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郎聞言直愣愣的看着金影大師,簡直不敢相信金影大師就這樣輕松的将這九顆金蓮子讓給金華大劍,而寒雨聽罷之後也對着金影大師急道:“師傅,當真這九顆金蓮子就這麽拱手送人不成?”金影大師看了寒雨一眼道:“寒雨,休要多言,爲師心裏自然有數,既然金華師妹不相信貧道的話,那就請金華師妹一試好了,不過到時候金華師妹沒有吸收金蓮子卻又反受其害,悔之晚矣之時,縱使恩師毓憫大師複生,亦難救你于水火之中,金華師妹,你可想好了麽?”
金華大劍隻道是金影大師危言聳聽,況且自己苦守多年隻爲了今朝這一刻,又哪裏肯輕易的放棄,當下對着金影大師道:“金影師姐,既然你這麽說,那好,就請将九顆金蓮子交出來吧,金華這一生苦守金蓮封地卧薪嘗膽數十載,爲的就是這九顆金蓮子,縱然真的像金影師姐所言這般,我金華這一身的生氣和修爲被這株金蓮吸盡,此生也無憾矣。”金影大師聞言探了口氣道:“既然如此,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孩子,還不速速将金蓮子交于金華師妹……”金影大師話音剛落,文輝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金影大師,那個,既然這金蓮子凡夫俗子不可消用,我看那也不必全部交給金華大劍了,我們先給上她一顆,若是金華大劍真格的可以吸收這金蓮子,那是我們再将剩餘的八顆金蓮子送與她不遲……”不等文輝說完,金影笑道:“文處長,我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麽主意,其實這金蓮子九顆和一顆本無區别,如果金華師妹可以消化這金蓮子,其餘那八顆金蓮子自然而然的就已經變爲無用之物了,你又何必還多此一舉呢,都送與她了去吧……”
金影大劍說到此處,文輝這才悻悻的退了下去,沈三郎見狀也無可奈何,依依不舍的瞥了寒雨一眼,見到寒雨也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這才開口道:“好吧,既然金影大師做主,那我們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了,金華大劍,這九顆金蓮子,歸你了……”說着便要将手中的布袋向金華大劍抛了過去。
正在這時忽聽大少爺道:“慢,沈老弟且慢動手,先聽我一言。”沈三郎聞言急忙又将已經甩出去的手臂縮了回來,金華大劍眼看着就要到手的金蓮子又被大少爺攔了回去,當即喝道:“柳居士,既然金影師姐已經做主,将這九顆金蓮子送與貧道,難道說柳居士又想旁生枝節麽?”大少爺柳寒水笑道:“非也非也,金華大劍,我記得咱們有言在先,隻要我們交出這九顆金蓮子,好像你金華大劍還答應我們一些條件來着,不知道這些條件是否還有效。”金華道姑聞言一愣,對着大少爺柳寒水道:“柳居士不必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既然我金華能說的出來,便能做得出來,隻要你們将這九顆金蓮子交給貧道,先前所提的要求一一兌現。”“好!”大少爺聞言當即喝道:“金華大劍,我柳寒水敬重你金華大劍是個人物,絕對不會出爾反爾說了不算算了不說拉屎往回坐,事到如今我柳寒水鬥膽做一次住,寒秋,你速速帶本部所有峨嵋弟子,從後山小路下山,找到寒谷之後,寒谷自然會安置爾等衆人的,此外,這把殘紅落花劍你也帶走吧,此劍爲峨嵋祖師玉蟾師祖傳下來的,将來重振峨嵋祖庭,還少不了這把寶劍,金華大劍,隻是寒秋所帶本部弟子先行下山,我們都留在這裏,你不會不放心吧。”
金華大劍聞言道:“柳居士小看金華了,這些弟子在金華眼前還掀不起什麽風浪,既然柳居士開口,我金華便給柳居士一份薄面,寒秋,你即刻便可以帶領本部弟子下山,所有弟子聽着,有願意留在山上跟着我金華繼續修行的,我金華不僅不計前嫌,還将爾等視爲親傳弟子一般,如若無心跟我金華繼續修行的,即刻便跟随寒秋下山去吧……”金華大劍說罷之後向身後擺了擺手,身後的峨嵋劍陣立刻撤去,人頭攢動之間金蓮封地中讓出一條路來,瑞寒秋将殘紅落花劍緊緊地纏在了腰間,轉身跪倒在地沖着金影大師和金蓮洞鄭重的磕了三個頭,一一與衆人道别之後便含淚而去。
大少爺柳寒水先行讓瑞寒秋等人離去,不僅保留了峨嵋衆弟子的實力,而且還避免了即将出現的麻煩,畢竟這九顆金蓮子是否能被金華大劍所吸收尚且未知,萬一真的被金華大劍盡數消化的話,眼前這位深谙殄文天書的金華大劍,其實力何止增長了一倍兩倍,恐怕到那個時候,縱然是峨嵋四大劍完好無損,也未必可以抵得過這位金華大劍,想到此處文輝等衆人也不禁暗自爲大少爺柳寒水這一決定喝了聲采。
片刻之後瑞寒秋等衆人已經消失在了夜幕場中,早已經迫不及待的金華大劍看着瑞寒秋等人離去之後,立刻對着沈三郎道:“沈居士,你們的人該走的已經走了,這九顆金蓮子……”沈三郎聞言轉過頭去向金影大師看去,此時金影大師閉上了眼睛不發一言,沈三郎又看了看文輝,但見文輝微微的點了點頭,這才一抖手将手中的布袋向金華大劍抛了過去,金華大劍見狀大喜,當即一把将布袋抓在手裏。得到九顆金蓮子的金華大劍生怕此時再出現什麽幺蛾子,伸手探入布袋之中後仔細的檢查起來,生怕這九顆金蓮子再被沈三郎暗自動了什麽手腳,沈三郎見狀嘴一撇不屑的說道:“金華大劍,既然金影大師做主将這九顆金蓮子讓給你了,我又何必再旁生枝節
,看,有什麽好看的。”
金華大劍絲毫沒有理會沈三郎,仔細的将九顆金蓮子檢查了一番,确認這九顆金蓮子之上再無異狀之後,這才放心的取出一枚金蓮子,随後立刻将布袋的口緊緊地紮了起來。金華大劍将這枚金蓮子托在掌心之中仔細端詳了片刻,這才伸出二指輕輕的将金蓮子夾了起來,眼看着這顆金蓮子已經送到了金華大劍的口邊卻不見金華大劍将開口吞食,寒雨和沈三郎二人見狀神情焦急,而金影大師和大少爺柳寒水等人卻是神情自若,仿佛成竹在胸一般有十分的把握金華大劍無福消受這顆金蓮子。
金華大劍将這顆金蓮子放在口邊遲遲沒有吞下,這個時候從金蓮封地邊上的山路匆匆閃出一個人影,這個人影迅速的穿過峨嵋衆弟子,來到金華大劍身旁的時候俯身跪倒道:“師傅,弟子寒風前來複命,朝霄已被關押在祖師神像之前,由八名内門弟子輪流看管……”金華大劍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寒風道姑道:“寒風,你來的真是時候,如今爲師已經盡數取得這九顆金蓮子,這些年來你追随爲師吃了不少的苦,現如今金蓮子到手,也應該有你的一份功勞,寒風,這一顆金蓮子就賞賜給你了吧……”說着金華大劍手腕輕輕一抖,五彩流光一閃直向寒風而來,寒風道姑聞言大喜,當即伸手接過了這枚金蓮子,沖着金華大劍邊磕頭便稱謝。金華大劍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寒風,你我師徒之間不必如此,這顆金蓮子曆經千年之久,得之不易,還不快快将金蓮子服下。”
寒風道姑當時并不在場,自然沒有聽到金影大師的那一番話,自然沒有想到這金華大劍看上去像是在犒賞自己,實則是在利用自己,當下感激涕零,雙手捧着這顆金蓮子就往自己口中送去。寒風道姑将這枚金蓮子吞服下去之後,衆位峨嵋弟子頓時發出一聲驚呼,寒風道姑吞服了這顆金蓮子之後,身上立刻映出五彩的光芒來,随着這一陣五彩的光芒大盛,寒風道姑忽然衣帶飄飄随風而起,身形飄在空中宛如雲間的仙子一般,峨嵋弟子本就個頂個的眉清目秀,雖然寒風道姑已經年過四十,但是常年來的道門生活清淡的飲食習慣使得這位寒風道姑看上去仍舊像是二十歲的姑娘一般,此時映襯着五彩的光芒,不僅衆人看來不由得有些如癡如醉,就連金華大劍的眼神中也顯露出無比羨慕的神情。
寒風道姑在空中漂浮片刻之後,金華大劍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麽,當下急忙解開布袋又掏出了一顆金蓮子徑直往自己的口中塞去,可不等這顆金蓮子放入口中,金華大劍手中的這顆金蓮子連同布袋之中的那八顆金蓮子同時閃出五彩的
流光,這八道五彩的流光徑直向漂浮在空中的寒風道姑飛去,分别從寒風道姑的七竅鑽入了體内,金華大劍見狀大驚失色,急忙将金蓮子托在眼前仔細觀瞧,這個時候卻發現原本是泛着五彩光芒的金蓮子竟然已經變成了一顆毫無生氣的石子,輕輕一捏竟然化爲了一片齑粉随風而散,沒想到爲了這九顆金蓮子傾盡心血的金華大劍,到頭來卻爲别人做了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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