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裏還是忘不了他,所以,你從來沒有放棄過要離開的打算?我這次不在家這些天,你是不是一個人又想他了?”
一可看着傅擎珏居然這麽理直氣壯地倒打一钯,再想想白天那個助理的話,想到那個助理嚣張的氣焰。
一可氣得頭暈,肚子裏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情緒,開始不安分起來,胎動得厲害。
一可拿起手機。
傅擎珏亦氣極了,他因爲思念她,沒黑沒夜地把行程完成,想着盡早趕回來,結果回來後面對的是什麽?是自己的老婆要離開他。
如果他晚一天回來,是不是她早就已經走了,他就看不到她最後一面了?
傅擎珏本就沒休息好,脾氣有些暴躁,大腦思維也不夠用的,氣得站起來要離開,卻無意中瞥見了放于一旁的行禮箱。
呵,行禮都收拾好了。
看來是真的要走。
一可啊一可,你的心可真狠,就問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這些年我對你的好,對你的愛,你難道沒有感受到一分嗎?還是故意不爲所動?
于是他生氣道:“一可,如果跟我在一起,實在讓你委屈了,那好,我同意讓你走。這些年,我對你的愛,讓你爲難了。
但是,無論你走到哪裏,孩子生下之後,我會去把他帶回家。
你可以過你想過的生活,但是,我不能讓我的孩子流落在外,受我小時候受的苦。”
這是什麽話?明明是自己對自己的青梅竹馬舊情複燃,還讓人家懷了孕!
現在居然口口聲聲地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放她走?像是要施舍她一樣。
一可氣得淚水如泉湧,她肚子又痛得厲害起來。痛得她實在沒有力氣再多說話了。
再說,說什麽呢?當面說他這些天跟初戀在一起所做的事?算了,做都做了,還有什麽好問的?他們十幾年的情誼,豈是她能取代得了的?
一可右手緊緊捂住肚子,勉強站起身,一步一步艱難自己的行禮箱走去。
她拖着行禮箱,來到門前,頓了頓,終究什麽都沒再說,打開門,離開。
當關門聲響起時,傅擎珏才回過神來。
一可,她真的走了?怎麽可這麽狠心,他從沒有見過這麽狠心的女子。
懷着他的孩子,還堅持要離開他!走得如此決絕,連回頭看他一眼都沒有。
說到底,是不愛他罷了。
是啊,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愛的不是他。是他,死皮賴臉地追着她跑,是他,非要不自量力地想取代她心裏的那個人。
婚後,他們很快有了孩子,他高興得幾乎蹦起來。他與一可有了孩子,一可就會安心地跟着他了。他也有永遠留下一可在身邊的理由。
可是,事實似乎偏離了他預想的軌道。
不管怎麽樣,今天的這條路是他自己選擇的。
他跪着也要走完。
傅擎珏重重坐在床上。正是剛才一可坐的地方。
他擦掉臉上不知何時早已滿面的淚水,仰起頭,深深閉上一雙哀傷絕望的狐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