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大師賈保國見到周局死不松口,再加上台下人聲鼎沸的起哄之聲,當下也不好再推辭,于是隻好沖着周局抱了抱拳,道了聲“請”之後便亮開了架勢。</p>
畢竟是當師傅的,這一出場确實要比那些個做弟子的有派頭,我剛剛退了出去騰出場子,賈大師賈保國便擺出一招白鶴亮翅,以周局爲圓心圍着周局轉了起來。</p>
交手雙方圍着對方轉圈子,這種情景在武打電影中并不罕見,在實戰當中,這也是一種很普遍的現象,之所以雙方要圍着對方繞圈子,那是因爲高手過招的時候,通過移動腳下的步伐來調整自己的步法和氣息,同時也在觀察着對方的動作節奏,别看雙方一轉就是大半天,如果是勢均力敵的對手,這個時候誰都不會率先出手的,因爲先出手的一方就是先露出破綻的一方,這與兵法中的先發制敵不是一個意思。</p>
賈大師賈保國的本事興許在那些外行人眼裏是個練家子,可在周局眼裏就是個花架子,别看周局也是個六十來歲的小老頭了,可是面對這種檔次的對手還不至于手忙腳亂,賈大師圍着周局轉了好幾圈,見到周局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裏,當下猛地一開口“嗯啊哼嘿”的叫了幾聲,緊接着雙腿迅速的抖動了起來,踩着小碎步直向周局而來。 十三局密檔 來自我愛看書網,feisuzw.,手機m.feisuzw.</p>
見到這一幕我差點沒笑噴了出來,可見到賈大師賈保國出手的時候,台下的人們頓時精神一振,不約而同的紛紛叫起好來,眼看着賈大師賈保國揮舞着雙掌就向周局拍了過來,周局忽然面色一沉,單腳猛地在台闆上一跺,隻聽“嘭”的一聲悶響,賈大師賈保國聞聲忽然一怔,趁着這個機會周局上步閃身伸出巴掌就抽了過去,隻聽“啪啪”的兩聲脆響,賈保國原地轉了一圈,頭上原本就不多的幾縷頭發頓時散了一頭,賈大師賈保國挨了這兩個嘴巴之後頓覺有些蒙登轉向,周局笑呵呵的等着賈大師賈保國,片刻之後賈大師穩住了心神,再次揮舞着雙掌向着周局拍了過來。</p>
這一次周局沒有再貫他這個臭毛病,不等賈保國栖身上前,周局身形一閃便已經蹿了過去,單掌輕輕探到賈大師的咽喉梗嗓之前猛地往上一拖,賈大師的腦袋猛地向上一揚,緊接着周局伸腿直接抵在了賈大師的後腳跟處,單掌平着向前輕輕一推,這位賈大師當即被周局推倒在地,倒在地上的賈大師當即兩眼一翻,眼瞅着就休克了過去。</p>
周局這一手活看似輕描淡寫,但是内行人一看便知這裏面可蘊含着真功夫,賈大師賈保國昏迷之後,衆弟子當即圍攏了上來,紛紛找周局要說法,周局一句話便堵住了衆人之口:“不是你們要找我老人家切磋的嗎,難道是我老人家沒事吃飽了撐的,主動來踢你們場子的嗎?”</p>
實事求是的說,周局這一下并沒有使出多大的力道,衆弟子圍在賈大師身旁,拍打後背的拍打後背,按壓前心的按壓前心,掐人中的掐人中,忙的不亦樂乎好不熱鬧,不多時賈大師“阿歐”了一聲吐出一口濁氣後才漸漸的清醒了過來,站起身來之後的賈大師還不忘沖着周局抱了抱拳,道:“佩服佩服……”這佩服二字還沒說吧,眼睛一翻又暈了過去。</p>
台下衆人見到我和周局一招半式之間便輕而易舉的收拾了這位賈大師和他的弟子,不知道人群中誰大聲喊了一聲:“看見沒,人家沒怎麽動手賈大師就暈菜了,我看大家都散了吧,什麽他媽狗屁大師,我看别叫賈大師了,應該叫假大師……”這個話音未落,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我看也是,散了散了吧,以後咱們也别擱這學功夫了,真正有功夫的人那能這麽容易就把看家的本事教給你們,而且還是免費的,散了散了……”“等一等,那兩位武林高手,小人就是這武當山腳下的村民,若是二位高手不嫌棄,小人願拜二人爲師,師傅在上,弟子給師傅磕頭了……”</p>
此人一打頭,片刻之間台下黑壓壓的跪倒了一大片,我和周局對視了一眼,當即一轉身從台階上走了下來,衆人見到我們二人下了台,當即紛湧而至,周局見狀忽然伸手沖着街上一指,道:“停,我這三腳貓的功夫可算不上是什麽武林高手,看見沒,真正的高手擱那呢……”衆人聞言急忙回頭看去,趁着衆人回頭的一瞬間,周局一把将我拉了過去扭頭便沿着擂台邊緣就溜了出去。</p>
回到二貓子的農家院時我和周局都禁不住大笑起來,喝了口水歇息了片刻,我開口問道:“周局,您老人家千裏迢迢帶我來着武當山所爲何故?”周局道:“急什麽,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先别關心這事了,如果二貓子剛才說的都是真事,那這武當山裏的一線天,咱們可必須走上一遭了……”</p>
我聞言笑道:“不是吧周局,武當山是什麽地方,那可是高僧高道雲集的地方,這種地方能不幹淨,就算是真有不幹淨的東西,那也得老老實實的躲起來,豈敢出來造次呢?”</p>
周局聞言笑道:“你小子懂個屁,你以爲是座道教名山,就有三清師祖坐鎮了,告訴你那是以前,經過一二百年天災人禍,大多名山大川上的道家遺迹都毀的差不多了,武當山算是保護比較好的了,即便是這樣,真武殿也不是原來的真武殿了,但凡是道家聖地,道家道場都有陣法護佑,現代雖然對古建築保護上也加大了力度,但是現在人重新修繕道家遺迹,物力财力施工技術什麽的都沒的說,可是古代高道所遺的精妙陣法卻是無法複制的,就拿這座武當山來說,你看到的大多數建築,都是現代重修的,能遇到個翻修的就很不錯了,原汁原味的早就不見了……”</p>
我聞言有些失望的說道:“如此說來,這麽多道家的名山大川,難道都不具有鎮邪的作用了嗎?”周局聞言搖了搖頭,道:“話也不能這麽說,鎮邪的作用有是有一些,隻不過沒有當年那麽強了而已,而且以前能進山修道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爲了信仰和學能耐,而現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恐怕都是一些指佛穿衣賴佛吃飯之徒,如果這武當山上真出了什麽妖邪之物,我看隻靠這些景區裏的小老道多半不怎麽好使……”</p>
我和周局有一搭無一搭的讨論着進山之後該如何行事,時間過得飛快一晃之間便又到了晚飯之時,二貓子一臉賊笑的走了來,道:“二位老闆,今天晚上是打算開桌席呢,還是像中午一樣來套餐?”我聞言正想開口說套餐就行了,周局卻搶先一步問道:“二貓子,這一桌席怎麽意思,多錢一桌?”二貓子聞言頓時喜上眉梢,道:“一桌整席十個菜,七葷三素,天上飛的水裏遊的地上跑的沒有重樣的,吃整席的話送本地自釀的苞谷酒一瓶……”</p>
正在二貓子滔滔不絕的介紹自家的酒菜時,忽聽樓下一人大聲喊道:“二位師傅是住在這裏嗎,二位師傅在家嗎……”二貓子聞聲急忙擡頭向院中看去,隻看了一眼便撇了我們二人急匆匆的下了樓,我和周局走到窗前往下一看,隻見二貓子一路小跑的來到的一位漢子的身前,笑嘻嘻的打起了哈哈,周局見狀笑道:“行了,今兒晚上的飯轍有着落了……”</p>
隻見此人正是剛剛被我一招就甩脫臼了的徐發國,二貓子見到徐發國之後恭恭敬敬的說着什麽,徐發國瞥了一眼二貓子,十分不耐煩的說道:“二貓子,二位師傅住在哪間房間,我要去親自拜訪……”聽到這話二貓子撓了撓後腦勺,茫然的問道:“徐師傅,我這沒有什麽師傅啊,您是不是記錯了……”</p>
周局笑嘻嘻推開窗戶沖着樓下喊道:“二貓子,那位徐師傅是來找我們的,請上來吧……”徐發國聞聲擡頭看來,見到我們二人之後當即沖着我們二人抱了抱拳,随即便飛奔而來,二貓子緊跟着徐發國也走了上來,徐發國進屋之後當即恭恭敬敬的沖着我們二人又施了一禮,周局坐在椅子上眼皮也沒擡,道:“徐師傅,你找我們二人有何貴幹呢?”</p>
二貓子見到我和周局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讓座的意思,當即怒喝道:“诶诶诶我說,你們二位怎麽一點禮貌都沒有啊,雖然你們是我的客人,那我也得說上你們兩句,你知道這位徐師傅是誰嗎……”</p>
徐發國聞言臉色一紅,當即一把将二貓子推了出去,道:“二位師傅,家師久慕二位師傅大名,特在鼎香樓訂了位子,還請二位師傅勿必賞臉……”</p>
周局聞言沒有搭理徐發國,而是直接沖着一臉茫然的二貓子喝道:“二貓子,今兒晚上就在你這裏湊合了,給爺弄上一桌整席,對了,苞谷酒的話多送幾瓶,别摳搜的……”說罷之後周局轉過頭來看着面色有些尴尬的徐發國又道:“徐師傅啊,像什麽鼎香樓這種大館子,哪是我們爺們能消費的地方,反正這一桌整席我們二人也吃不完,賈大師想來的話我們也歡迎,要是看不上這裏的話,我們也不勉強……”徐發國聞言臉上頓時一喜,道了聲謝之後當即便飛奔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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