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輝話音剛落,寒雨當即直愣愣的看着文輝,沈三郎急道:“文局,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還說起胡話來了,什麽叫隻許輸不許赢,難不成我們要将十三局總部送給地府冥宮的人不成?”</p>
文輝聞言淡淡一笑,站起身來從背後的櫃子裏拿出一小罐茶葉來,沏上開水頓時茶香四溢,文輝給二人各倒了一杯,道:“沈小三,怎麽說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想當年諸葛孔明是怎麽火燒夏侯惇一萬精兵的?諸葛武侯初出茅廬,博望坡一戰成名,此戰雖然過去了很多年了,但是每每提及此戰,民間依舊津津樂道,今天我就用老祖宗留下的法子,收拾收拾這些死鬼……”</p>
“文局,您用的計策倒是沒什麽,關鍵是地府冥宮的陰兵,沒有百萬也有十萬,有道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人上一萬無邊無沿,更何況是數十萬的陰兵将呢?要我說還是擒賊先擒王,我帶幾個人下去,直接将他們的主帥拿住就得了……”</p>
“耶耶耶,沈小三,你的口氣不小,還你帶幾個人下去,就你這能耐,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也就比我強點有限,老董他們都沒有回來,你還能帶誰下去?”</p>
“我……我帶寒雨下去……”</p>
文輝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那還不是一樣麽,诶小三,你還别說,你這麽一瞎白話,還真的提醒我了,如果直接讓寒雨下去,他們未必肯上當,這樣,一會聽我吩咐,我讓你下去你就下去,記住,下去之後裝模作樣抵擋一下就得了,然後趕緊回來……”</p>
三人在屋中又喝了會茶,陡然間屋中的燈光閃了幾下,随即明亮的燈光仿佛被蒙上一層薄霧一般黯淡了許多,三人見狀當即起身,文輝快步走到沙影圖陣之前,三人圍着圖陣仔細觀瞧,隻見圖陣之中慢慢的浮現出一一片密密麻麻的影子,文輝見狀笑道:“怎麽樣,我就知道,他們不敢從正門沖鋒,肯定從後門殺進來,沈小三,寒雨,今兒個文局就讓你們開開眼……”</p>
文輝說罷當即用手撥弄着那些弓箭手形狀的泥人,刹那間一陣弓弦嗡嗡震動不絕于耳,但是卻并見不到弓箭,雖然沒有弓箭,但是沙影圖陣中的人影卻好似紛紛中箭一般倒了下去,倒下去的人影頃刻間慢慢消失不見。</p>
文輝見狀眉飛色舞的說道:“看見沒,諸葛孔明的手段就是高,這沙影圖陣不僅能夠對付人,就連地府冥宮陰兵将也能殺他個片甲不留,沈小三,别閑着,跟我一起,小心點搏動弓弦,别弄斷了,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p>
文輝在沙影圖陣之前一通忙活,已經将大片的陰兵将誅殺殆盡,眼看着冒出來的陰兵将呈現出退去的态勢,忽然一個極盡實物的人影出現在沙影圖陣當中,這個人影似乎有兩下子,一陣弓弦響過之後,這個人影忽然一分爲四,同時向四面激飛而出,蓦然間這四個人影就飛到了沙影圖陣的邊緣,四個人影似乎早就算定好了時間和方位,幾乎一絲不差的同時虛空拍了出去,蓦然間隻聽“轟”的一聲共鳴之聲,整座沙盤頓時被震得四分五裂,沈三郎和寒雨陡然向後一閃,急道:“我說文局,你的沙影圖陣就這麽被人家看破了?”</p>
文輝見狀輕輕的拍去了身上的沙土,淡淡一笑,道:“果然是他,沈小三,該你了……”</p>
沈三郎聞言狐疑道:“文局,這人是誰啊,你要是知道的話,給我透個底,也讓我心裏有個數啊……”</p>
文輝笑道:“這個還用我告訴你麽,沒看見剛才沙盤裏的景象?這個世界上,除了秦卓,誰還會化身分影法呢?”</p>
“啊……文局,不是吧,您是說……不可能啊,松二爺不是已經進了不周山了嗎?”</p>
“進入不周山的隻是他的皮囊,當年秦卓手下領情,并沒有将他的三魂七魄盡數毀去,地府冥宮一定是保留了松二爺的陰魂,收了他化爲己用,這個閻老西真能窮劃喽,沈小三,趕緊去,别啰嗦……”</p>
沈三郎沖到樓下一看,當即便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短短的一瞬間,數不清的陰兵将已經将十三局總部團團包圍,陰兵将整齊列隊,隊列之前的乃是一位一襲黑袍遮身掩面的陰差,沈三郎知道松二爺的能耐,想當年松二爺的本事,除了秦卓其他人可都不是對手,現如今自己也隻好趕鴨子上架硬充能耐梗了:“呔,爾等何人,爲何出兵襲擊我十三局總部……”</p>
“哈哈哈哈,沈小三,一别經年,你也老了,我說怎麽十三局都沒人了麽,竟然派出你這個大飯桶出來迎敵,董伯召呢,季寒雨呢,你讓他們出來……”</p>
“呸,我說老不死的,你出來前兒刷牙漱口沒,牙酸口臭的把他們的名字都叫臭了,我說你個死鬼,你家裏要是沒有鏡子,那就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就憑你,還想跟董伯召和寒雨叫陣,你要赢了你家三爺我,他們自然出來跟你交手,要是你連我都赢不了,那就講不了說不起了,兩座山落在一塊兒你給我出,土豆子搬家你給我滾……”</p>
黑袍人聞言當即勃然色變,道:“沈小三,我知道你沒能耐,也不想要你的命,不是老夫怕你,實在是你這條狗命不值錢,老夫打了你一巴掌沒地方洗手去……”</p>
“诶呀呀你狂,老不死的,既然知道我沈三郎的大名,敢不敢道個萬兒……”</p>
“老夫秦廣王坐下一殿判官是也,也是地府冥宮判官之首,你若是再不上開,休要怪老夫出手無情了……”</p>
沈三郎聞言并不懼怕,當即哈哈一笑,道:“我以爲是誰啊,原來就是地府冥宮裏的一個判官,我沈三郎雖然不是什麽高人,但是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收拾判官,你個老不死的納命來吧……”</p>
沈三郎還真格的說打就打,這兩下子在松二爺面前還有的一看麽,黑袍人站在原地沒動,手臂微微虛空一推便将沈三郎推了個大馬趴,沈三郎當即起身道:“你……這是什麽功夫?”</p>
“什麽功夫,告訴你也無妨,這是老夫自創的打狗拳法……”</p>
“打狗拳法,沒聽說過,啊呸,你個老死鬼罵我是狗,我去你媽的……”</p>
沈三郎的武把抄跟文輝相比強點有限,心知自己的控屍術在松二爺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當下也不打算施展出來,掄着王八拳拱着腦袋就撞了過去,黑衣人見狀哈哈一笑,道:“行了,不要在本官面前裝模作樣了,還是速速将董伯召和季寒雨請出來吧……”話音未落黑衣人伸出一隻手臂直接搭在了沈三郎的肩頭輕輕一甩,沈三郎倒轉着就飛了出去。</p>
沈三郎從地上爬起來好一會才清醒過來,正想上去繼續拖延一陣是,陡然間聽見一聲厲喝傳出:“鬼判官,小女子不才,正要會你一會……”</p>
不知道什麽時候寒雨也沖了下來,見到寒雨出現,沈三郎當即撤了下去,寒雨并不答話,慢慢的向黑袍老者走去,每走一步腳下便生出一朵幽藍色的火焰,黑袍老者見狀哈哈大笑,道:“能和峨眉山的柳大劍一決高下,此乃老夫的榮幸,柳大劍,看爾等如何抵擋老夫的判官筆……”</p>
黑袍老者說罷一抖手腕,一根黑黢黢的判官筆赫然出現,寒雨見狀并不驚慌,手腕一番的工夫一朵金色的蓮花憑空而現,寒雨冷冷的看着黑袍人,陡然那間柳眉倒豎,手指微微一彈的工夫,金蓮飛速旋轉起來,無數道金光直向黑衣人打去,黑衣人也不含糊,一手判官筆舞動如風,将門戶守得也是風雨不透,眼看着單憑掌中蓮花無法突破黑衣人的防守,寒雨忽然大喝一聲,氣貫全身之時雙掌彙聚當胸,一朵溢彩光華的蓮花憑空而現,寒雨雙掌直向蓮花推去,蓮花直向黑衣人打來,在黑暗的空氣中劃出一道五彩的弧線,黑衣人見狀微微一撤步,一翻手腕将判官筆背在身後,伸出單掌掐出一道指訣,就在這朵蓮花即将撞到黑衣人身上之時,黑衣人背後陡然出現了一個三清道祖的虛影,黑衣人掌中指訣猛地打了出去,一巴掌便将這朵蓮花震的粉碎,巨大的震蕩使得寒雨倒退了數步才穩住了身形,沈三郎趕到近前扶住寒雨之時,寒雨手捂胸口忍不住咳嗽了幾聲。</p>
黑衣人見狀束手而立哈哈大笑,道:“怎麽,這就是峨眉山柳大劍的實力麽,太讓老朽失望了,按理說以柳大劍的本事,還不至于接不住本官這一下子吧,昂……我知道了,柳大劍是不是之前和誰動過手,不是人家的對手受了傷了吧,果真如此的話,那也怪不得我了,要怪隻能怪你敬師不到學藝不高……”</p>
寒雨聞言冷哼道:“枉你自稱一殿判官,你以爲我看不出你的廬山真面目麽?松二爺,想當年在賀蘭山腹,秦師兄手下留情,保留了你的三魂七魄,沒想到事到如今你居然當了闫老西兒的走狗,難道你忘了自己曾經也是十三局的人麽?”</p>
“柳大劍,既然你看出了老夫的真面目,老夫也不掖着藏着了,實話告訴你,老夫既然敢出山,就沒有打算藏頭露尾,當年在賀蘭山腹的那一戰,乃是老夫這一生莫大的恥辱,自從那一戰之後,聽說秦卓那小子離開了十三局,過起了閑雲野鶴的生活,告訴你,自從老夫成了一殿判官之後,一直在找機會準備一雪前恥,沒想到那小子比猴跑到都快,今天老夫奉閻君大人敕令,平了你們的十三局,就不信秦卓那小子不出來,納命來吧……”</p>
松二爺話音剛落,當即腳尖一點地縱身而起,身形未至一道勁風已經襲來,寒雨臉色大變,當即喝道:“三哥你快走……”沈三郎一把将寒雨擋在自己身後,迎着那道勁風就沖了過去,眼看着一道巨大的筆影就要砸在沈三郎的身上,忽然眼前五彩的光芒一閃,巨大的筆影似乎打在海綿上一樣立刻反彈了回來,沈三郎蓦然夢醒,當即喜道:“秦師兄,你來了……”</p>
沈三郎說罷,五彩的光幕又是一閃,從裏面走出一位一襲白衣勝雪的中年男人來,白衣男人看了他們二人一眼,道:“都受傷了,還這麽拼幹什麽,你們趕緊回去,這裏有我處置……”</p>
沈三郎聞言當即扶着寒雨就走,剛剛回到辦公室裏,文輝笑道:“行,你們兩個演的不錯,現在進行下一步,你們跟我走,去地下……”</p>
松二爺手持判官筆點指白衣男人,道:“秦卓,你我一别經年,還記得當年在賀蘭山腹地之仇麽?”</p>
秦卓淡淡一笑,道:“松二爺,當年我手下留情,保住你的三魂七魄,就不怕你日後尋仇,看樣子這些年來你在地府冥宮沒少漲能耐,怎麽,還想靠神打之術跟我一較高下嗎?我記得當年你好像就請下了三清道祖,三清道祖已經是道門之中最頂級的神打之術了,當時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如今,我還真的不知道你能再把誰請出來……”</p>
松二爺聞言樂了,道:“秦卓,你說的不錯,如果要是以前,我單憑神打之術要來報仇的話,還真的掂量掂量,不過你忘了,你手裏不是還有一本《方術寶策》了麽?”</p>
“和那本《方術寶策》有關系麽?”</p>
“當然,你秦卓一下子的修爲提升了那麽高,就連三清道祖都不尿,就是因爲你學到了上古方士一門的方術,所以老夫這一手方術才屢屢栽在你的面前,可是你忘了,修習方術之後,縱然你有天大的能耐,每一年都會有半個月的衰弱期,在這半個月内,輕則修爲減半,重則修爲盡失,興許連個普通人都能要了你的狗命,我記得當年好像也是這個季節吧,你在賀蘭山腹地将我一舉打敗,後來經我一推敲,之所以你沒有早出來,就是等着衰弱期過了,秦卓,你還想跟老夫擺空城計,吓退我地府冥宮數十萬陰兵麽?”</p>
話音剛落松二爺手舉判官筆沖着秦卓就是一點,秦卓身形向後退去的同時,隻聽一陣天破之聲響起,五行壁壘頃刻間被松二爺震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