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了?那豈不是可以……”不等我繼續說下去,文輝擺了擺手道:“老桂頭昨晚上開溜,就說明已經有了下一步的動作,隻要這沈家屯的情況一天沒有摸清楚,村民便不能随便離開,所以麽,這個事情暫時不要公布,雖然老桂頭跑路了,但是其中還有很多問題沒有搞清楚,那個薩滿教的大巫師和老桂頭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如果是的話我們倒還省去了一些麻煩,如果不是呢,這薩滿教的大巫師和老桂頭又是什麽關系?還有,既然可以屏蔽了整個屯子的通訊,那說明這個事情謀劃了已經不是一天半天了,那些可以屏蔽現代化通訊設施的設備究竟藏在哪裏……秦卓啊,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單單隻吓走了一個老桂頭還不夠,咱們那四員大将還擱那躺着呢……”</p>
聽到這裏我在也坐不住了,當下從炕上爬了起來,道:“文局,我看咱們還是先到老桂頭那看看吧,說不定能發現什麽線索呢?就算這老小子跑路了,總不能一下子收拾的那麽幹淨吧……”文輝聞言點了點頭,道:“嗯,這也是個辦法,不過你要小心,老桂頭奸滑無比,既然這老東西能算出我們已經發現了他,那他肯定也能想到我們要去搜查他的住處,弄不好這老不死的棺材瓤子已經在屋裏先做了手腳也說不定,隻是你自己一人去的話,我還真的有點……可眼下我手裏也無人可用了,大少爺雖然也有一身的神隻之氣,但是他的本事針對性很強,對付些個屍變的臭皮囊還興許管點用,對付這薩滿教的玩應兒,我心裏還真沒譜,沈小三那裏暫也不能輕舉妄動,東北仙家人數衆多,一旦有所動作鬧的沸沸揚揚的也不利于我們偵查,秦卓,你自己去的話,一定要小心,凡是要多留幾個心眼兒……”</p>
文輝話音剛落,不等我開口的時候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誰說秦卓沒有幫手,文輝,你小子是不是覺得我老人家上了幾分歲數,這腿腳不利索就什麽也幹不了了?”我們正說話間周傑老爺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這句話說完的時候,周局已一咕噜已經坐了起來,伸了伸懶腰之後又道:“文輝,還愣着幹什麽,還不給我老人家去弄點水洗漱洗漱,秦卓這孩子就交給我好了,我雖然上了幾分年歲不假,眼下也有些趕不上你們年輕人的節奏了,不過我老人家給秦卓打下手的資格還是有的吧?”</p>
周傑老爺子冷不丁一醒來我們倆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周傑老爺子又踢了文輝一腳,文輝這才趕忙去準備打水,周傑老爺子洗罷也不吃早飯,拉着我就直奔村部老桂頭的住處。 fEísUΖW.CоM</p>
剛剛走到村部的門口,隻見門口又亂哄哄的圍滿了村民,這群村民一個個踮着腳抻着脖子正往村部裏張望,不知道這裏面發生了什麽事,周傑老爺子見狀心裏一急,道:“不好,秦卓,我們又來遲了,這個老桂頭還真他媽有兩下子,這事事都能想到我們的前頭,不是我心眼小,秦卓,你說是不是文輝那小子擺的沙盤失效了,咱們的計策都被人家聽到了?”我聞言沉思了片刻後,道:“周局,我看未必,這個老桂頭看上去一副涅呆呆二了吧唧的樣子,但是此人的智商還真的不低,憑借咱們的經驗,要說一般二般的小把戲根本蒙不了咱們,我看不是文局的沙盤出了問題,而是前幾天他和沈小三去找人家麻煩的時候,就已經露了馬腳……”周傑老爺子聞言道:“露了馬腳?不能吧,文輝這小子身上就就是沒長毛,長了毛那他媽比水晶猴子都精……”不等周局說完,我解釋道:“周局,文輝和沈小三忽然去村部拜訪老桂頭,這麽突兀的情況怎麽會沒有原因呢?剛好前一天沈小三去取沈家屯檔案資料的時候,老桂頭那裏便出了事,我看這也是老桂頭提前設計好的,之所以被沈小三攔了下來,那是因爲老桂頭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住得地方幾乎沒有動過火,也就是說老沈頭家中根本就沒有備引火之物,當時沈小三将檔案資料搶救回來的時候,那些書冊上分明已經撒上了不少的酒水,沈家屯村民平時喝的酒都是自己用糧食換來的,可不是超市裏那些勾兌的瓶裝酒,這種高度的小燒沾火就着,以老桂頭的精明,怎麽可能讓沈三郎将自己的口中之物奪走呢?也正是這一個小小的疏忽,給我們留下來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一個農村人家家中沒有引火之物,這豈不是更加令人懷疑嗎?這些年來老桂頭住在這裏絲毫沒有引起村民們的懷疑,這就說明這個老桂頭雖然沒用引火之物,但是依舊可以生出縷縷炊煙,當然了,這炊煙肯定不是做飯是産生的油煙了,隻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罷了……”</p>
我微微一頓繼續低聲解釋道:“老桂頭暗中操控着這幾個倒黴的漢子,把這檔案櫃也掀了,檔案資料也丢出來了,酒也潑灑上去了,可到了最緊要關頭才想起來自己這裏一時半刻沒有引火之物,這個時候再想尋找引火之物很顯然已經來不及了,正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老桂頭也隻好硬着頭皮把這場戲演下去,老桂頭看着文輝把這些檔案資料提走,無奈之餘一定會想到不久之後我們會從其中找到一些線索,于是便着手準備開溜,打算趁着我們還沒有采取動作的時候就趕緊的腳底抹油,文輝和沈小三恰巧前天又去老桂頭那裏敲山震虎,老桂頭見到文輝和沈小三之後心裏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若是上級機關來例行檢查或是慰問啥的,且别說咱們十三局的手能不能伸的這麽長,就是能管到這裏,咋的也得有相關的村領導陪同一起來,來的話就不能空着手,至少大米白面啥的也得發上一些,若不是以公幹的名義,那就是爲私了,沈家屯的人都知道,老桂頭是個老鳏夫,老沈頭那是可憐老桂頭才把他留在這裏的,沈小三就是以個人名義去看望,那也是應該拎着點心匣子,絕對沒有去哪兒蹭人家飯的道理,而且以我對沈小三的了解,他應該還不至于這麽沒有起子,一定是屋裏有什麽古怪,這樣一來雙方的意思實際上已經明擺着了,我們來你這就是來調查你的,而老桂頭呢,不動聲色的讓沈小三中了人家的蔫兒炮鬼吹燈,這也是在警告咱們,我可以讓你們吃蛆蟲,也可以讓你們吃毒蟲,我的事你們最好少管……”</p>
周局聽到這裏點了點頭,道:“不錯,秦卓,經你這麽一說,似乎還真是這個意思,老桂頭這個老王八一定是看我們緊咬着不放,這才不得已先避避風頭,不過我還是有一點沒有琢磨明白,這個老桂頭能在人家沈家屯這麽多人眼裏地下混了這麽多年,他多多少少的也應該懂一些人情世故的吧,就算他剛開始是因爲不知道,可是現在他應該知道了吧,從他的種種表現開來,這個老桂頭似乎并不想得罪我們十三局,那他想開溜,或者說想讓我們放他一馬,那總得有個誠意不是?”“誠意?周局您的意思這個老桂頭把咱們人的三魂七魄都放了?我覺得咱們可能都把這個老桂頭想簡單了,也可能人家壓根兒就沒把咱們十三局當回事,您想想,人家最開始一出手,就先取了老董、松二爺、寒雨和刀白翎的三魂七魄,而這四人正是每一組中實力最強的一個……咳咳,周局,我這麽說可不是您的手段比不上松二爺,而是松二爺深谙神打之術,留下松二爺興許會被他看出什麽問題來,因此才……”</p>
周局聞言一拍腦門頓時醒悟道:“對啊,東北這犄角旮旯,誰他媽能知道十三局是個六啊,原來這孫子一開始就準備将我們一勺燴來着,隻不過後來你小來了,對方發現你小子不大好對付,這才準備開溜,若是僥幸逃脫了,老東西指不定又會在哪兒捅出什麽幺蛾子出來,如果一個沒留神别我們拿住,嘿嘿,那咱們那四個人的三魂七魄就成了他的救命稻草,至于之前我們認爲的什麽人家不願意得罪我們十三局,那隻不過是咱們一廂情願而已,是這意思吧……”我聞言點了點頭,道:“周局,老桂頭這小子肯定是要跑路了,但是不知道這小子在跑路上還會玩出什麽花活來,一會我進去查看的時候,您老人家在門外給我看着點,可别被人家關門打狗來個一勺燴……”“放心吧,這個還用你小子來提醒我老人家嘛……”</p>
“诶诶诶,閃開閃開……都别看了,閃開點,民警辦案,散了散了……”周局這話音剛落的時候,隻見範啓龍正在疏散人群,陳所和另外那個小警員擡着一副擔架走了出來,擔架之上蓋了一塊白布,隐約見能看出上面躺着的是一個人,見到我和周局之後,範啓龍頓時沖我們敬個一個禮,緊接着把一個身份證遞了過來,我擡眼一看,隻見照片下面模糊的印着三個字:桂德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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