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可雙眸漸漸瞪大。
迎接她的始終是孤傲挺拔的背影。
一可激動沸騰的心,漸漸冷卻。
明知道是她進來了,卻不願意爲她轉身。
何其漠然。蔑視。
一可壓住心裏的失落。
前一秒心髒還因爲馬上就要見到這個男人而狂跳。
這一秒,如墜入冰窖。
她明明是猜到會這樣的。
她那狡猾陰險的上司,已經給她提前做過思想功課,預想過見面的場景。
可是她不信。
前一陣子,他的所作作爲,讓她深信他還是在乎她的。
盡管她的上司,總是說風涼話,拆穿他的計謀。
可她選擇信他。
而今,事實是......
他們之間,已經隔着一段無法填補的歲月空白了。
三年,足可以讓一切颠覆。
三年間,她經曆了什麽,他或許不完全知道。
而他經曆了什麽,她亦沒有辦法完全清楚。
當初被迫分開,她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隻是真的到來,她還是無法接受。
爲什麽,鍾離墨,你爲什麽可以不念多年的情分,像對待陌生人一樣?
不,陌生人,還是會給個歡迎的微笑吧?
可是眼前的男人,身影一動不動,冷漠如斯。
一可不甘心,眸裏閃過寒芒,如鷹隼一般。雙手微微蜷起,随即打定了主意一般。
她快步上前,從後面一把摟住鍾離墨的腰。
“墨,我回來了。”一可溫柔如水的聲音劃破一室寂靜。
“三年了,我日盼夜盼,終于回來了。沒有你的日子裏,你不知道我有多思念你。墨,你一定也很想念我吧。”
一可将臉埋在鍾離墨的肩膀,哽咽着道。她想把一直想說的話,都說與面前這個男人聽。
她怕,下次沒有機會了,更怕自己沒勇氣了。
鍾離墨身體僵直。
他轉過身,推開一可,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坐下,面無表情。
一可在淚眼中,看到了一張五官硬朗絕美的臉,冷漠疏離,一雙好看的鳳眸裏,沒有一絲溫度。
一如記憶中的模樣。
她記得以前,每次,不知要費多少心思,才能讓他略展笑容。
他天性冷漠。
隻是終究是在該如何過去了,他的眉眼間,多了成熟穩重。
三年,足可以改變一個人,改變一顆心。
一可心底保留着的最後一絲支撐,在慢慢傾斜,崩塌。
她告訴自己,如果鍾離墨對她哪怕依然有一丁點溫情,她就會與那些人周旋到底,哪怕粉身碎骨,也會保護鍾離墨,保護鍾離府。
可是如果沒有這點情義支撐,讓她拿什麽說服自己?
她若是不是因爲愛他,又何至于被送到那偏遠的國度留學,又何至于會遇到此劫難。
“一可,”鍾離墨淡淡的聲音,一可回神兒。
“你剛回國,先休息一陣子。有任何事情,直接聯系佐慧就可以。她會全權負責你在國内的一切事情。”
一可踉跄着後退了一步。
她消化着這句話意思。
這是告訴她,以後,她不可以聯系他了嗎??
她期盼三年的見面,設想了無數種可能的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