻之後竟然已經無法再控制手中的這柄寶劍了。文輝見狀急道“寒雨你怎麽了,你的手……”不等文輝說完,董伯召忽然道“不好,寒雨體内的神隻之氣和一身的道家修爲開始自相抵觸了,快奪下寒雨手中的寶劍……”話音未落之時董伯召的身子已經掠了出去,董伯召探出一抓直向寒雨的手腕處抓去,這個時候寒雨竟然一翻腕子将劍鋒對準了董伯召,董伯召見勢不妙急忙閃了過去,我見狀急道“文處長,快帶着秀珠和楊晴退後,寒雨手中長劍劍鋒十分的淩厲,沾上一點邊就是一個大口子……”話未說完的時候我也縱身躍了出來,一出手便施展出達摩龍虎拳支取寒雨的手腕,寒雨翻動着手腕一臉的焦急的道“秦師兄,我……我好像控住不住這把劍了……”
将董伯召逼開之後寒雨緊接着又将劍鋒對準了我,我早有心裏準備,腳踏竹林步法的時候雙拳招招指向寒雨的手腕,寒雨鼓足了氣息向控制掌中的寶劍,無奈這隻手臂就好像是一隻被提了線的玩偶一樣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眼看着寒雨的劍鋒招招向我劈來,我急中生智猛地來了一個就地十八滾,滾到寒雨腳下的時候急忙起身一把便攥住了寒雨的手腕,這個時候寒雨的雙手就好像牢牢的被吸在了劍柄之上一般,想松手也是欲罷不能。面對這種情況我已經來不及再做計較,當下伸出單手手掐道家劍指指訣,疊指向寒雨手腕上便點了下去,這一指點下之後寒雨手中寶劍忽然猛地抖動了一下發出一道龍吟之聲,與此同時這一株歪脖子垂楊柳也渾身一顫,在這一點之下寒雨依舊雙手沒有撒開寶劍,這個時候我心裏已經明白了過來,原來這是你這顆老不死的垂楊柳在跟我嘚瑟。
想到此處我急忙對着董伯召道“老董,是這顆歪脖子垂楊柳通過于寒雨掌中寶劍産生共鳴來控制這柄寶劍,快,用陽火符燒了它……”董伯召聞言立刻掏出一張符紙,一抖手符紙好像離弦之箭一樣便釘在了垂楊柳的樹幹之上,粘在樹幹之上的符紙立刻“呼”的一下着了起來,原本看着還有些生機的樹幹沒想到遇到陽火一下子便着了起來,整顆垂楊柳頓時不停地顫抖了起來。
歪脖子垂楊柳着起火來之後,寒雨雙手一松“當啷”一聲寶劍落地,寒雨長出了一口氣,低頭看着自己曾經無比熟悉的那把寶劍,一時間猶豫起來,不知道是該撿還是不該撿。看着猶豫不決的寒雨,我當下俯身一把将殘紅落花劍撿了起來,在寒雨驚訝的目光之下,我揮舞着殘紅落花劍在空氣中舞動了幾個劍花,緊接着氣貫劍身對着歪脖子垂楊柳就劈了過去。劍鋒過處隻覺一道淩厲的劍氣激射而出,已經抖動不止的歪脖子垂楊柳頓時“咔嚓”一聲被劈爲兩半,燒着的樹幹被劈斷之後落在地上繼續燒了起着,發出一陣“辟辟剖剖”的響聲。文輝慢慢的走到了垂楊柳之前,仔細的看着剩下的那還埋在土裏的半截樹幹道“九宮秘術就藏在這裏,秦卓,你小心點,慢點削……”我聞言點了點頭,揮舞着殘紅落花劍慢慢的将周圍的泥土劃拉來,這個時候董伯召從施工營地中弄了一把鐵鍁走了過來道“秦處長你先歇會,看我的……”
董伯召喝開衆人之後,雙臂一較力隻見井口旁泥土翻飛,片刻之後這一株歪脖子垂楊柳的根已經被挖出來了一大半,董伯召丢下手裏的鐵鍁道“文處長,你們快過來看看……”我和文輝走上前來一看,隻見歪着脖子垂楊柳之下的根莖都已經幹枯寸斷,就在這些已經幹枯寸斷的根莖之中,一個微微發黃油布皮兒露了出來。文輝見狀急道“就是它,這個就陳家的九宮秘術,老董,快取出來。”董伯召聞言低頭将這個油布包取了出來,衆人借着營帳裏的燈光打開一看,這本古樸的冊子的封皮上赫然寫着“九宮秘術”四個大字。
見到九宮秘術已經到手,文輝心裏一喜,急忙将古冊收了起來,于是我們一行人繼續向陳家大宅走去。進了陳家大宅,衆人見到寒雨的出現吃驚不已,不過這個時候也沒有工夫問這個,就在文輝當着衆人的面将九宮秘術遞給胡三太爺的時候,屋中的老鬼陳忠勇頓時癱軟了下來。
胡三太爺随手翻了翻九宮秘術,又将這本古冊傳給其他幾位仙家都浏覽了一遍,這才又将古冊還給了文輝,這個時候黃四哥蹲在老鬼陳忠勇的面前道“老不死的,這下你知道我們的手段了嗎?要是你還不死心的話,盡可以試試你的九宮遁法,說不定我的推測也不是那麽準确,萬一一眨眼的工夫你就可跑到百裏之外,這條老命可就撿回來……”老鬼陳忠勇看着一臉嘲弄的黃四哥當下站起身來,沖着黃四哥道“我陳忠勇生是陳家的人,死爲陳家的鬼,我們陳家的子孫一言九鼎敢作敢當,士可殺不可辱,小白臉子,告訴你,爺爺就是魂飛魄散,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就在老鬼陳忠勇口中這個“漢子”的“子”字的聲音剛剛落下的時候,黃四哥陡然發現老鬼陳忠勇周圍的空氣忽然湧動了起來,黃四哥見狀驚呼道“不好,這個老不死的使用了九宮遁法,诶……它他媽怎麽不見了……我超,我布下的九宮禁制呢……”
随着黃四哥一陣跳着腳的亂嚎,老鬼陳忠勇就這麽消失在衆人的眼前,黃四哥十分不甘心的吼道“咋回事這是?是誰抹去我的九宮禁制?三叔,您老人家可都看見了,這回可不是我黃老四的剛說不練,這分明就是……”不定黃四哥繼續說下去,胡三太爺道“行了行了,黃老四,瞅瞅你的那個熊色,你仔細琢磨琢磨,你布下的九宮禁制,當真一點疏漏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