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她幾乎要暈過去。胃裏頭甚至翻滾着要吐。
太醜了。恐怖的醜。
她要走上前去,一方面是若不上去,那人不會罷休。另一方面,也是要看清那人的樣子。
她要看清這破風箱的主人,到底是什麽人,爲何會發出這種聲音。他是經曆了什麽?
她幾乎是緊捱着傅擎珏的。依靠傅擎珏的力量勉強支撐住。
待快走近時,一念聽到轉輪的聲音。
黑翁轉着輪椅,在她的不遠處定住。
一念也生生定住。
面前的人,宛如一樁老樹皮。說是樹精化身都不爲過。
唯一能判定是活人的就是那兩隻眼睛,深如枯井的一雙眼睛裏,尚透着光,那光冷得人心顫。
一念微微側過眸去。
黑翁冷哼一聲:“嗯,是個嬌美的女人。你的眼光還不錯。”
黑翁轉着輪椅極其熟練地滑上最上面的高高寶座。
“隻是,這個女人,我要留在這裏。直到,你完成任務,把我要的東西拿過來,換她。”黑翁一字一頓,重重強調。
“不可以。”
傅擎珏想都沒想就出聲打斷。
“怎麽,不舍得?我會安排人專門伺候她。不比呆在他身邊差。”
黑翁下保證道。
“不可以。換個條件。”
傅擎珏依然不同意,态度堅決,語氣寒涼,不容置喙。
别說這不是一可,随時有穿幫的風險。即使是一可,他也一樣不會留下。
他的女人,他是萬不會把她放在任何有危險的地方。
何況黑翁這個思想和行爲已經極度變态的老人精。
“哼!”黑翁怒了,又朝着傅擎珏扔下一個不明物體。
傅擎珏抱着一念朝一邊輕輕躲過。
待站穩,他将一念護在身後,冷聲道:“我答應過你,會完成任務。你盡管放心就是。”
黑翁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道:“放心?小子,你讓我如何放心?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對自己的身世,早就有懷疑了是嗎?!”
“當初一再請求要來軒轅國完成任務,說什麽你找到了鍾離府少主的初戀,可以利用她打入鍾離府,從而找到我要的東西。”
“現在看來,都是狗屁!”
黑翁爆了粗口。
“當初你更重要的目的是查明自己的身世吧?你剪貼了她那麽多張照片,難道不是要找到她的嗎?”
“我就說,如若你不主動暴露,他們怎麽會查到你?!”
傅擎珏妖孽的臉上,已經陰雲密布。
這個事情今天剛發生。
黑翁竟這麽快就得到消息。而且了解得這麽清楚。
真是蹊跷。
莫非王室也有黑翁的人?
傅擎珏知道,他們不僅滲入到了鍾離府,甚至連王室也安排了人。
看來,近百年來,黑翁早已将自己的勢力布局成一張網了。
會是王後身邊的人嗎?她會不會有危險?
傅擎珏攥緊了拳頭,骨節咯吱作響。
“你不可傷害到她!”傅擎珏近乎吼出聲。
“哈哈哈……”
黑翁仰着脖子,直笑得猖狂,像個地獄的魔鬼。。
一隻令人通體發寒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