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郎聞言一臉不屑的說道:“可怕?不就是一個大内侍衛嗎?冒複明牛逼不?不僅是傅青主的弟子,而且還認了妖祖當幹娘,最後怎麽着了,還不是被咱們給收拾了,有道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再牛逼的大内侍衛,也禁不住董師兄和寒雨一劃拉,更别提秦師兄了,雖然秦師兄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但是我就不信,咱們十三局有難他能眼看着不管……”</p>
孫連海聞言輕歎了一聲,道:“沈小三,文局不是這個意思,他是說,如果一個普通的大内侍衛都能活到現在,那你說老佛爺會怎麽樣,當年的領侍衛大臣會怎麽樣,如果此人真是當年的大内侍衛,這個傳聞十有八九不是空穴來風,我們必須要徹底查出慈禧老佛爺的真身所在,我看首要的目标,應該就放在西川……”</p>
文輝聞言點了點頭,道:“不錯,當年寒煙寒雨姐妹二人無意中發現了一具僵屍,一下子鬧的沸沸揚揚,原本當年的那段傳聞一時間又成了街頭巷口人們的談資,這件事其他人可以當做笑話來說,但是我們不能當做笑話來聽,這一次必須要重拳出擊,徹底清查百年前的這段曆史真相……”</p>
沈三郎看了看文輝,又看了看孫連海,道:“我說兩位局長,你們說的雲遮霧罩的,到現在我也沒弄清楚這個傳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都是自己人,怎麽你們還藏着掖着,這麽說話有勁嗎?”</p>
文輝聞言臉色凝重的解釋道:“世間傳說,當年慈禧老佛爺廣羅天下能人異士,尋求長生之法,這位老佛爺比當年的秦皇不同,畢竟有很多事情已經不能再唬人了,老佛爺尋求這長生不老的法子,不單單指的是自身生命體的長生不死,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整個帝國之上,她是要自己的帝國永遠不滅,根據我們所掌握的一些近代道門中人的筆記來看,慈禧老佛爺搜羅的能人異士不僅包括佛門弟子,而且還包括道門中人以及閑散在民間無門無派的能人異士,這些人隻要甘願入朝,便會得到高官厚祿,雖然說長生不老有些過于荒誕,但是慈禧老佛爺并非一無所獲,至少在養生方面已經得到了不少的妙法,年近七旬的老人發膚潤滑如玉,即使正值芳齡的女子的皮膚,也未必比得上這位年近古稀的老人,而且許多宮廷秘聞中傳說,老佛爺在宮中暗中豢養男寵,依靠陰陽同修之術來保持自己的容顔,自從庚子事變之後,慈禧老佛爺已經知道末代皇朝大廈将傾,因此利用最後的幾年時間,秘密的建立起來一支忠于自己的神秘部隊,近現代研究證明,老佛爺臨終之前鸩死光緒帝,自己葬入清東陵,而從部分近代道門中人的筆記中來看,那座清東陵裏面的老佛爺,很肯能就是個替死鬼,而真正的慈禧老佛爺,很可能尚在人間,在某一處不爲人知的角落裏繼續經營着自己的帝國,一旦這些僵屍大軍傾巢而出,這個世界将再次迎來一場災難……”</p>
沈三郎聞言愣了片刻,随即笑了起來,道:“我說文局,要說慈禧老佛爺臨終之前玩了貓膩我相信,要說那個老娘們不甘心末代皇朝覆滅在自己手裏我也相信,但是要說那個妖婦能在暗處建立一支僵屍大軍,經營了一個僵屍帝國,我不信,要真是那樣,距離當年的那段曆史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老不死的棺材瓤子早就該出來興風作浪了,爲什麽好端端的躲到現在還不動手呢?”</p>
孫連海聞言道:“沈小三,這件事情并沒有那麽虛幻,當然了,也可能我們是過于緊張了,不過瑞寒秋瑞大劍被八卦遊龍掌打傷那是實實在在的事情,你是西南大山控屍一脈的傳人,應該知道西南一帶有趕屍的習俗,所謂的趕屍,其實這裏面道術的含量并不多,反而蘊含的科學原理更加豐富一些,可是僵屍就不同了,自從須彌佛國剿滅之後,屢次發生屍變的情況,都是利用各種邪門歪道的養屍法門來得以實現的,紅山市陳家大宅地宮裏出現了黑毛大粽子,在這黑毛大粽子身上還發現了這面蘊含着無上佛家願力的陀羅經被,這就說明慈禧老佛爺很有可能已經掌握了一些佛門密宗的秘密術法,所以這一次我們不能怠慢,應該立刻着手兵分兩路,一路在紅山市徹底清查陳家地下的那具黑毛大粽子的身份和當年那一場刺殺慈禧老佛爺陰謀的關聯,另外一路由寒雨親自帶隊,立刻趕往西川,展開地毯式搜索,徹底摸清楚九老洞一帶的犄角旮旯,看看還有多少這玩意尚未被發現……”</p>
沈三郎聞言思索了片刻,又道:“孫局,要說兵分兩路倒也沒什麽太大的問題,不過我還有個疑問,如果慈禧老佛爺暗中經營僵屍帝國的傳說是真的,那九老洞裏的僵屍又是哪兒來的,和僵屍帝國有何關聯呢?”</p>
文輝聞言搶道:“沈小三,既然三十年前寒雨就在九老洞旁發現了清朝僵屍,就說明這一帶一定和老佛爺有所關聯,看似有些不沾邊兒,可是你想過沒有,當年庚子事變慈禧老佛爺西逃,去的是現在的西京市,西京市往南不遠就是西川,以老佛爺的身份和手段,要掩人耳目秘密的前往西川某處勘察地形或者是幹點啥,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要建立一個僵屍帝國,自然也要遵循一些客觀規律,并不是什麽地方都能使普通屍體發生屍變,如果這個僵屍帝國真的存在,它們應該也一直暗中秘密的監視着我們的世界,畢竟我們現在掌握了各種高殺傷力的熱武器,作爲野心勃勃的一代女強人,要颠覆這個世界自然不能輕舉妄動,如果這一次失敗了,它可就徹底沒有翻身的資本了……”</p>
“孫局,文局,那你們說,應該如何分派人手呢?我看要不這樣,沈佳宜和董亦白已經編入了三處,眼下二處可隻有我和白翎,既然三處寒雨要親自挂帥去西川,我看老董也可跟着寒雨和白翎一同前往,我帶着兩個孩子還有相如他們在紅山市徹查,不過我們一走,家裏怎麽辦?”</p>
“家裏怎麽辦?家裏不是還有我嗎?雖然我的麒麟弩不在了,但是還有日月陰陽錐啊,好久沒有打硬仗了,真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也讓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活動活動筋骨,痛痛快快的幹上一場……”</p>
“妥了,孫局,文局,我這就出發,趕去紅山市與相如他們彙合……”不等沈三郎說罷,文輝呼道:“等下,别急,你要給我點時間安排一下,我覺得這件事其中一定還有什麽關鍵的人物沒有出現,沈小三,你給相如打個招呼,在你沒有回去之前先不要輕舉妄動,三天之後你再啓程。”</p>
三天之後一大早,沈三郎獨自踏上了開往紅山市的長途汽車,下午時分便趕到了陳家大宅,見到沈三郎回來,柳相如等衆人都十分高興,晚飯吃罷衆人在院中喝茶,已經推倒的那面影壁牆依舊原封未動,那具僵屍也還留在院中,範大海道:“三叔,那什麽,這玩意該怎麽處理啊,雖然咱們不怕這東西,但是有這麽個玩意杵在這裏,心裏總覺得膈應……”沈三郎道:“不就是一具僵屍麽,你當它是個木頭樁子不就得了,這東西暫時還不能處理,我們需要弄清楚它的真實身份……”“真實身份?三叔,這東西的身份還用驗證嗎?你看看它那一身的行頭,很明顯就是前朝的官人……”沈三郎又道:“相如,你看呢?”</p>
柳相如聞言點了點頭,道:“三叔,大海說的也不是一點道理沒有,不過單憑這東西身上的行頭,還不能确定這東西的身份就是清朝人,清朝和其他的曆史王朝不同,清朝退出曆史舞台,距離現在也不過是百十年來的時光,若是根據陳家祖上的傳說來判斷,這具僵屍的身份是高天賜高大人的話,似乎有點道理,身上的官服也對,不過要是在這上面作假的話,也不是不可能……”</p>
“哦?相如,你仔細說說你的看法……”</p>
“三叔,各位,清朝作爲我們曆史上最後一個封建王朝,其實距離現在的時間并不是很久遠,先說這官服,高大人作爲欽天監的監正,官階爲正五品,文官,從這一身行頭上來看似乎正合他的身份,正五品文官官服的補子繡的是白鹇,和這件官服吻合,但是不要忘了,單憑這一身行頭來說,根本不能判斷此人就是高天賜高大人,如果要假扮高大人,以高大人的本事,弄一件假官服來還不叫事兒,另外,高大人乃是當年的道門大家,若是連一具僵屍都養不出來,那就有點太差勁了,所以,我的意思是,要弄清楚這具僵屍的真實身份,至少我們先要做這麽兩件事,第一,大海你要想方設法弄到陳思佳……最好是陳思遠身上的頭發或是什麽,我們再從這具僵屍身上弄下來一塊皮肉組織,去鑒定一下二者之間的基因組合,看看他們是不是源于同一家族,如果源于同一家族,這具僵屍很可能就是當年陳家的老太爺陳守金……”</p>
柳相如話音剛落,衆人頓時小聲的議論起來,範大海道:“柳師兄,當年行刺太後老佛爺的可就是這位陳守金陳大人,如果陳大人的屍體在此的話,可就有點說不清了,弑君在以前可是彌天大罪,皇上頒發的免死金牌,唯獨不能免死的就是造反和弑君,朝廷怎麽能讓陳守金的屍首送回原籍呢?”</p>
柳相如聞言淡淡一笑,道:“大海啊,當年那場行刺行動的總策劃人乃是高大人,在行動之前,高大人早就做好了部署,給自己留了後路,陳守金和高大人可是這一場行動的兩個關鍵人物,他們的關系極爲密切,高大人事先給自己留了後路,那你說,他有這個膽子,讓很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陳守金親自去犯險嗎?所以,當年這一場陰謀,很可能高大人設置了重重機關,将自己和陳守金保護了起來,也就是說,當年的那一場陰謀,很能連陳守金都沒有親自到現場行刺,當然了,也可能是高天賜提前得到了風聲,袁大腦袋背地裏出賣了他們,他們才臨時改變了行動計劃,總之,其中的疑點不是沒有,所以我們絕對不能隻從表面情況來看待問題……”</p>
“好,說得好,相如啊,果然還是你看的深遠,大海啊,這幾天你就按照相如的吩咐去辦事,想方設法把陳家的基因序列弄來,另外,我要親自去一趟清東陵……”</p>
“三叔,去清東陵幹嘛……”</p>
“幹嘛,還能幹嘛,還不是爲了那面陀羅經被,這東西雖然金貴,但是也不能就這麽放在我們的手裏,再說了,這東西還得要那些個老學究們掌掌眼,看看這面陀羅經被和從清東陵裏發現的那一面是不是出自同一時期,明天你們分頭行事,相如啊,明天一早你跟三叔走一趟,佳宜,你和亦白還有周博文留下看家,還是那句話,我沒回來不可輕舉妄動,看着這座大宅不得外人擅自進入,還有,這具僵屍可别弄丢了……”</p>
第二天一早,沈三郎帶着柳相如離開陳家大宅,趁着陳思佳送早飯的時間,範大海笑嘻嘻打情罵俏一般弄到了兄妹二人身上的頭發,四人兩男兩女分晝夜看守陳家大宅,當晚午夜時分,守在院中迷迷糊糊的範大海忽然聽到一陣咒訣之聲,這種聲音似誦似唱,高低起伏強弱分明,聽得範大海腦袋仁兒都發疼,周博文一撲棱腦袋也精神了起來,急忙睜開眼睛四處觀瞧,夜色中的大宅并無異常,半個人影也不見,但是這一陣陣咒訣之聲卻不停地在耳邊響起,直吵得兩個胖子頭暈腦脹,蓦然間忽聽“刺啦”一聲脆響,那具黑毛僵屍忽然掙脫了束縛,額頭間的符紙頃刻間化爲一片紙屑,黒殭張開雙爪直向兩個胖貨就抓了過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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