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文思索了一下,這才又看了看自己懷裏的人參娃娃,道:“行了,這裏事情到了這一步,也就這樣了,老不死的,你打算怎麽着?”
“我?還能怎麽着,沒聽那個小娘們臨走前兒說的麽,半個月後,她會把陳素梅送回來,到時候爺爺還得給玄真子那個小不死的擦溝子,行了,你們走你們的,事情該辦得辦了,好處你們也撈着了,還有這個小娃兒,真心疼,隻可惜爺爺我不能天天看着你了……”
“好吧,你留下也好,陰掌櫃那邊也得你照顧一二,既然如此,崔大,你帶人回去吧,記住我的話,回去實話實說,不用避諱,一旦避諱什麽,反倒不好了,聽見沒……”
“是嘞,師傅,不過,我帶他們回去的話,那他們趁着我不在的話,再說點咱們都不愛聽的話……”
“放心吧,玄平是個聰明人,你剛才說了,那個女人是住在下面的,這種人一旦露了面,絕對不會願意讓别人知道她來過這裏,玄平不傻,這一次就是給你個小小的警告,讓你心裏有點數,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知道……”
崔大聞言點了點頭,重新開啓陰陽路,将玄平等其他傷病都帶了下去,之後,屋子裏才又恢複了平靜。
老牛鼻子伸了個懶腰,道:“行了,走吧,說不定小夥計還等着我們呢,回去睡一覺,弄不好還能趕上早上的清粥鹹菜。”
回到小酒館之後,陰别離已經醒了過來,原本需要三五天才能魂歸本體,也由于地府冥宮的陰兵将沖亂了陣法,而使得陰掌櫃的三魂七魄提前得到了釋放,醒來之後的陰别離聽說兩位少天師要走,當即老大不願意:“二位少當家的,怎麽說我也是茅山的人,您看您來這裏我沒有盡到地主之誼,還連累二位少當家的爲我忙前跑後的,怎麽說您也得多住兩天,明天我讓小夥計進山,弄點新鮮的野味回來,晚上我親自露露手頭兒,咱們好好喝一回……”
“小猴崽子,你不是虛僞之詞吧,你當真舍不得兩位少天師走……”
“老不死的,你這是什麽話,我陰别離怎麽是那樣的人……”
“那好,你的好意我代表二位少天師心領了,明天你就安排人進山,弄點新鮮的野味,然後你親自露露手頭兒,我老人家好好喝一回……”
“你……老不死的,你這話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沒别的意思,就是說兩位少當家的公務繁忙,沒有那個閑工夫,不過爺爺我閑雲野鶴一個,在你這裏住個十天半月的不打緊,他們走他們的,爺爺我不走了……”
“啊……這……”
陰别離聞言好懸沒氣背過氣去,這時周博文笑嘻嘻的拍了拍陰别離的肩膀,道:“陰掌櫃,看給你吓的,實不相瞞,有些事情我們必須要趕回去,這裏的事情告一段路,不過還有點小事情需要這個老不死的坐鎮,處理一下善後,那什麽,賬算好了麽,明天我們一早出發,走前把賬結了……”
“少天師,看你這話說的,我陰别離是那樣的人麽,我說要算賬,可不是沖着您二位,我就是看不慣那個騙吃蒙喝的老不死的,那什麽,加上以前的舊賬,和這兩天的花費,那什麽,您給個七八萬的就行了……”
“什麽,就這麽幾天就七八萬,您這是黑店啊……”
周博文笑嘻嘻的拍了拍葉仙童的肩膀,道:“七八萬,不貴不貴,葉師兄,不用那麽誇張,咱們走了,老不死的不是還得留在這裏處理善後麽,陰掌櫃,我這裏有一張十萬塊的支票,您拿好了,還有,老不死的住在你這裏,好吃好和管夠,錢不夠了,再跟我說,留個賬号什麽的,我再給你打錢……”
周博文和葉仙童在小酒館裏休息了半天,随即便離開了西江省,等到二人回到十三局總部的時候,文輝的辦公室裏依舊亮着燈,周博文領着葉仙童進了辦公室,毫無顧忌的直接坐在了沙發上,道:“文師伯,這麽晚還沒走啊,怎麽,也不怕我師娘不高興……”
此時的文輝正趴在桌子上看着一份報紙,聽到這話,頭也沒擡,道:“你師娘還管得了我,這個時候她早就睡覺了,怎麽就你們兩個回來了,那個老不死的呢?”
“文師伯,一言難盡啊,那個老不死的暫時留在武功縣處理善後了……诶文師伯,你看什麽呢,看的這麽聚精會神的……”
葉仙童非常規矩的端坐在沙發上不敢亂動,可是周博文就好像是在自己家裏那般随便,嬉皮厭臉的湊到文輝的辦公桌前,文輝忽然将這份報紙收了起來,道:“行了,說說吧,這一趟,有什麽收獲麽,東西沒有找到吧……”
周博文将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随後才問道:“文師伯,那什麽,這幾天,你真的沒有派師姑出去麽?”
“師姑,你是說寒雨麽?沒有啊,你師姑還有你刀姨傷好沒有完全恢複,還在局裏養着呢,怎麽了……”
“哦哦哦,沒什麽,我就是問問,那什麽,文師伯,師姑是住在局裏的宿舍,還是在家裏,我想去看看師姑……”
“好小子,有良心,你師姑和三叔都搬到局裏了,雖說局裏趕不上家裏,但是條件也不差,一邊養傷一般還能照顧着局裏的工作,對了,你剛才說,那個女子的腿上,是魚鱗皴法,玄真子是要那個女子化龍?”
“是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我琢磨着不像,要真是讓陳大姐化龍,不成功就被劈成了一堆焦炭了,要是成了,人家變成龍飛走了,那東西他不是更拿不回來了嗎?”
“哈哈哈哈……好小子,好了好了,不早了,你們回去吧,要是不方便打車,就在宿舍湊合一宿也行……”
“少來,文師伯,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故意瞞着我們不說……”
“去去去,小孩子打聽什麽,仙童,還不走……”
周博文被轟出辦公室後,當即拉着葉仙童跑了出去,葉仙童不解的問道:“周師兄,這麽晚不睡覺,幹什麽去?”
周博文神秘兮兮的一笑,道:“你想不想知道,剛才文師伯看什麽看的那麽聚精會神的,告訴你,想知道他在想什麽,就得弄清楚他剛才看的是什麽……”
“看的是什麽,剛才你不問問,現在怎麽知道?”
“要是他願意讓我們知道,剛才就不會把東西收起來了,我問了不也是白問?”
“那總不能出來到大街上找吧……”
“那就不好說了,你知道那東西是什麽麽?那是上個月的京華日報,是月刊的,要是運氣好的話,還真能找得着,走着……”
周博文說罷,拉着葉仙童沿路而走,遇到一個報刊亭便停下來仔細查看,前前後後一共遇到了十來個報刊亭,都沒有找到上個月那一期的京華日報,走個十來裏地對于葉仙童不算什麽,不過這耐心煩葉仙童可沒有,看着周博文樂此不疲的一路找下去,當下有些不大滿意,道:“我說周師兄,你是不是記錯了,既然是月刊,爲啥叫京華日報,不叫京華月報麽?”
“葉師兄,那就是個名,不打緊的,名字我絕對沒記錯,放心吧,嘿嘿,我說葉師兄,我忽然有點明白過來了,你是不是,那個了……”
葉仙童聞言一怔,道:“那個?哪個?”
“嘿嘿嘿嘿,其實這個也怪我,滿腦子都是玄真子那點事,忘了你和我董師姐之間的大事了,你說這剛成親的小兩口,被我抓出來溜大街,怪我怪我,葉師兄,要不這樣,我自己去,你先回去……”
“周師兄,你這是什麽話,說的好像是我們倆再也見不到似的,我可不是因爲董師妹的事情,我是覺得你這麽找不是辦法,上個月的刊物了,剛才我也留意了一下,每一刊發行期間是月中,也就是說,上個月那一期,上面的刊登的消息興許是上上個月的事情了,我們爲什麽不往前找一找,或者是在别的渠道找一下呢?”
周博文笑嘻嘻的道:“葉師兄,行,沒看出來,你小子眼神還挺毒,這心眼也不少,短短不到一個分月的工夫,已經和剛從大山裏出來的時候大不一樣了……”
“廢話,那都是跟你學的,你什麽時候不算計别人了,我什麽時候也就不用動腦子了,要不然的話,跟你在一塊走着,腦子都跟不上你……”
周博文笑嘻嘻的又道:“葉師兄,看你說的,咱們兩個不是同一類型的人,胖爺我要是有你這手藝,還用得着費這個腦子麽?有你這樣的手藝,再有胖爺我這心思,那完了,弄不好都沒有我們雷雲觀吃飯的空間了……”
周博文窮白話了一陣,繼續道:“其實你剛才說的我也想到了,現如今各種各樣的媒體多了,渠道也廣了,我們隻要掏出手機來,還用得着這樣一步一步的壓馬路麽,不過有一點你忘了,剛才我隻是見到了文師伯手裏的刊物的日期,還有大概的版面位置,沒有頭緒的往前去翻,怎麽知道文師伯看的是什麽消息呢?”
周博文歎了口氣,又道:“聽大師兄說,師傅臨走前告訴他,一切情況都在文師伯的掌握中,這就是說,以後讓我們按照文師伯的吩咐行事就行,眼下你看看,文師伯好像沒事人一樣波瀾不驚,實際上可不是這樣,以我對文師伯的了解,文師伯正在醞釀一場更大的動作……”
“一場更大的動作?什麽意思?難不成文師伯也想效仿當年的末代大方師,組織天下道門衆人,再來一場大海戰?”
周博文聞言搖了搖頭,飽含深意的沖着葉仙童一笑,道:“大海戰,那是末代大方師看走了眼而已,當年的事情過去了太久了,其中各種原因不得而知,不過有的一點胖爺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當年我師傅隻是學到了末代大方師留下的一本《方術寶策》,就已經可以硬鋼天雷了,你說如果我師傅有幸可以得到大方師指點一二的話,那我師傅會到什麽地步?”
“什麽意思?”
“如果我師傅真的得到了大方師的真傳,就不是跟着閻老西走一趟那麽簡單了,恐怕西天十二重樓早就發動各種攻勢,來對付我師傅了,非要置我師傅于死地不可,現如今師傅的經曆,可以說是當年方士一門的縮影,當年的大方師嬴潳,将大方是的位子給了徐福,一定是給徐福留下來什麽指令,徐福不想将方士一門毀在自己的手裏,隻能冒死一搏,不是我剿滅了西天十二重樓,就是方士一門覆滅,玄真子當初辛辛苦苦的藏起來的那件東西看來已經毀了,不過當年徐福未必就沒有見過那張三清宴壽圖,既然徐福見過了那張三清宴壽圖,爲什麽他還要進行海戰呢?”
“爲什麽?”
“其實道理很簡單,方士一門在陸地之上,存在這麽多年,全部仰仗着大秦帝國的扶持,秦皇嬴政登基之後,不久就開始焚書坑儒,諸子百家的經典大部分付之一炬,門人弟子也差不多屠戮殆盡了,可爲什麽隻有方士一門留了下來?”
“周師兄,雖然我曆史學得不好,可是我也知道,方士一門不就是在秦朝時期覆滅的嗎?”
“是,你說的不錯,不過那都是在焚書坑儒之後了,大方師徐福,率領五百天命童子出海,說什麽去找長生不老藥,世人皆以爲這是大方師在避禍,你以爲嬴政是什麽人物,人家是玩弄權謀的祖宗尖兒,當年權傾一時的呂不韋,還有趙姬和嫪毐,他們哪一個是省油的燈,最後怎麽樣了,不都被嬴政拿下了……”
“周師兄,難道說,那一場大海戰,是嬴政主導的?”
“诶……葉師兄,這話怎麽能這麽說呢,有些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嬴潳當了那麽多年大方師,都沒有給哪一代的秦國君主弄來長生的法子,怎麽偏偏這個大方師徐福,他就有這個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