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的柳相如運氣全身的五行之氣,憑借精妙無比的竹林步法開始與班布爾班周旋起來,達摩龍虎拳乃是密宗最爲精妙的武術,匆匆幾個回合便将班布爾班溜得暈頭轉向滿地找牙,不過班布爾班心中那股執念依舊未散,憑借着一身強勁的筋骨,那怕是硬挨上幾拳幾腳,雙臂始終不離胸前的密宗符文。</p>
有了胸前密宗符文的牽制,柳相如逐漸的找到了應對之法,采取聲東擊西的策略穩紮穩打,三五十個回合後,班布爾班雖然依舊精力十足,但是胸前明顯的出現了大片的空當,柳相如單掌擊出,釋放出九天玄雷之氣直劈班布爾班腦仁的時候,班布爾班下意識的舉手便擋,趁着這個機會柳相如體内的氣息一變,另外一掌運足了五行之氣直向這位末代第一巴圖魯的胸前抹去。</p>
掌心之中一股濃烈的五行之氣疾吐而出,瞬間便鋪滿了班布爾班的胸前,一瞬間又是一陣“刺拉拉”的聲音傳出,至清至純的五行之氣仿佛灑在傷口上的一把精鹽一樣,班布爾班頓時疼的“嗷嗷”嚎叫了起來,熾紅色的九天玄雷之氣劈在班大人的頭上并沒有起到什麽作用,可這五行之氣卻将班布爾班胸前那一大片黑漆漆的皮肉灼燒的血肉模糊,柳相如看着惡心覺得膈應,當下也并不用自己的手掌接觸班布爾班的前胸,微微擡起一寸有餘,這樣一來,并不影響濃烈的五行之氣繼續灼燒班布爾班的傷口。</p>
經五行之氣這麽一燒,班布爾班不幹了,當下也是仰天嘶吼一聲,揮舞着雙臂就向柳相如抓了過來,這一下班布爾班也是不管不顧了,甭管你用刀用劍或拳或掌,怎麽打都是你的,但是怎麽抓可就是我的了。</p>
班布爾班兇相畢露,雙臂舞動如風,不顧一切的朝着柳相如就抓,這位末代第一巴圖魯皮糙肉厚自然可以扛得住,但是柳相如血肉之軀,又豈能抵擋這樣的攻擊,寒雨見狀急忙縱身而出,指尖微微一彈的工夫又是數點寒星,配合着柳相如的一招一式,直向班布爾班身上的要穴彈去,班布爾班原本這一身的皮肉就是鋼筋鐵骨一般,寒雨數點寒星打在穴位之上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柳相如見狀頓時心生一計,急道:“姑姑,快用金蓮指訣打它的雙臂……”</p>
寒雨聞言急忙變動指間的指訣,一朵紫金色的蓮台再次浮現了出來,蔥蔥十指微彈之時,隻見片片紫金色的蓮葉從蓮台之上飄然而出,直向班布爾班飄去,班布爾班正全力抵擋柳相如的攻擊,冷不丁發現數張蓮葉飄然而至,這貨也心知這紫金色的蓮葉不是什麽好東西,雙臂猛地朝着柳相如一抓,趁着将柳相如逼退的工夫一轉身,自上而下朝着那片片紫金色的蓮葉就拍了過去。</p>
就在班布爾班雙臂抓在紫金色的蓮葉上時,但見得寒雨的蔥蔥十指再次一晃,片片紫金色的蓮葉并沒有被班布爾班盡數拍碎,反而忽然變得柔軟起來,就在班布爾班尖利的雙爪拍在蓮葉之上的時候,蓮葉迸發出一陣淡淡的紫金光芒,化爲數道紫金流光直向班布爾班的雙臂流去。</p>
班布爾班見狀忽然一怔,等反應的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這時隻聽寒雨急道:“相如,你快點動手,我堅持不料多久……”話音未落之時密密麻麻的紫金蓮葉化爲一道道紫金色流光居然将班布爾班的雙臂束縛取來,但見得寒雨猛地将蔥蔥十指舉過頭頂,刹那間班布爾班哀嚎一聲,憑空而至一股巨大的力道,将班布爾班的雙臂也拉了起來,胸口處已經露出了一大片的空當。</p>
柳相如見到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當即也是氣貫全身,縱身躍到近前雙掌就印了上去,一瞬之間濃烈的五行之氣立刻鋪滿了班布爾班的胸膛,頓時又是一陣“刺刺拉拉”的聲音傳了出來,眼看着班布爾班胸口前變得血肉模糊,柳相如擔心班大人身上存有毒素,并不敢用手直接觸碰班布爾班胸口處的血肉,匆匆低頭一看,恰好腳邊放着一塊薄如利刃的石片,柳相如擡起腳尖輕輕一挑,緊接着一伸手順勢将石片抄在了手裏,伸出五隻緊緊地捂住石片的一端,緊接着一咬牙我去你媽的,将石片抵在班布爾班胸前模糊的血肉上就使勁的刮了起來。</p>
這一刮之下班布爾班疼的頓時嗷嗷直叫,身形開始猛烈的晃動起來,雙臂青筋暴起來多粗,寒雨額頭之上也是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班布爾班見狀數次都無法擺脫寒雨的束縛,當下仰天長嘯,緊接着就是一口濃烈的屍氣吐了出來。</p>
柳相如正專心緻志的刮着班布爾班身上的皮肉,悉悉之聲顯得格外刺耳,幾下的工夫石片上已經刮下來一層厚厚的肉泥,恰在此時這一口濃烈的屍氣就到了,柳相如反應過來的時候再向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心裏一狠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也不能爲了苟且偷生而斷送了衆人的努力的成果,當下毫不猶豫的繼續刮了起來。</p>
眼看着這一口濃烈的屍氣朝着柳相如迎面就砸了下來,這要是感染了這種濃烈的屍氣,饒是柳相如這種修爲的道門弟子也不禁立時渾身血液凝固,大法僧範大海看得清楚瞧得明白,當即再次打出了不動明王蓮台法印的破字訣,一道閃着金光的法印迎着濃烈的屍氣就撞了過去。</p>
蓦然間隻聽“轟”的一聲悶響,班布爾班被不動明王蓮台法印真的倒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寒雨的身形也同時晃了晃,眉宇間微微一皺,瞬間調整好身形,繼續将雙臂高高的舉了起來。</p>
文雨兮見狀當即祭出玄火雙環,玄火雙環在文雨兮的驅使下盤旋在柳相如的頭上,紅黑二色光影一處,瞬間便布成了一道玄火太極圖,有了玄火太極圖的保護柳相如頓時信心大增,當即毫不吝啬地将體内的五行之氣盡數釋放了出來,同時另外一隻手不停地在班布爾班身上刮了起來。</p>
柳相如手下如飛,期間班布爾班幾處吐出屍氣,都被玄火太極圖擋了出去,屍氣原本就和空氣相克,雖然濃烈無比,但是片刻之後也就消散于無形,也就過了十分鍾的時間,柳相如已經刮下來一大片漆黑如墨的血肉來,料想這密宗符文就算是長在班布爾班的身上,刮去這麽厚的血肉那也差不多了,匆匆一瞥的工夫隻見寒雨已經渾身大汗淋漓,文雨兮單薄的身形也開始有些微微的發抖,柳相如當即初步閃身大喝一聲,道:“姑姑,小師妹,我看差不多了,收了神通吧……”</p>
柳相如撤出圈外之後,寒雨當即撤去了金蓮手訣,随即身形一軟好懸沒有癱倒在地,刀白翎見狀急忙扶住了寒雨,收回玄火雙環的文雨兮也覺得有些身體發軟,範大海一把扶起文雨兮,單手掐出不動明王蓮台法印的封字局,朝着班布爾班就印了過去。</p>
寒雨和文雨兮同時收了神通,瞬間班布爾班便恢複了自由,當下也是揮舞着雙臂照着柳相如就掃,這時範大海的不動明王蓮台法印封字訣就到了,隻聽“轟”的一聲悶響,班布爾班被震得倒退了一步,身形短暫的一滞之後,瞥着眼睛瞪了範大海一眼,忽然抛棄了柳相如,朝着範大海就追,柳相如見狀急忙大喝道:“班布爾班,你不是末代第一巴圖魯麽,怎麽還淨挑軟柿子捏啊,來來來,你家柳爺爺在這呢,見硬就躲,可不是你們這些做巴圖魯的作風,别給你家慈禧老佛爺丢人顯眼……”話音剛落柳相如一抖手腕,那一片沾滿了黑漆漆黏糊糊血肉的薄石片“吜”的一下就甩了出去,緊接着便是“啪”的一下正中班布爾班的臉頰,頓時半邊臉蛋子就變了顔色。</p>
柳相如這一石闆子是徹底激怒了班布爾班,班布爾班大踏步直向柳相如而來,早就準備好了的柳相如一揚巴掌照着班布爾班就打出一記四象手,巨大的掌印撞到班布爾班身前,班布爾班伸出雙爪直向掌心之中就抓了過去,隻聽“轟”的一聲天破之聲,這一記四象手頓時被班布爾班抓的四分五裂,柳相如見狀當即大驚失色,這時刀白翎一抖手腕道:“相如,接着……”</p>
柳相如縱身而出順勢一把抄起雷光桃木劍橫着就向班布爾班掃出一道劍鋒,劍鋒劈在這位末代第一巴圖魯身上時連一道淺淺的印記都沒有留下,柳相如手腕一抖,劍身上的滑珠瞬間“啪”的一下各就各位,劍鋒再出掃出之時,數道熾白色的雷光也閃現了出來。</p>
熾白色的天雷瞬間将班布爾班身上劈的一片焦黑,班布爾班不顧雷光閃耀,雙臂往兩側一劃拉,瞬間便扯碎了幾道天雷,柳相如大驚失色之時班布爾班忽然縱身飛了起來,一巴掌朝着柳相如就撓了下來。</p>
柳相如見狀急忙來了一個就地十八滾躲了開去,耳輪中隻聽“轟”的一聲巨響,整座神山都被震得顫了三顫,一陣煙塵過後班布爾班的身形再次出現在柳相如的身前,這時忽聽一個聲音喊道:“大師兄小心,班布爾班身上的密宗符文還沒有除去……”</p>
這一聲喊喝是驚得衆人就是一怔,範大海回頭一看,發現說話的居然是一直都沒有動靜的陳思遠,範大海心裏有氣,當即喝道:“你個吃裏扒外的貨知道個什麽,屁用不定還擱這窮白話,秦上師就不應該帶你進來……”</p>
陳思遠聞言也不跟範大海計較,趁着班布爾班朝着柳相如的撲去的工夫急忙跑到了刀白翎身前,道:“刀姨,借你的神刀一用……”刀白翎聞言狐疑道:“思遠,對付這東西是我們大人的事,隻要我們還有一口氣,就輪不到你,眼下我們沒工夫照顧你,你快躲起來……”</p>
陳思遠聞言心裏一軟,這個時候刀白翎居然還想着自己的安危,感動的好懸眼淚沒有流出來,眼看着柳相如被班布爾班逼得節節倒退,陳思遠也來不及解釋,擡眼一看隻見那把大夏龍雀還在刀白翎的手裏,當下伸手一指,道:“刀姨,您看那是誰來了……”</p>
刀白翎聞言急忙回頭一看,隻見身後的白玉法壇前若隐若現,哪裏有半點人影,正想回頭詢問的時候隻覺手裏一動,回頭再看的時候,隻見陳思遠沖着刀白翎一笑,指尖一道殷紅的血迹流了出來。</p>
“思遠,你這孩子怎麽不聽話呢,你這是要幹什麽……”</p>
“刀姨,你們就擎好兒吧……”</p>
陳思遠說罷朝着柳相如就飛奔而去,柳相如見到是陳思遠來助陣,當即也急道:“思遠,這裏危險,你趕緊回去……”</p>
陳思遠聞言急道:“大師兄,快,想辦法把他的雙臂給架住,我有法子……”</p>
“真的假的,你到底行不行……”</p>
“行不行的也得試一試,大家現在不也沒什麽好法子嗎……”</p>
柳相如聞言心說話也是,當下腳踩竹林步法,橫劍當胸一拳就向班布爾班打了過去,班布爾班見狀果然上當了,揮舞着雙爪便向柳相如的拳頭抓了過來,不等班布爾班抓到自己,柳相如收回拳頭身形一轉,掌中寶劍從肋下橫着就穿了過去,緊接着手臂往起一擡順勢這麽一挑,班布爾班的雙臂當即就高高的揚了起來,趁着這個機會陳思遠拍馬趕到,猛嘬了一口指尖血一口就噴了出去。</p>
這一口指尖血一點沒糟盡盡數噴到了班布爾班的胸口,班布爾班當即慘呼了一聲,隻見一陣白煙升騰,血肉模糊的胸口處頓時浮現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符文,班布爾班正想用手去保護胸口的時候,柳相如一揚手臂再次将班布爾班的雙臂挑了起來,陳思遠又是一口血噴了過去,這一次柳相如看的清楚瞧得明白,沾染了陳思遠指尖血的符文瞬間便變得模糊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