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櫃彭恒通說罷,古靜姝臉上頓時變了顔色,彭恒通見狀趁熱打鐵繼續道:“古靜姝,你們古家今日對我們彭家下了這麽狠的黑手,我們彭家要找回場子也不算是過分吧,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你們姐妹二人的主意,我彭恒通再怎麽不是東西,還不置于去爲難你們兩個女人,隻要你能配合,我就放了你們,若是你擔心回去不好說的話,那也行,我可以随時将你送到海外去,保證你們姐妹衣食無憂。”</p>
大掌櫃彭恒通這話倒也不是在吹牛逼,作爲下浪淘沙的世家子,免不了會結識一些有海外關系的大佬,雖然彭家并沒有将古董販賣出去,但是想送幾個人出去還不算是什麽難事。</p>
古靜姝聞言慘淡的一笑,道:“大掌櫃,你這話說的真讓我可發一笑,如果我現在也許給你重利,要你出賣彭家你答應嗎?”</p>
彭恒通聞言長歎了一聲,起身看了董伯召一眼,道:“董爺,白姑娘,請吧,請随我去客廳奉茶,老三,這裏就交給你了,對了,虎萬山這一次表現得還不錯,五掌櫃,就留給虎子打頭陣吧……”</p>
彭恒通話音剛落,彭恒泰就張羅了起來:“弟兄們,聽見了嗎,古三娘這個臭老娘們你們可勁兒的折騰,老妹兒留着觀摩一下,等虎萬山打完了頭陣,也少不了你們幾個的好處……”</p>
董伯召和刀白翎跟着彭恒通下了地面之後,這才發現彭家的墨竹谷地宮中竟然别有洞天,頭頂上不知道使用什麽材料制成的,堅固無比卻又熒光透亮,就在二人走到穿過河道之下的時候,刀白翎擡頭看去,透過頭頂竟然可以清晰的看到河道中的水流,時不時還能見到幾條魚兒慢悠悠的遊來遊去。</p>
穿過河道不多時便來到了客廳之中,客廳裝潢的并不奢華,所有用具都是木質結構,除了桌子上的茶杯茶具,連腳下踩的都是光滑潔淨的木質地闆,雖然客廳處在地下,但是刀白翎絲毫感覺不到有任何的窒息之感,彭恒通招呼二人稍坐,随即便吩咐家人備茶。</p>
董伯召看着這間客廳的不由得暗自贊歎起來,彭恒通見狀解釋了起來:“董爺,别看我們彭家居住的地方都在地下,但是這裏和地面之上沒有絲毫的分别,我們彭家世代在這墨竹谷隐居,最早可以追溯到秦朝,我們墨家弟子講究的是兼愛非攻,這與秦皇嬴政一統六合的思想背道而馳,魯班門人弟子便趁機打壓我們墨家弟子,大秦帝國建立之後,便開始鼓動秦皇嬴政追殺墨家弟子,我們的祖師爺迫不得已才遷來此處隐居起來。”</p>
彭恒通指着屋中的木桌木椅繼續道:“董爺,别看我們彭家的擺設平淡無奇,但是每一件東西可都是老物件兒,單說你現在的坐着的椅子,那可是當年我們彭家宋朝的一位祖師爺親手制造的,宋朝到現在也有個小一千年了,您可以伸手掂量掂量,這麽多年過去了,這東西依舊耐用的緊……”</p>
刀白翎聽罷當即站了起來,似乎生怕自己坐塌了這把宋代的椅子,伸手仔細的在椅子上按了按之後,這才又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彭恒通見狀笑道:“白姑娘您多慮了,這把宋朝的椅子在你們眼裏雖然珍貴,但是對我們彭家來說确實稀松平常的緊,刀姑娘但坐無妨……”</p>
見到刀白翎重新坐下之後,彭恒通指着眼前的這一張桌子又道:“董爺,别看咱們現在坐着的是宋代的椅子,可是這張桌子比起椅子來更爲古老,這張桌子也是我們彭家的一位祖師爺親手制作的,您來看,整張桌子全部都是榫卯結構,沒有一根釘子卻堅固非常,這是從唐朝留下來的,這一用可就用了一千多年了……”</p>
董伯召和刀白翎二人看着客廳中的擺設贊歎不已,彭恒通一一對屋中的擺設進行解釋,片刻之後二掌櫃捧着茶壺茶碗走了進來,彭恒通見狀又道:“董爺,白姑娘,别看我家老二乃是一個粗人,但是偏偏這個粗人不喜飲酒但愛喝茶,自幼便泡的一手好茶,這是産自我們崤山谷的好葉子,你們嘗嘗……”</p>
董伯召和刀白翎邊吸溜着茶水邊邊擡頭看去,彭恒順見狀笑道:“董爺,您是看我們的頭上的天花闆嗎,大哥,你沒告訴董爺這是用什麽材料制成的嗎,董爺,白姑娘,嘿嘿,别看這天花闆透明瓦亮好像玻璃似的,實則這是堅硬無比的花崗岩,将花崗岩燒熔才能煉制出來這種效果,不過這種手藝早已經失傳了,眼下全世界恐怕也隻有我們彭家這裏有這麽一片……”</p>
四人閑話一陣之後,大掌櫃彭恒通便借故離開,二掌櫃彭恒順見到大哥走了出去,這才急忙又給董伯召和刀白翎二人蓄滿了茶水,嬉皮笑臉的套起了近乎:“董爺,剛才您那一手活兒玩的真漂亮啊,那個娘們說您使的是什麽妖術,董爺,您給咱弟兄漏漏底,這到底是……”董伯召聞言笑道:“二掌櫃,你還沒看夠,以後什麽時候想看盡管來找我,不過這裏可不行,随随便便一張椅子都是宋代的,這茶杯茶壺,應該也不是現代之物……” FeisυZw.с●Μ</p>
“那是……”聽到董伯召誇起了自家的擺設,二掌櫃當即又吹了起來:“董爺,我們彭家别的不襯,但是說這古董我們彭家的墨竹谷裏可以說有一樣算一樣都他媽比我年齡大,這套茶壺茶碗,據說當年我太爺爺的時候就用過,您仔細??,看看這釉色,根本不是現代能什麽工廠能燒出來的顔色……”</p>
刀白翎聞言反駁道:“我說二掌櫃,這東西我看着也稀松平常啊,現在小作坊裏做出來的東西,顔色可比這個鮮豔多了,這顔色藍不藍綠不綠的,說它是青色也可靠不上邊,這有啥好看的……”彭恒順聞言急忙解釋了起來:“白姑娘,這可就是您不懂行了不是,您說的那些個五彩斑斓的色彩,都是他們後加上去的,這手藝根本就不值錢,你就是不幹這行罷了,要是你進去當上幾個月的學徒,這顔色你也能配出來,興許配出來的還比你師傅配出的好看些,但是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玩應兒,那可都是實打實燒出來的,你看着青花釉色很普通是不是,可是要燒出這種色來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一件東西它的材料,溫濕度、火候、燒制時間,所用的柴火等等,這都是有講究的,隻有将所有的自然因素完全的完美的結合起來,才能燒制出完美的色彩出來,同樣的火候同樣的溫濕度同樣的人用同樣的柴火在同一時段燒出來的同一爐的瓶子,它們的色彩也是不盡相同的,這是因爲這些瓶子因爲擺放位置的不同而導緻受熱不同,受熱不同便會引起其他因素的變化,最終出來的時候導緻不同色彩的出現……”</p>
刀白翎并不懂得這些,面對這些壺壺碗碗的隻是憑自己的隻覺喜好來判斷質地的優劣,聽了彭恒順一番講解當即被唬的蒙登轉向,已經忘了自己爲何會出現在彭家地下的客廳之中。</p>
董伯召慢悠悠的喝完了杯中的茶水,彭恒順見狀準備續水的時候,卻見董伯召一伸手捂住了杯子,道:“二掌櫃,大掌櫃是去看望老爺子去了,還是給我們準備酒菜去了?”</p>
彭恒順聞言一怔,當即笑道:“董爺,小的明白了,這就去給您準備酒菜……”董伯召當即喝住了彭恒順,道:“酒菜就不必了,中午吃的酸湯餃子很合胃口,如果方便的話就照着那樣在給我們來上一份就行了,如果你們彭老爺子就打算一直這麽躲起來聽牆根的話,那也罷,董某告辭了……”</p>
彭恒順聞言頓時一驚,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的時候,隻聽一陣大笑之聲傳了出來,緊接着大掌櫃彭恒通推着年邁的老家老爺子走了出來。</p>
董伯召見到彭家老爺子出現之後依舊坐在椅子上沒動地方,輪椅上的老者絲毫沒有介意,淡淡的說道:“這裏沒有你們的事情,都出去吧,對了,吩咐下去,準備三分酸湯水餃,我忽然也想吃這一口了……”</p>
彭恒通彭恒順弟兄二人聞言隻好默默的退了出去,輪椅上的老者看着董伯召又道:“老朽彭作仁,乃是墨家第八十代嫡系傳人,董處長,請恕老朽怠慢了……”</p>
聽到這位叫做彭作仁的老者一出口便道出了自己的出身來曆,董伯召也是微微一愣,不過片刻之後又反應了過來,對于彭家這種世家能人來說,打聽也好推斷也罷,弄清楚自己的身份還是可以做到的。</p>
董伯召微微向彭作仁點了點頭,算是打了一個招呼,彭作仁又道:“董處長刀姑娘一行摸進我們彭家的墨竹谷,不單單是爲了幫助我們彭家對付古家吧?”</p>
董伯召略加思索之後,道:“老掌櫃,如果沒有十三局的幫助,你們彭家要攻入古家的雲涯嶺,有幾成的把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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