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白翎就這麽一直吹着這隻漆黑的笛子,直到那些喜神身上再無蠱蟲鑽出,刀白翎放下口中的笛子時身子一軟已經站立不住了,我見狀急忙抱住刀白翎,向刀莫語投去一絲求助的目光,不知道刀莫語是真沒有看出來我的意思還是故意裝糊塗,來到我身旁仔細的查看起刀白翎的狀态卻絲毫沒有從我懷中接過刀白翎的意思,我見狀也隻好就這麽抱着刀白翎,良久之後刀白翎才睜開了眼睛,沖着刀莫語道:“爹,那些姑娘體内的蠱蟲暫時被我引出來了,但是他們體内的蠱毒還沒有完全解除,咱們還是趕緊找個落腳之處再做打算……”
趁着刀莫語微微一愣的工夫,我急忙将懷中的刀白翎推到了刀莫語的懷裏,刀莫語下意識的抱住刀白翎之後,我正要掏出符紙燒死這些蠱蟲,這時确聽刀白翎喃喃的說道:“秦師兄不必如此,這些蠱蟲乃是聖手秀士吓得血蠱,一點離開了血,不久便會死去,不會造成什麽影響的。”我聞言這才放下了手中的符紙,這時一個個直立而站的喜神漸漸的恢複了生氣,身子一軟紛紛向地上倒去,我見狀急忙一個個的扶住往地上倒下去的姑娘,大概十來分鍾之後,這些姑娘才漸漸地醒了過來。
見到我們之後這些姑娘明顯的十分恐懼,刀白翎簡單的說明了情況之後,這些姑娘才對我們感激涕零起來,眼看着天色漸亮,我當即要求大家跟我一起到泗水鎮落腳。
刀莫語一路行走都是靠着一雙腿腳,對着山間的道路十分的熟悉,于是刀莫語當先打頭帶路,刀白翎帶領着姑娘們居中而走,我則是走在最後面壓陣,由于這些姑娘都是普通人家,一沒有功夫傍身二來剛剛祛除身上的血蠱蟲身體還十分的虛弱,因此我們一行人走走停停用了将近三天的工夫才從這蜿蜒的山路中走了出來。此時距離三天之期早已經過了一天,我提前已經跟範啓龍打好了招呼,範啓龍得到信息後立刻租了一輛大客循着衛星定位趕到了山腳的大路旁,見到我們一門一行人從上山中走出來後,範啓龍立刻招呼着大客司機掉頭,大大客司機猛地一把拉住方向盤的時候,不經意的瞥了一眼這一群姑娘,頓時吓得“嗷”的一嗓子踩住了刹車,匆忙間跳下車就跑,範啓龍奇道:“诶诶诶,我說老哥你跑什麽啊?車都不要了?”大客司機聞言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車輛還留在這裏,當下又返回身來,這時看見範啓龍正招呼這姑娘們一個個的上車,大客司機急忙遠遠的對着範啓龍道:“這位老闆,我求求你了,我上有八十老母在堂,我們一家老小可就指望着我養活呢,要是我再……老闆,您行行好……”
範啓龍見狀不明所以,刀莫語瞪了大客司機一眼頭也沒回的便将刀白翎也送上了車,等到大家都上了車之後,大客司機依舊不敢上車,我見狀走了過去笑道:“這位司機大哥,你是不是誤會我們了,我們可不是幹那些髒事的人,這些姑娘都是我們救回來的,需要回到泗水鎮調整一下……”不等我說完,司機大客竟然直接跪了下來,道:“這位老闆,你可不要再哄騙我了,我們雖然是行車載客的,但是這車也要八十多萬,我還有好幾年才能把貸款還完,這些姑娘明明就是喜神,你讓這些喜神上了我的車,我以後還怎麽載客做生意啊?”範啓龍聞言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我笑道:“喜神?老哥也是本地人吧,看來對本地的習俗了解的還挺清楚的嗎?這些明明就是活生生的大姑娘,那裏是什麽喜神啊?”我這話一出口,大客司機頓時急道:“這位老闆莫要騙我咧,這明明就是一隊喜神,前幾天我跑長途,走夜路的時候還看見咧……”
我聞言心裏一驚,急忙一個箭步抓住了這位司機大哥的手腕,道:“你說你見過這些喜神,你是在哪裏見到的?”我這個舉動頓時把這位司機大哥吓得夠嗆,司機大哥頓時驚呼道:“诶诶诶,怎麽樣,你自己承認了不是,我就說是喜神麽,诶呦呦我說幾位老闆兒,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們幹嘛非要難爲我這個車老闆子呢?求求你們高擡貴手,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我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位大哥,我看你是誤會了,也許你真的見到了這些喜神,不過這些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喜神,關于南疆趕屍的傳聞我也聽說了一些,不過那些大多是傳說杜撰出來的,原型不是沒有,遠遠沒有傳言的那樣邪性,其實這些都是良家女子,被犯罪分子下藥迷了心智打扮成了喜神的樣子,實則這些姑娘就是落到人販子手裏了,不信的話,小範,給他看看……”
範啓龍聞言立刻從懷中掏出一本臨時的證件來,司機大哥聞言将信将疑的看着我,見到範啓龍遞過來的證件上有一個大大的國徽,這才急忙伸出雙手接了過去,翻開證件看了兩眼之後将證件還給了範啓龍,嘴上罵着那些個人販子可是雙腿依舊站在那裏不肯移動,看這情形這位司機大哥還是心有餘悸。範啓龍見狀急道:“我說行了吧,事情都給你說清楚了,證件也給你看了,實話告訴你,你以爲我們的證件誰都可以看的嗎?就是你們省裏的警察頭子也未必有權利查看,你今天是老天天摸電門抖起來了,還不趕緊的開車把我們送回泗水鎮。”範啓龍話音剛落,卻聽司機大哥道:“這位首長,那什麽,不是我信不過你們,隻是剛才我心裏一時沒轉過彎來,你看,這不我這兩條腿還打着擺子嗎?首長,您跟那位首長解釋解釋,等我緩一會行不……”
看着眼前這位司機大哥的樣子,範啓龍頓時氣樂了,當下走過去一把将司機大哥架了起來,三步兩步的便将司機架到了車上,司機大哥坐到車上之後當即回過頭去看了看那些依舊身着一襲白色衣袍的姑娘們,此時姑娘們一個個的早已經疲憊不堪,坐在軟座之上當即一個個就睡了過去,見到這一幕司機大哥心裏沒底,擡起屁股就要下車的時候,我走了上來直接将司機大哥推到了靠窗戶的座位上,緊接着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邊。
司機大哥見到我坐了下來,這心才漸漸的放了下來,時不時的還轉過頭去偷偷的瞄上一兩眼,刀白翎見狀心裏冒壞,趁着司機大哥轉頭的一瞬間,沖着司機大哥微微一笑,忽然猛的張開嘴做了一個鬼臉,吓得司機大哥急忙把頭轉過回來。
範啓龍見這司機變成這樣一幅德性,搖了搖頭隻好自己坐在了駕駛座上,打着了火輕車熟路的轉動方向盤、挂擋給油,大客車輕而易舉的便調轉了車頭直向泗水鎮而去,司機大哥看着範啓龍的身手歎道:“這位首長的技術不錯麽,沒看出來也是位老司機啊……”
一路之上我向這位司機大哥問起了他發現這些姑娘的地方,據這位司機大哥回憶說,幾天前他接到了一個旅遊團打來的電話,因爲長途車輛不夠,臨時租用他的車輛去接一批旅遊的人,司機大哥趕到南疆的時候很快便接到了這些客人,接到客人之後司機大哥立刻往江南鎮趕去,江南水鄉曆來是全國的旅遊勝地,對南疆的人們來說,這吸引力也絲毫不差,原本開長途就是兩班倒,來的時候是司機大哥開車,回去的則是另外一位司機開車,就在司機大哥夜間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隻聽車裏的人們吵吵嚷嚷開了:“看,快看,那是什麽?那是不是傳說中的趕屍……”司機大哥聽到話音之後也看了起來,隻見漆黑的密林深處一排白色的身影一蹦一跳的向前慢慢行走,最前方還有個人在打着幌子,對于現代人來說,這東西雖然晦氣但是也沒有什麽可害怕的,畢竟他們都在車裏,就是真的遇見了趕屍匠人,他們也追不上來,最多也就是看個新鮮瞧個熱鬧。司機大哥根據他醒來的時間推測,那個時候車輛應該還行駛在南疆地界上,發現這些喜神的時候,應該還在南疆。
車輛駛入泗水鎮的時候,瑞寒秋早已經包下了十間客房,這十間客房都是清一色的套房,下車之後我們輕點了一下人數,我們三人加上刀莫語父女二人再加上十六個姑娘一共是二十一人,每間套房可以同時住下三人,這一行人肯定是夠住了,瑞寒秋和刀白翎将這些姑娘們領進房間,洗了澡換了衣服之後又親自準備了一些清淡補血的食物。
司機大哥下車之後見到這些姑娘們果然都是一個個的大活人,當下變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來,範啓龍準備掏錢結賬,司機師傅竟然推脫起來,道:“既然是人民的隊伍,那就是自家人了,大過節的你們一個個抛家舍業的,那都是爲了誰啊?還不都是爲我們老百姓的安全,車前我就隻收個成本,全在訂金裏面了,您看我們小家小戶的多餘的也拿不出個啥來,看着這些姑娘們怪可憐的,能幫助一點是一點,這一半車錢,就給她們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