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數不清的各類怪物不斷地圍攏上來,轉瞬之間又紛紛命喪于三人之手,我們在上面看的也是心驚膽戰,原本想下去一起并肩作戰的刀白翎見狀早已經捂住了眼睛躲到了一旁,兩位老刀把子刀莫言和刀莫語見狀也陰沉個老臉一語皆無,我和瑞寒秋早在将蔣家沱就已經見過這種怪物了,因此心裏有了數倒也不覺得有什麽太難以接受的地方,葛陳蕾作爲祝由科弟子還是沉迷在醫術之中,自打第一眼看見那個赤枭之後,便一手拿着樹枝在地上比比劃劃的研究了起來。</p>
這地洞之中不知道有多少這類的怪物,此時在火光的吸引之下,怪物的屍體已經鋪了一大片,一股濃烈的血腥之氣直沖頂梁門,就連在頂上的我都有些難以忍受,瑞寒秋見狀急忙又掏出了幾個藥丸分與衆人,我們分食了寒秋的藥丸之後才覺得胸腹間舒服了很多,而葛陳蕾微微一笑輕輕推開了瑞寒秋的手道:“如此丹丸十分的寶貴,我們祝由科的弟子自有法子,能省一顆便是一顆吧……”說罷又開始低頭比劃了起來。</p>
由于這血腥之氣太過強烈,我們準備離開了洞口準備躲避一時,躲了片刻之後隻聽地下的打鬥之聲漸漸小了很多,我料想他們三人已經殺的差不多了,于是又趴在洞口向下看去,隻見那一對篝火依舊燒的正旺,黑暗的地洞中三人傲然而立站在火堆之前,似乎是在尋找着什麽。我正欲開口之際,隻聽範啓龍輕聲說道:“鬼隐,刀少爺的感覺是對的,還有一隻,我剛才也感覺到了,應該是赤枭,而且這赤枭是有一定智商的……”</p>
範啓龍這話音剛落,隻見刀白羽手臂一晃,一道通明虛幻的光影忽然向暗處閃了過去,片刻之後隻聽“當啷”一聲脆響,牆壁上火星四濺的同時隻聽一陣慘呼之聲傳了出來,黑暗中似乎有黑影一閃而過,這時鬼隐急道:“刀白羽,你得手了嗎?”刀白羽搖了搖頭,默然道:“應該是傷到它了,這東西應該還殘留着人類的智商,但是其兇性和吸血蝙蝠已經一般無二了,剛才那一刀最多隻是傷到它的皮毛,這孫子又躲起來……”鬼隐沉思道:“刀白羽,難道你現在,已經感覺不到它們的氣息了嗎?”刀白羽道:“不是我感覺不到它的氣息了,而是這東西釋放出來可以迷惑人心智的氣味,掩蓋了它的氣息,這東西忌憚火,遇到火光恨不得立刻将其熄滅,但是又懼怕咱們三人手裏的家夥,所以才不敢輕易沖下來,一旦這東西顯現出身形來,那肯定是跑不掉的,這東西還有些小聰明……”鬼隐又道:“刀白羽,那這赤枭可用什麽東西來引誘它嗎?”刀白羽搖了搖頭,道:“赤枭唯一的喜好就是吸食人血,此時就算你自願放血,恐怕也很難将它引誘下來……”</p>
刀白羽話說罷,隻見範啓龍舉起彈弓沖着黑暗處的一個角落裏就打出了一顆鋼珠,鋼珠打在黑暗之處後并沒有發出“啪”的那種清脆的聲音,刀白羽見狀臉色一喜,道:“原來這東西還懂得用保護色……”話音未落刀白羽一手揮出之時,又是一道透明虛幻的光影閃了過去,隻聽一聲凄厲的慘呼之聲傳了出來,一個黑乎乎的龐然大物陡然間從角落裏一躍而起,兩隻寬大的翅膀猛地扇呼了起來,洞底頓時風聲大起,三人圍在中間的火堆頓時被赤枭扇出的狂風吹滅,化爲一片星星點點的火星四下飄散。</p>
眼看着赤枭沖了出來這是準備要與三人來個魚死網破,範啓龍擡起冰槍就打,與此同時刀白羽的修羅刀氣也到了,可就在這時,令我大吃一驚的一幕出現了,雖然赤枭扇出了狂風将地上的火堆吹滅,可是黑暗的地洞中也絕非一絲光線都沒有,如此巨大的身形漂浮在空中,雖然看不清是什麽東西,但是它的身形和位置還是可以依稀的識别出來的,可這個時候卻見刀白羽刀口和範啓龍的槍口同時對着另外一處空曠的地方打了出去,果然這二人一刀一槍打出之後直接打在了厚重的牆壁之上沒有起到半點的作用,我看的清楚瞧得明白,趁着二人這一擊打空的機會,耷拉着一半翅膀的赤枭飛速的向刀白羽飛了過去,此時刀白羽就是反應了過來,恐怕也來不及了,見到這一幕我頓時驚呼道:“白羽,小心,快閃開……”</p>
衆人聽到我忽然喊了出來,急忙趴在洞口向下看去,沒有了火堆的照耀,其他人根本看不出地洞之中發生了什麽情況,不過見到火堆已經被熄滅之後,衆人心裏也知道發生了狀況,急忙向我開口問了起來。</p>
這時我還哪裏有閑工夫給大家解釋剛才發生的情況,當下氣貫全身沖開天眼便從地洞中躍了下去,此時我就是立刻出手也來不及了,也隻好以最快的速度将刀白羽救出來再說,隻要刀白羽不死,那一切都好說。</p>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我雙腳剛剛踩在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怪物的殘軀之上後,隻見另外一側的鬼隐忽然一個側滾翻直接将刀白羽撲倒在地,這時一陣風聲過處赤枭肥大的身形已經悄然掠過,堅硬的翅膀一伸便将範啓龍遠遠的撞了開去。</p>
鬼隐撲倒刀白羽之後猛地在刀白羽身後拍了幾掌,刀白羽長出了一口氣這才清醒了過來,我見狀急忙趕到範啓龍的身前,一把将他拉了起來,伸手搶過彈弓和鋼珠,雙臂猛地一較力拉開彈弓之後直向赤枭的肩膀上射去。這一顆鋼珠蘊含了我體内淩厲的氣息,自然非範啓龍的可比,鋼珠呼嘯着如同一顆子彈一般直接打在了赤枭的肩膀之上,隻聽“噗”的一聲,赤枭的肩頭頓時出現了一個血洞,一股腥臭粘糊糊的血液頓時流了出來。赤枭吃痛張開翅膀又扇了起來,這一股夾雜着腥臊的氣息迎面撲來,我立刻抓起範啓龍先後退了回來,鬼隐見狀急忙一伸手将背後鬼毋放了出來,鬼毋飛一般的直向赤枭而去。</p>
趁着鬼毋纏住赤枭的工夫,我單掌按在範啓龍的背後将其體内的中的毒氣逼了出來,随後又如法炮制将刀白羽體内的毒氣也逼出了來,刀白羽沖着地上狠狠的唾了一口,正要上前出手去結果了這隻赤枭,這時隻見鬼毋忽然發出一聲聲悲慘的哀鳴,隻見鬼毋沖着空氣不停地撕咬,而自己則被赤枭一口咬住了咽喉梗嗓,鬼隐見到這一幕頓時大叫一聲,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FEΙSǖzw.Coм</p>
鬼毋這東西看上去雖然猙獰可怖,但是鬼隐的鬼毋可是自己的親生骨肉,而且鬼隐的鬼毋從來沒有傷人害命,鬼毋和主人之間是有一定聯系的,鬼毋一旦受到傷害,其主人必然要受到反噬的作用,不過眼下這反噬的作用和内心的痛苦,相比之下也經變得微不足道了……</p>
赤枭咬着鬼毋的咽喉梗嗓猛嚼了起來,一陣“咔咔咔”的骨頭碎裂之聲傳出令人不僅一陣膽寒,鬼毋那一隻可憐的小腦瓜無力的耷拉了下來,看着鬼隐似乎對這世界還有不盡的眷戀,這個時候原本也十分看不上鬼隐的刀白羽按耐不住了,當即身形暴起對着赤枭就是一記刀罡。</p>
吞噬了鬼毋之後的赤枭似乎靈活了許多,刀白羽的刀罡已經很快了,卻被赤枭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赤枭挑釁似的晃動了一下那隻受了傷的翅膀,仿佛這傷勢也因爲吞噬了鬼毋之後迅速的恢複了起來,刀白羽見狀正要繼續出手,卻被一隻手輕輕的拉了回來,我轉頭來一看,隻見不知道什麽時候,葛陳蕾在兩位老刀把子的陪同下舉着火把也下了地洞,就在我匆匆天眼一瞥的時候,隻見洞口處伸下來一條長長的繩索,刀白翎最後一個從繩索上跳了下來,便跟着瑞寒秋急忙向我們這便走了過來。</p>
這時隻聽葛陳蕾幽幽的說道:“這赤枭好像是用人和吸血蝙蝠通過外科手術結合再一起的一種怪物,這種東西結合再一起之後,同時保存了嗜血蝙蝠的兇性和人的智商,所以很難對付,不過這東西還是有弱點的,這東西的弱點就在于它雙肩之下的腋窩,赤枭發出的這種可以迷人心智的氣息也正源于此處,對于這種吸血蝙蝠來說,隻要有血可以吃,它身上的傷便可以快速的恢複,所以打它别的地方沒用,向它的一雙腋窩下家夥……”</p>
葛陳蕾話音剛落,刀白羽眼神一亮,頓時沖着我看了一眼,我心領神會立刻扣住了一枚鋼珠,氣貫全身之際早已将彈弓拉滿,刀白羽一個箭步沖了過來,當先舉起一刀就想赤枭劈了過去,果然這赤枭并不在意刀白羽的刀罡,揮舞着翅膀沖着刀白羽就扇,就在雙翅剛剛展開之際,我看準時機猛地一松手射出了那枚鋼珠,刀白羽聽到彈弓弓弦之聲後立刻退了回來,隻聽一聲凄厲的哀嚎立刻響徹地洞,赤枭的那一隻翅膀緊緊地閉合了起來,再也不敢張開半寸分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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