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雨兮說罷便噘着嘴跑了開去,周博文見狀一呆,董亦白白了周博文一眼,急道:“還愣着幹什麽,趕緊的追去啊……”周博文這才忙不疊的跑了出去,董伯召的話沈佳宜不敢不聽,董亦白和刀白翎也不忍心看着師姐獨自一人領罰,當下也隻好陪在那裏,工夫不大,周博文哄着文雨兮回來之時,隻見還在院中的三位師姐當即急道:“诶,我說你們怎麽還在這兒呢,真是死心眼兒,小師妹,這一回你可得給胖爺半個忙,把她們都弄回去……”</p>
刀雲蘿看了董亦白一眼,沖着周博文道:“周師弟,既然師傅說了,我們哪敢不聽啊,剛才你沒聽他說麽,再不聽話,就要把我逐出師門了……”周博文哈哈一笑,道:“刀師姐,你真實誠,雖然這實誠不是什麽壞事,但是也不能太實誠了,董師伯可就你和大海兩個弟子,大海半截還被我師傅搶了去,成了我的半拉師弟我二師爺的徒孫,那将來師傅那一身的能耐不給你給誰啊,就你這麽一個弟子了吧,再把你也轟走了,他舍得麽?再說董師姐,再怎麽說董師伯那是你的親爹,當爹的教育孩子這沒什麽可說的,可有一樣,這話說的再狠事情做得再那個,那也無法否認你們父女之情吧,别看說的多兇,你董師姐真格的就走了,他能怎麽的,以後不讓你進家門?還是以後你出門子的時候他不去露面,他真的能狠下心來,那我白師娘也不答應啊,這麽多年了,這點彎彎繞你還沒有摸出來嗎,這種事你不用跟董師伯說,回去找白師娘,隻要白師娘出馬,這一片雲彩就散了……”</p>
董亦白聞言臉色一紅,道:“周師弟,不要瞎說,什麽出門子不出門子的,我這輩子就留在峨眉山,哪兒也不去……”</p>
“博文呐,休要胡言亂語,你們幾個趕緊的把佳宜扶回去,師伯說了,這一次算是網開一面,你們幾個要還是不知悔改,以後定不容饒……”</p>
周博文聞言當即笑道:“看看,怎麽樣,我都說了麽,虎毒還不食子呢,起來起來,沈師姐,小師弟我給你賠禮了……诶,小師妹,别愣着,趕緊搭把手啊……”</p>
衆人将沈佳宜送回營帳之後,這才想起沈佳宜一直都沒吃飯,周博文正準備點火燒水熬湯,柳相如急道:“行了博文,這些事情交給他們辦就行了,你趕緊過來,師伯有話要說……”</p>
“我說大師兄,這點事兒急什麽呢,師姐的身體要緊,這兩隻小乳鴿必須我親自動手,大師兄,你閃開,看我的……”</p>
别看周博文能耐不怎麽滴,在這吃上面還真是不含糊,一抖手腕刀勺一陣亂響,滋啦啦呲溜溜,不多時大鍋的湯水已經煮的冒了泡泡,周博文将火堆攏了攏,弄好了火勢之後這才對着文雨兮道:“小師妹,看見沒,一會鍋裏的湯水變成了奶白色後,水位到了這個地方的時候你就叫我,我現在去找董師伯,這鍋湯就讓它慢慢咕嘟去吧……”</p>
回到營帳之後董伯召端坐在那裏正在喝水,柳相如幹咳了兩聲,董伯召放下水杯道:“她們都回去了?”周博文晃着胖腦袋笑道:“放心吧董師伯,都讓我勸回去了,那兩隻乳鴿湯我也熬上了,有道是好燙不怕炖,慢慢熬着就得了……”</p>
“好吧,你繼續說,剛才我們說到哪兒了?”</p>
“诶對了,我們說道哪兒來着?”</p>
柳相如聞言道:“剛才說道姬昌爲什麽能将闡教十二大金仙都請來給他蓋樓……”</p>
“嗷對對對,說到這裏,董師伯,您想想,那闡教十二大金仙都是什麽人物,那是誰有倆糟錢兒想請就能請的來的人物嗎,别說十二大金仙都到了,就是來一個半個那都是臉上貼了金祖墳冒了青煙了,可這一下子十二大金仙來齊了,您琢磨琢磨,仔細品一品,這裏面究竟是個什麽道道兒……”</p>
“這個,博文,你……”</p>
不成董伯召說罷,柳相如着急了,當下伸手狠狠的推了一把周博文,道:“我說小胖子,你行不行,能不能别耽誤時間撈幹的直給……”</p>
“好好好……他這個是這麽回事,關于這西天十二重樓的線索,三叔給我的信息也就到這了,剩下的可都是我的猜測,董師伯,大師兄,要是我說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們可不要怪我啊……”</p>
“行了,别窮找補了,你說錯了能怎麽滴,趕緊的别磨叽……”</p>
“诶是咧,我說,按照這個線索往下推敲,你們琢磨琢磨,要說西周王室修建一座藏寶樓,收藏一些從各地搜刮來的一些好東西藏在裏面,我看根本用不到闡教十二大金仙出手,況且他們都是些什麽人,又怎能爲了保護這些身外之物而一起下山呢,所以這個解釋就隻有一個,這座西天十二重樓中,所收藏的東西一定是,昂,一定是事關緊要而且不得有失的東西,在那個時期,你們覺得,什麽東西才是最重要的東西而且絕對不能有失的東西呢?”</p>
柳相如聞言沉默半晌,忽道:“我知道了,肯定是西周國朝的傳國大印……”</p>
“噗嗤……”周博文聞言好懸沒樂出聲來,道:“大師兄,西周當時隻是一個西陲的小邦,還算不得是什麽國朝,他們家的大印雖然不是大街上的蘿蔔白菜,但是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值錢,至少還比不上商纣王帝辛的大印,董師伯,您品品,仔細品品,這座西天十二重樓,需要闡教十二大金仙來鎮守,能在裏面放什麽東西呢?”</p>
董伯召聞言也陷入了沉思當中,周博文翹着小腿,找了個茶杯倒了杯茶水也吸溜吸溜的喝了起來,眼看着這杯茶水即将喝盡,董伯召忽然眼睛一亮,道:“博文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那座西天十二重樓裏面放着的,就是即将發生封神大戰……”</p>
柳相如聞言一怔,下意識的道:“啊?什麽叫裏面放着封神大戰啊……”</p>
周博文放下茶杯,哈哈大笑道:“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大師兄,你怎麽還沒有弄明白,其實那座西天十二重樓裏面放着的,就是那張封神榜啊……”</p>
“啊?小胖子,你說那座西天十二重樓裏面,放着的乃是封神榜?”</p>
“那可不,要麽你以爲裏面放着的是什麽呢?什麽東西值得闡教十二大金仙一起出動去看守呢?”</p>
“可是這封神榜,它這個……”</p>
“大師兄,你是說,封神榜好像和那個伯邑考沒多大關系是吧,實際上不然呐,大師兄,你仔細琢磨琢磨,可着整個商朝末年再到西周初年,這天下英雄之中,還有誰比伯邑考更加那個的?”</p>
“哪個?”</p>
“用一句行話來說就是又勾勾又丢丢……”</p>
董伯召聞言大臉蛋子往下一沉,喝道:“博文,好好說話……”</p>
“是嘞您内,我是說,别說商末周初,就算是加上整個商周一千四百年的時間裏,恐怕也找不出像伯邑考這樣的人物,伯邑考是什麽人物,那可是西伯侯姬昌的長子,人家富二代官二代不假,可是人家小夥子不僅長得賊漂亮,而且還有能耐,真可謂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上炕認識娘們下炕找得着鞋……”</p>
董伯召和柳相如聞言眉頭就是一皺,心說話這都是什麽詞兒啊,柳相如自然是正經的科班出身,略加思索後又道:“博文呐,你說的這個我都知道,不錯,要單從人物來說,伯邑考的确是西岐的第一号人物,此人不僅能文善武,而且極有涵養,道德的品質也十分優良,在西岐來說,伯邑考的人望不亞于他的老子西伯侯姬昌,就算是後來繼承西伯侯成就霸業的周武王姬發,那也被伯邑考遠遠的甩在了後面……”</p>
“嘿嘿,對喽,大師兄,您這話可算是說到點子上了,您說這樣的人物誕生在西岐,這說明什麽問題?這就說明,當年一代人皇商纣注定了要脫袍讓位,下一代的人皇地主就是一代帥哥西伯侯的大公子伯邑考,可是沒法子,伯邑考這小子有點天妒英才的意思,沒有熬到最後,可惜了……”</p>
柳相如聞言又道:“既然伯邑考沒有上過戰場殺過一兵一卒,那又怎麽能說伯邑考和封神大戰有關系呢?”</p>
“嘿嘿,我說大師兄,您真是太厚道了,這世間的事情最怕推敲,如果你是一代人皇地主,如果得知了将來有人要代替你,而且此人也已經出世了,而且你還知道此人是誰,而且此人的聲望還極其的有号召力,而且此人長得還好還有能耐,而且……”</p>
“得得得……哪兒那麽多而且,你直說就得了……”</p>
“沒了沒了,沒有而且了,我是說,如果你是商纣,正值壯年心懷淩雲壯志的商纣王,能容得下伯邑考麽?别忘了,商纣王屁股底下坐着的那是有着六百多年曆史積澱的大商帝國,那也不白給……”</p>
“如此說來,伯邑考之死,是興周滅纣的導火索了?”</p>
“隻能說是導火索之一,人皇地主這玩意,就好比是外國總統,那也是有任期的,俗話說得好,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哪能好事都讓你們家都占了,再說了,就說你們家的老祖宗誰誰誰立下了什麽大功勞,那這好幾輩子風光夠了,是不是也該讓讓别人了,這好東西要麽你就别給人,隻要給了人又想往回要,那可就難了,蝼蟻死前還知道拼命掙紮掙紮蹬蹬腿兒呢,何況人乎……”</p>
“董師伯,大師兄……”</p>
這時候文雨兮忽然掀開帳簾,董伯召道:“雨兮,怎麽了?”</p>
“沒……沒事,我想找一下二師兄……”</p>
“博文,你先去吧,我先琢磨琢磨這裏面的道道兒……”</p>
周博文和文雨兮出了營帳,來到鍋邊頓時問道一股濃郁的香味,周博文小心翼翼的掀開鍋蓋,提鼻子一聞,好家夥,别說周博文了,就連文雨兮都饞的好懸沒流口水,文雨兮看着一鍋奶白色的湯汁道:“二師兄,這湯,可以喝了吧,我現在盛一碗?”</p>
“等等,别急,沈師姐不知道喜不喜歡這種奶白色的湯汁,她們峨眉山的弟子都講究個清淡,看見我爲什麽剁了些雞蓉麽,就是爲了清湯用的,你起開,看師兄我的……”</p>
周博文捧起剁好的雞蓉就要往鍋裏放,也不知道從那飛來一顆小石頭直接打中了周博文的手背,周博文手背吃痛當即驚呼了一聲,手一抖那一把雞蓉就灑在了地上,周博文急得哇哇大叫,喝道:“誰,是誰躲在暗處偷襲胖爺……哎呦……”</p>
小胖子冷不丁挨了一個嘴巴,再看的時候才發現,眼前站着一個邋裏邋遢的牛鼻子老道,這個牛逼老道乍一看好像是狗皮道,可是仔細一看又不是,周博文氣呼呼的揉着手背道:“你……你是什麽人,爲什麽要暗中偷襲胖爺……”</p>
“爺?爺個屁,在老祖宗面前也敢稱爺,你個胖子,跪下,給老祖宗磕頭……”</p>
“磕個屁,想讓胖爺給你磕頭,那你得露出兩手來……”</p>
“诶呀,别動……”邋裏邋遢的牛鼻子老道用胳膊肘往前一架,頓時将周博文的雙臂架了起來,周博文急道:“你,你要幹什麽……”“诶呦,猴崽子想喊人呐,告訴你爺爺我就不怕這個,國家的刀塊不斬無罪之人,你不是想讓我露出兩手來嗎,行啊,我問你,好好的一鍋湯,爲什麽要加雞蓉,這乳鴿和雞都屬于禽類,乳鴿湯裏再加雞蓉,這簡直是豈有此理……”</p>
周博文聞言一怔,登時心下一樂,暗道:“還以爲來了個什麽了不起的高人,原來也是個吃貨……”當下和周博文松下雙臂,腦袋一梗梗道:“我說老牛鼻子,看你這模樣從生下來就沒吃過幾天飽飯吧,還乳鴿湯裏加雞蓉豈有此理,雞蓉是幹嘛的你知道麽,那是用來清湯的,不是用來炖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