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嗎?她所說的?”一念拽了拽鍾離墨的袖口。
今天一可說出了她的身世。可是在這之前,沒有任何人跟她說過。
“念兒,大家一直沒告訴你父母的事,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鍾離墨擁着一念入懷,溫熱的大掌輕輕揉了揉一念的後腦勺。
“看來是一可說的是真的......”一念喃喃自語,心裏頭一時真的難以接受。
她的父母親,還活着。
二十年了,她一直以爲自己沒有父母親了。
一念閉上了眼睛。
她把臉緊緊貼着鍾離墨寬厚的胸膛,雙手摟着鍾離墨的腰,無限眷戀:“我的父母還活着。真好......還有,她回來了…….你也不用再找了......”
回答一念的是一陣沉默。
“她說你們有約定。她讓我退出,把你還給她……”
一念盡量平靜地說出,心卻像是被寸寸割裂。
“你會實現你與她的約定嗎?”一念輕聲道,像是在對自己說。
“念兒,”鍾離墨摟緊了一念,“未來無論發生什麽,你都要相信我,相信我對你的愛。”
“所以,你已經有了選擇?”一念擡起眼簾,撞入一漆黑無底的眸子裏,像要被吸進去。
“念兒,”鍾離墨撫摸着她的臉,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唇。
“相信我。我所做的事,都有不得已的原因。以後,我再慢慢跟你解釋,好嗎?”
鍾離墨溫聲道,語氣帶着懇求。
一念推開他,輕聲道,“我想見外婆。”
“好,明天出院,我帶你去。”鍾離墨望向一念,握住她的手。
一念反應如此平靜,這讓鍾離墨十分不安,心裏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麽。
........
轅城市中心一家酒吧裏。
一可早已喝得臉色酡紅。
下午離開了醫院,她就來了這裏。
曾經,鍾離墨說,女孩子不要喝酒。她就一滴酒不喝。
自從知道他結婚了,她就開始喝酒,一年,酒量練得驚人。
她給鍾離墨打電話,他不接。
給他發消息,他不回。
她告訴他,她在當年他們常去的一家酒吧,她在喝酒。
他沒有回應。
她又發一條消息:“我手裏有你想要的消息。”
發完,一可狡黠陰暗地一笑。
然後起身去洗手間,重新上妝,恢複光彩豔麗。
鍾離墨盯着手機屏幕,直到暗下無光。
一雙鳳眸亦深邃不見底。
一念看到他有事的樣子,輕聲道:“如果很忙,就去忙吧。”
鍾離墨從沙發起身,來到病床邊,替一念理了理被子,淺聲道:“是有點事,我去去就回。”
“嗯。”一念算是回應。
鍾離墨想去親一念,一念偏過頭,這個吻落在了腮上。
鍾離墨微勾唇角:“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一念擡眸,望着他高大威猛的背影。
拿起手機,盯着一個号碼,久久,還是沒有撥出去。
她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他。
……
鍾離墨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酒吧前台的女子。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要了一杯威士忌。。
一可笑道:“原來,墨,你的口味一直沒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