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文話音剛落,隻見黑袍人忽然身形一轉,陡然間招式一變,使出來的赫然正是達摩龍虎拳,黑衣人雙拳登時将葉仙童逼了開去,緊接着單拳化爪直扣葉仙童的手腕,葉仙童手腕一翻,正準備用擒拿手應對之時,卻見此人中途忽然換了招式,五指并攏化爪爲刀,直向葉仙童的面門戳來。</p>
這種怪異的招式葉仙童還是第一次見過,當下急忙撤步閃身,卻不料黑衣人的身形步法十分詭異,好似影子一般牢牢地黏在葉仙童的近前,剛剛後撤一步黑衣人單手再次化爪直撓葉仙童的面門,葉仙童急忙伸出二指直點黑衣人的手腕,哪知這一招又是虛招,黑衣人中途手腕再次一翻,“啪”的一下直接扣住了葉仙童的脈門,葉仙童頓覺一股大力襲來,頃刻間壓住了自己體内的氣息。</p>
見到葉仙童受制于人,董亦白自是不能坐視不理,毫不猶疑的擡寶劍向着黑衣人身後就紮,眼看着寶劍就要紮進黑影人的後心,黑人的另外一隻手忽然探到了背後,隻用二指輕輕一捏,順勢身形一轉的工夫,已經将董亦白的劍尖牢牢捏住,董亦白使勁往回拽了兩拽,寶劍仿佛長在了黑衣人指間一般毫無動靜,董亦白見狀大急,正想使用金頂太極式的時候,忽将黑衣人哈哈大笑,指尖在寶劍上一彈,登時震得寶劍嗡嗡作響,董亦白一個沒留神好懸寶劍沒脫了手。</p>
黑衣人忽然松開了葉仙童,随手将五行令旗還給了葉仙童,等到扯下臉上的黑布之後,于六子和董亦白同時喊了出來:“相老闆,大師兄……”</p>
這個黑衣人非别,正是白衣上人秦卓的頂門大弟子柳相如,柳相如護送沈佳宜回到十三局總部之後不久,師傅秦卓便帶着董伯召夫婦離開了十三局直奔茅山宗,此時寒雨在家裏看着,料想也不會有什麽人再敢來十三局造次,當下也請示了自己的老師白衣上人秦卓,得到允許之後,這才跟着他們一道前來茅山宗總院漲漲見識。</p>
這一路上衆人都是長輩,柳相如感覺比較拘束,因此這才沒有和師傅師伯一起走,自己獨自來到句容山後,由于道路不熟,剛開始也沒有找到茅山宗總院,後來在山裏轉悠了幾天,這才打聽到了總院的下落,原本柳相如打算直接趕奔茅山宗總院的,卻趕上了晚上,也隻好又打聽到了附近的道觀準備歇一晚上。</p>
柳相如趕到松雲觀的時候,正遇到小胖子周博文大戰郦道爺,柳相如早正想出手的工夫,瑞大劍瑞寒秋忽然出現在這裏,當下柳相如就沒有現身,暗中留在松雲觀查訪,這幾天來發生的事情柳相如都看在了眼裏,雖然沒有小胖子周博文的腦瓜好使,但是這裏發生的事情柳相如已經知道了個七七八八,就在董亦白來到松雲觀查看情況,周博文冒壞水要重建火房的時候,柳相如便猜到了這裏另有文章,當下不敢怠慢,立刻動身趕往茅山宗總院去請示諸位師叔伯。</p>
柳相如和老天師葉成梁和掌教天師葉之懿見禮之後,便将在松雲觀遇到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就在董伯召也有些猶豫不決的時候,忽然接到了十三局總部文輝的電話,董伯召放下電話之後,和白衣上人對了對眼神,當即吩咐柳相如即刻趕往松雲觀主持大局。</p>
柳相如再次來到松雲觀的時候,于六子和葉仙童已經開始對峙起來,眼看着一言不合動起手來的二人,柳相如正爲難的時候,于六子這一手絕活着實吓了柳相如一跳,當即便心生和這位于六子切磋一二的心思。</p>
見到眼前這個令三人都十分敬服的黑衣男人,于六子也頗感意外,這個時候隻見周博文笑嘻嘻的來到喜觀主身前,拍了拍喜觀主的肩膀,道:“我說喜觀主,起來吧,這戲要是演過了可就砸了,我說這地上冰涼,睡在這裏可以容易得病……”</p>
正在衆人吃驚匪淺的時候,隻見喜觀主忽然睜開了眼睛一躍而起哈哈大笑起來,笑罷多時才道:“好,好個小胖子,沒想到我順喜兒行事如此缜密,還是被你看了出來……”</p>
見到這個順喜兒沒有被自己點中,葉仙童也有些頗感意外,見到順喜兒哈哈大笑的時候,于六子的臉登時就變了,沖着順喜兒道:“你……你是來殺我的麽?”</p>
喜觀主聞言道:“于六子,話别說的那麽難聽,要是往深了說,咱們都屬于同門,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原本我打算不涉及到别人,直接把你帶走就得了,可是沒想到,還是被這個胖貨給看了出來,我說胖爺,您打算怎麽辦?”</p>
周博文聞言一撲棱腦袋,道:“喜觀主,看你這話說的,不是得罪人麽,你問我我怎麽回答,我大師兄在這呢,我不回答不給你面子,回答了就得罪我大師兄,喜觀主,你這麽做可有點不地道……”</p>
“嘿嘿嘿嘿,也有你這麽一說,既然如此,大師兄,你說你打算怎麽辦?”</p>
柳相如聞言哈哈一笑,道:“既然你主動承認了,那就不用再兜圈子了,來的時候我師傅說了,希望你們二人去一趟茅山宗總院,有些話說清楚就得了,沒有必要再這樣鬥下去,再這樣鬥下去,對誰都不好……”</p>
“可不是怎麽的,柳天師,您這句話說的簡直是太對了,不過有句話我可要說在頭喽,不是我們咄咄逼人,而是他們咬着不放,隻要離昧師兄肯放手的話,我沒的說……”</p>
“你休想……”</p>
“怎麽樣,你看看……”</p>
柳相如見狀似乎早有準備,沖着二人說道:“行了,有什麽話,還是跟我去茅山宗總院去說吧,博文呐,你帶着董師妹和葉……師妹夫留在這裏善後,等待葉天師的法旨……”</p>
“大師兄,你……真煩人……”</p>
柳相如聞言打了個哈哈,又道:“董師妹,剛才我聽見董師伯和師傅還有葉天師再商量,按照他們的意思,等這件事情結束了,咱倆的事情一起辦,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再說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有什麽不能說的……”</p>
“啊……大師兄,不是吧,這麽快,我還沒有準備好呢……”</p>
“這有什麽可準備的,别看我比你大了幾歲,我不是也頭一回麽,行了,你們留下吧,申來喜,蘇離昧,跟我走吧……”</p>
“申來喜,蘇離昧?他們不是順喜兒和于六斤麽?”</p>
“那隻是他們在茅山宗的化名而已,行了,他們的事情以後再說,我說你們二人,還不趕緊的?”</p>
順喜兒和于六子互相看了一眼,異口同聲的道:“走就走,有理走遍天下,到哪兒爺爺也不怕……”</p>
柳相如帶着二人離開松雲觀之後,周博文當即張羅着衆人下地洞,葉仙童點醒了那些小老道之後,眼看着這黑黝黝的洞口誰也不敢下去,周博文笑嘻嘻的拍了拍避水獸的腦袋,道:“我說水叔,這種事還是您老人家親自去一趟的好,嗯?怎麽這還蔫兒了,你們幾個,去給我家水叔弄上一大缸水來,趕緊的……”</p>
周博文将避水獸放進水缸裏之後,避水獸終于恢複了精神頭,雖然這水缸裏比起大江大河那簡直是天淵之别,但是有總比沒有強,周博文耐心的等了一刻鍾的工夫,眼看着避水獸還在水缸裏撲騰,當下一把将避水獸給撈了出來,道:“行了行了,玩會兒就得了,還有正事沒幹呢,一會回來你接着玩,這缸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說罷周博文也不考慮,一伸手“嗖啪”直接将避水獸丢入了地洞之中。</p>
趁着避水獸進入地洞之後,周博文又吩咐幾個小老道趕制火把,火把這東西比起照明燈來,探索這種地穴有着無與倫比的優勢,不僅可以增強亮度,還能提升溫度驅散陰氣,更重要的是可以測量出氧氣的含量。</p>
久在山中生活的小老道們那火把都是現成的,用不着準備,不多時一捆火把就擺了出來,周博文笑道:“行了行了,拿幾個就得了,用不了這麽多……”說着自己拿起來一個又背了兩隻,随後又将三隻火把丢給葉仙童,道:“葉師兄,一會你跟我下去,董師姐,你在上面打接應……”</p>
“周師兄,我看要不然還是我跟葉師兄下去……”</p>
“放心吧董師姐,你不放心葉師兄是不是,裏面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的,有的話水叔早就回來了,到現在他也沒有施展震魂術不是……”</p>
周博文說道這裏的時候,一直趴在一邊的大猊忽然站了起來,一臉警覺的瞪着洞口,衆人轉頭再看的時候,忽聽一聲怒吼從洞中傳了出來,緊接着一個身影迅速的從洞裏蹿了出來,這家夥根本不搭理周博文和大猊,居然直接沖着水缸而去,一頭栽進水缸之後立刻沉在水底,好似受到什麽驚吓一般。</p>
董亦白見狀當即一把抽出寶劍,說什麽也要跟着下去,這時周博文來到洞口邊,仔細的聽了聽裏面的東西,這才笑道:“行了行了,沒事,董師姐,你把寶家夥收起來吧,裏面應該沒事,估計有什麽塑像什麽的太過猙獰,吓着水叔了……”</p>
董亦白還是不放心,當下又道:“周師兄,那萬一……我看我還是跟着你們一起下去好了……”</p>
周博文笑嘻嘻的搖了搖頭,道:“董師姐,沒事,你琢磨琢磨,要是裏面有陣法,水叔下去了就回不來了,要是裏面還有什麽神獸,那是不可能的,這裏面可是大白的洞府,又豈能還有别的活物,葉師兄,帶上引火之物,跟胖爺我走一趟……”</p>
葉仙童聞言點了點頭,道:“董師妹,你就在上面看着,萬一總院有什麽法旨下來呢,總得有人應承不是……”</p>
葉仙童說罷一把推開周博文,點燃一支火把之後直接丢入了洞中,借着火把下落的軌迹,葉仙童發現這個地洞的高度并不淺,算來大概有五六層樓的高度,這種高度對于葉仙童來說還不是什麽難事,當下深吸一口氣,直接躍入了洞中。</p>
葉仙童腳踩牆壁好似一隻壁虎一般輕盈盈的落在了地上,可就在剛剛落在地上的一瞬間葉仙童又動了,身子好似彈簧一般飛射而出,整個身子直接貼到了牆壁之上,這一招輕功叫做逍遙遊,又叫仙人挂畫,這是爲了避免這地洞之中有機關銷器而做的提前反應。</p>
眼看着腳下的火把“噗噗”的燒着,葉仙童這才放下心來,身形再次落在地上之後,拿起火把沖着頭頂上揮了揮,周博文這才放心下來,可看了看這地洞的高度之後,臉上又變得難看起來,這時一個小老道急忙拿來一捆繩子,周博文見狀大喜,當即綁好了繩子,順着繩子一出溜,也下了地洞。</p>
下了地洞之後,二人同時點起火把這麽一烤,地洞裏的氣息頓時沿着洞口升了上去,一股淡淡的腥臊之氣彌漫開來,董亦白知道這是因爲大白再次居住的原因,當下遠遠的退了開去,二人沿着地洞走了一圈,這才發現整座地洞似乎就是這座松雲觀的地下室,火房和松雲觀的大門剛好反着,火房這裏乃是地下室入口的位置。</p>
眼看着這裏沒什麽危險,于是葉仙童立刻吩咐上面的小老道繼續丢下來幾隻火把,十幾根火把同時點起,頓時将整座地穴照的亮如白晝,地穴裏最裏面居中的乃是一排塑像,這排塑像并列三人,二人仔細看去,隻見這塑像并不是道門中經常能夠看見的三清道祖,而是一老二少,居中一位老者端坐在蓮台之上,顯得英氣十足,旁邊站立二人,這二人一男一女,要說是金童玉女看上去似乎不像,二人的年紀都不小了,看上去也差不多到了四十來歲的年紀,那位男人看上去也是一臉的慈眉善目,略帶微笑,再看那位女子,一張俊俏的臉龐看着實令人不禁想入非非,但是面無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