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白翎正打算硬抗這一下的時候,刹那間一聲大喝傳出:“金老七休要行兇,看我皂閣門的天風地雨陣……”
話音未落無數道淩厲的殺氣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直向金七爺而去,不等金七爺這一掌拍中刀白翎,無數道殺氣已經将金七爺包裹起來,金七爺無奈隻能放棄了刀白翎,當下雙手化爪,四下一劃拉的工夫,竟然将董伯召的天風地雨陣化爲無形。
趁着這個機會,董伯召躍到刀白翎身前,二人并肩一處,刀白翎道:“董局,沒想到這個金老七端的厲害,不知道他使得是什麽法子,竟然等躲過大夏龍雀的追蹤……”
大夏龍雀乃是傳說中的神刀,這把神刀相比之下,比起刀家祖傳的修羅刀還要厲害,不僅刀中封有龍雀的神魂,而且還能憑借自身的意識定位,也就是說不需要你的刀法多好,隻要刀風打出去,可以憑借自己的意志控制刀鋒,這種優越性是修羅刀無法比拟的,當然了,以刀白翎的刀法,自然可以做到指哪打哪,可怪就怪在,剛才那一瞬間自己的意識明明已經鎖住了金七爺,即便是金七爺會移形換位,那大夏龍雀的刀鋒也應該緊跟着金七爺的身形追去,卻不料就在金七爺身形消失的那一瞬間,大夏龍雀的刀鋒仿佛因爲失去了目标也化爲了無形。
董博文聞言略加思索,道:“白翎,看來他們動手之前早已經做足了功課,将我們十三局每一個人都研究的透透的,先出來的寒雨,被人家用朱雀真火扇克制住,接下來你出手破了朱雀真火扇,可金七爺卻又有别的法子讓你的大夏龍雀失去了作用,看來,他的下一個手段,應該就是克制我的了……”
“哈哈哈哈……董伯召,董居士,還是你看的明白,小丫頭片子,爺爺我不喜歡跟女人動手,你最好退了下去,坐在那裏等着,等我爺爺我收拾了董伯召,再将你們一個個送下去輪回……”
“诶呦喲我呸,你狂,姑奶奶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已經年近五十的刀白翎還是年輕時那一幅火爆的脾氣,身形沖過去的同時,雙臂之上居然浮現出一紅一黃二色的光芒,多年來刀白翎和大夏龍雀早已經心意相通,随心所欲的将大夏龍雀一分爲二,出手如電,說掌是掌,可掌一旦打在你身上,就變成刀了。
金七爺見狀冷笑了數聲,看也不看董伯召,當下身形一晃也沖了上去,二人張開近身搏鬥,純屬較量功夫,這樣一來,便将董伯召晾在了一邊,董伯召的功夫僅僅比普通人強上一些,他的強項在于道法修爲,此時二人近身纏鬥,刀白翎掌中的刀影始終附着在手臂之上,幾次想暗中發出刀影偷襲,卻不知道對面的金七爺用的什麽法子,居然将大夏龍雀牢牢地封在了自己的身上,幾個回合之後,這個看上去瘦小的老頭子居然臉不紅氣不喘,似乎比刀白翎的體力還要足。
眼看着替自己出頭的刀白翎沾不到什麽便宜,如此這樣打下去,不出二三十個回合,刀白翎必然會落入下風,而此時董伯召無奈的站在那裏幫不上忙,寒雨當即就要掙紮的起來,沖過去和刀白翎一道雙戰金老七,卻不料剛剛一動整個半拉肩膀火辣辣的疼,剛才朱雀真火扇那一巴掌,居然震得自己現在手上的青筋還是這一陣酸麻。
果然不出寒雨所料,二十來個回合之後,金七爺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繞到了刀白翎的身後,伸手點指刀白翎的後心,這要是被金七爺點中,恐怕刀白翎這一身的功夫就廢了,見到這一幕董伯召也顧不得别的了,當下飛身形躍了出來,在空中迅速的畫了一張符箓,直向刀白翎打去,董伯召這張符箓後發而先至,撞在刀白翎身上的時候,刀白翎身上似乎披上了一層淡淡的紫金色的光芒,可即便是這樣,金七爺一指點過,刀白翎還是悶哼了一聲,忍不住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董伯召飛身形一把抓起刀白翎随即一甩,沈三郎見狀急忙縱身而出接住了刀白翎,此時沈三郎一手架着刀白翎一手扶着寒雨,直向文輝背後的屋中躲去,沒想到這一仗對方還沒有這麽着,自己這一方兩大主力都受了重傷。
文輝幫着沈三郎将寒雨和白翎扶到炕上,此時的文輝也沒了剛才那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臉上多少帶出了些許的擔憂,就在衆人進屋之後,董伯召忽然大手一揮,隻聽“哐啷”一聲,房門當即關了起來。
金七爺瞥着小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董伯召剛才那一手活,随即道:“了不起,皂閣祖庭的董居士果然名不虛傳,一揮手的工夫不僅關上了屋門,而且還在屋門之上留下了皂閣門的符箓,這種符箓應該是皂閣門的天殺符,乃是威力最爲強勁的符箓,别看這一張小小的符箓,但是卻可以誅殺成千上萬的陰魂,不過有件事興許董居士忘了,也興許是董居士不了解,本神君此行帶了十萬陰兵,不知道董居士的一道天殺符,能不能抵擋得住本君手下這十萬陰兵将……”
“哈哈哈哈……金老七,你也是聰明人,怎麽淨說胡話,一張不夠我就再畫一張,總之什麽時候夠了我就不用畫了,你說呢……”
“嘿嘿嘿嘿……董居士,理兒确實是這麽個理兒啊,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來,往這兒看,對,看看我老人家,我老人家就擱着戳着呢,你覺得我還有機會讓你出手,再畫一張麽?”
“金老七,那可未必,我就不信你的修爲是無窮無盡的,剛才和寒雨白翎打了那麽久,怎麽,你身上裝了蓄電池,嘿嘿,就算董某人再沒能耐,還不至于對付不了一個死鬼……”
金七爺聞言臉色陡然一變,當即喝道:“董伯召,既然你這麽說,那就休怪本神君手下不超生了,陰兵将何在?”
“在……”
“給我沖破那屋子,裏面的人格殺勿論,你們每個人都在閻君那裏登了記了,所有死難者,下輩子都可以在陽世投一戶好人家……”
金七爺說罷,身後無數陰兵将頓時士氣大漲,争先恐後的向屋門沖去,就在陰兵将沖向屋門的時候,門上忽然迸發出一陣泛着紫金色光芒的符文來,紫金色的符文亮起來的時候,被這陣紫金色光芒照到的陰兵将頓時化爲一陣青煙,董伯召似乎對自己的符箓十分有信心,抱着膀子冷眼看着金老七,金老七也不含糊,當下虛空一抓,抓來一個石墩坐了上去,二郎腿一翹,也看起了熱鬧。
陰兵将雖然被這道符文所克,但是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反而一個個争先恐後的向符文撞去,短短十分鍾的工夫,已經有數百名的陰兵将折損在這裏,不過這數百之數和十萬之數相比起來少的可憐,按照這個速度撞下去,恐怕到了天亮之時,這道門也沖不破。
金七爺坐在石蹲上仔細的看着,邊看邊盤算着,董伯召也不着急,就這麽抱着膀子陪着,一個小時之後,金七爺忽然眼睛一亮,這時發現屋門上的符箓似乎已經威力大損,原本穩如泰山的屋門居然開始“嘣嘣嘣嘣”的抖動起來,金老七見狀哈哈一笑,道:“董居士,原來你最高級的紫金符箓,一次不過也就能克制數千陰兵将,董居士,我看你還能畫出幾張紫金色的符箓來……衆陰兵将聽令,大軍一隊分爲三隊,按照上中下三路向大門撞去……”
話音剛落,陰兵陣容一分爲三,朝着屋門再次席卷而來,董伯召見狀大吃一驚,當下施展禦風之術,三道旋風憑空而起,瞬間将沖在最前面的陰兵将卷了出去,不過這些陰兵将并沒有實體,禦風之術隻能将他們甩開,卻不能将它們盡數絞碎,趁着這個機會董伯召一抖手腕虛空畫符,三道泛着紫金色的符文再次印在了門上,大門這才又安靜了下來。
三道旋風并沒有堅持多久,便被陰兵隊伍沖的粉碎,有了這三道紫金色的天殺符,屋中衆人似乎有安全了許多,這時董伯召雖然依舊抱着膀子看着,但是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細小的汗水,若不是此時天色已暗,這個細節定不會逃出金七爺的眼睛。
金七爺似乎沒有和董伯召直接交手的意思,斜着眼睛看了董伯召片刻,當即冷笑了一聲,繼續招呼着他的陰兵隊伍,三張紫金色的天殺符又堅持了将近一個鍾頭,随着一陣屋門震動的聲音傳出,看來這三道紫金色的符文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此時在屋中,文輝看着倒在炕上的寒雨和刀白翎,心裏不知道在盤算着什麽,沈三郎急道:“我說文局,實在不行讓我出去,我去會會那個金老七,大不了就拼了呗,你帶着孩子們先撤,别說這裏沒有别的通道,秀珠和雨兮一直在你屋裏來着,我知道……”
文輝瞪了一眼沈三郎沒有言語,一邊的周博文晃着胖的腦殼笑道:“三叔,您急什麽,沒看見文師伯皺眉頭呢麽,他一皺眉頭,又不知道算計誰呢……”
沈三郎聞言道:“小胖子,你這什麽意思,算計,還算計個個屁啊,沒看見咱們都被人家堵着門來揍了啊,再這麽下去,我看咱們一個都跑不了……”
“三叔,三叔,您稍安勿躁,我知道您心疼我師姑,您以爲就您自己心疼啊,就說炕上躺着的,我們那個不心疼,關鍵是既然她們已經傷了,那也無可挽回了,隻能讓對方付出最多的代價……”
“最多的代價?什麽代價,到現在人家金老七一個人,還完好無損的坐在那裏看着,董局畫符保着我們,明顯那個老不死的金老七就是在故意消耗老董的修爲,等到老董的修爲消耗的差不多了,我看咱們也差不多都玩完了,文局,這個我可得說一句,可不能讓老董白白犧牲……”
文輝聞言很罕見的瞪着沈三郎,這時周博文急忙将沈三郎拉到一邊,道:“三叔,我的三叔,我說您怎麽就不知道動動腦子呢,你跟我文師伯可是并肩作戰多年的老戰友了,您也不想想,被我文師伯惦記上的人,誰有好下場了?”
周博文喘了兩口粗氣,這才攏着胖手放在沈三郎耳邊耳語了片刻,沈三郎邊聽邊點頭,臉上的表情也逐漸的舒展開來,等周博文說完了,沈三郎笑嘻嘻的伸出大拇哥道:“高,實在是高……”
文輝見狀瞥了一眼沈三郎,冷哼道:“明白了?挺大的一個老爺們,還趕不上一個孩子,這裏沒有你的事了,去,照顧我兩個妹妹去……”
就在金七爺準備發起第三撥攻勢的時候,董伯召強忍着又補上了三道紫金色的天殺符,這個時候董伯召已經裝不下去了,直接半倚靠在牆邊開始呼呼喘着粗氣,金老七見狀冷笑道:“董居士,你現在修爲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現如今我要是向你下手的話,你有多少把我能抵抗的住?”
董伯召長出了一口氣,笑道:“道門中人原本就應該爲了除魔衛道死,金老七,如果你想出手,就趕緊的,這也正遂了我的心願,要是一會我修爲恢複了,你未必能取了我的性命……”
“哈哈哈哈,董居士,你還真是快人快語,我真想動手的話,早就動手了,不用等到現在,你可知這是爲什麽?”
“怎麽,你還嫌我董某人身價不夠,一網打盡不成?”
金老七聞言笑道:“那倒不是,諒你一個小小的董伯召,也逃不出老朽的掌心,你以爲本神君不知道?文輝那個小犢子,一早就在村口埋下了對付我們的陰兵将的法寶了,你們的計策是先用你做誘餌,裝出舍棄所有的修爲保住屋裏的人,然後趁着我數十萬陰兵蜂擁而至的時候,在使用那件法寶,将我們一網打盡是不是,董居士,神君的修爲,不是你們凡人可以窺測的,你若是還不死心,我請你見一見兩個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