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談的功夫間,幾人已經随着人群進到了主殿,映入眼簾的是一尊超過三十米高的巨大菩薩佛像。
觀世音菩薩一手托着琉璃玉淨瓶,一手拿着楊柳,她的神态莊嚴,慈目中又帶着些許悲憫,它的光輝如同月亮一般,雖然不那麽耀眼,但卻總能讓人感受到一股細水長流的大慈大悲。
這就是菩薩,簡單而又樸實,她的形态和表現的氣息都和這座觀音禅院格格不入。
孟賢作爲一個穿越者,多少還是受到一些小說影響的,對觀世音菩薩自然是尊崇有加,心下不敢有任何亵渎之意,誠心叩拜。
倒是舒玖和秦知,似乎對觀世音菩薩并沒有多少的了解,他們和那些不明真相的普通百姓一樣,僅僅隻是單純的畏懼,沒有敬重之心,參拜也隻是走一個過場形式而已。
拜過菩薩,從一旁的側門離開時,那裏的兩個和尚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不用多問,孟賢也知道是什麽意思,因爲之前從這裏走過的人都将一些錢财,放進那兩個和尚身旁的箱子裏了,想來是在讨要香油錢。
孟賢三人自然不打算給的,畢竟這座觀音禅院的住持是一個妖僧,在觀音城的百姓眼裏雖然德高望重,大慈大悲,但他們認定他是妖僧就不會改變,把錢送到這樣的人手裏,孟賢甯可直接扔掉。
“三位施主,觀世音菩薩保佑,還請留下一點心意。”那開口說話的是一位油頭滿面的胖和尚,看起來不知道混迹塵世多少年了,身上的世俗氣息連孟賢都遠遠不及。
“既然是觀世音菩薩保佑,這錢爲何要給你們呢?”孟賢可不是任人忽悠宰割的存在,這個時候直接問出了一個他們都不想回答的問題。
果然,這句話讓那兩個和尚臉色微微一變,顯得很是難看,同時又帶着一些尴尬和不好意思,似乎被戳到了痛處。
但這兩人已經在觀音禅院混了這麽久,跟着金池長老修行過一段時間,應付這種小問題自然不在話下。
随即,另外一個稍微有些正常人體型的和尚便慈眉善目的笑道:“施主這話就不對了,雖然是觀世音菩薩保佑,但如果沒有我們觀音禅院,你又如何能見到菩薩的尊榮呢?”
聞言,孟賢依舊神色淡然,也不故意露出一抹兇相,反而有理有據的繼續說道:“我參拜的菩薩隻是一尊佛像,哪裏見到了真正的觀世音菩薩,再說了,這香油錢不是随緣的嗎?怎麽還成了必須要繳納的費用了,難不成你們這個寺院是黑寺院?”
此話一出,那之前開口的胖和尚頓時臉色一黑,正要發怒,但被身旁的同伴攔住了,解釋道:“施主看起來也非蠻不講理之輩,爲何口出惡言,我們觀音禅院庇佑一方百姓,建造菩薩尊像,每日還要維護清理,這些費用都是依靠百姓的香油錢才能運作的。
如果每一個來到這裏的人,參拜完菩薩卻都不留下一些香油錢,那我們又如何能将菩薩的尊像維護好呢?到時候豈不是亵渎了菩薩,施主你說是不是。”
果然不愧是金池長老的門徒,單憑這口才,就能讓死人活過來了,一旁的舒玖和秦知顯然都被說動了一些,有些想捐錢的打算。
但孟賢依舊很強硬,搖了搖頭,但這次他并不是拒絕捐香油錢,而是說道:“既然如此,那我自然也要獻上一份力,不過既然是菩薩保佑,那我怎麽知道靈不靈呢?”
“心誠自然靈,如果施主剛才參拜菩薩像的時候全心全意,定會得到庇佑。”那和尚再次淡然的說道,臉上也露出一抹将孟賢教化成功的笑意。
“你說靈就靈了?難不成你是菩薩?或者說你知道菩薩聽到了我的意願和想法?”孟賢反問一句,臉上充滿了好奇和不解。
這次,那和尚完全沒話說了,畢竟他不知道孟賢剛才祈求的是什麽事,自然也不知道菩薩會不會保佑,心下正在思考如何應對之時,孟賢卻松了口,一改之前強硬的态度,緩緩說道:
“這樣吧,這香油錢我肯定會給的,但得在三日後,如果這三天内,我的願望實現了,那麽我就認爲菩薩保佑了我,到時候我會奉上一百萬開元,你們二位覺得如何?”
話畢,一百萬開元的巨款還是讓兩人差點摔倒在地,眼睛掙得圓滾滾的,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要知道,尋常時候,他們收到的最大善款也就幾萬而已,畢竟觀音城的百姓大都很普通,一些有錢的商人也頂多拿出十萬而已。
像一百萬開元這樣的巨額香油錢,别說是他們沒見過了,就算是觀音禅院開寺以來,也可能是頭一次。
這筆錢足以讓觀音禅院的規模再擴大一些,甚至還能借此讓觀音禅院的名聲大噪,進一步的吸引更多的信徒前來參拜。
在這短短的半分鍾裏,那兩位之前還對孟賢三人的存在極爲不滿,此刻就改變了态度,對其恭敬有加,将其視爲大老闆一般的存在。
他的話并沒有引起兩位和尚的懷疑,畢竟在他們看來,僅僅隻是爲了那幾千塊甚至是幾百塊的香油錢而故意爲難孟賢的話,很可能會錯失這次大好機會,所以便不再提及此事,轉而說起其他事情。
“不知施主祈求的是何事?是求平安還是另有其事呢?”胖和尚這次也變得恭敬了不少,開始探一探孟賢的口風。
這件事孟賢當然得讓對方知道了,否則怎麽能識破他們的陰謀,旋即點了點頭:“小的時候,有一個算命先生說我成年之後可能會遭遇一場大劫,性命堪憂,正巧,這些時日我總是做一些夢中被殺的噩夢。
這些噩夢久久纏繞着我,搞得我心神不甯,總以爲哪一天會實現,在聽聞觀音禅院的金池長老大名後,便有了來這裏誦經禱告的打算,不知道我可否見一見金池長老呢?”
聞言,那兩位和尚互相張望一眼,并沒有立馬決定,畢竟金池長老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但他們也沒有回絕,“施主這是有大兇之兆啊,不日之内将有殺身之禍,不如留在禅院,菩薩定會保施主性命無憂。
至于面見我家住持,實不相瞞,長老事務繁多,平日裏又要修行齋戒,難以見得,不過前幾日長老正巧出關,兩日後将會在禅院舉行佛法大會,到時候會現身開壇講法,施主屆時就能見到長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