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藏經閣的時候,秦知不知何時已經等在那裏有一段時間了,這時孟賢才發現,自己這一去竟然去了有将近一個多小時。
更讓他心悸的是,他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背後汗水已經浸濕了大片衣衫,想來剛才那一段曆程,還是讓他有些小小的害怕。
秦知見他這般緊張兮兮的樣子,不禁對他之前的遭遇有些好奇,便開口問道:“你剛才去哪了?有沒有發現什麽?”
“先離開這裏,回去再說。”孟賢臉色還有些凝重,四下張望一番後覺得此地并不是久留之地,旋即和秦知朝閣院趕去。
等二人回到閣院時,夜色已經很深了,舒玖這段時間也等的有些睡意朦胧,趴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
倒是二人回來後,舒玖的睡意瞬間全無,忍不住問道:“你們怎麽去了這麽久?”
回到住處後,孟賢的心情這才放松下來,趕忙給自己倒了杯水,大口灌下後,這才說道:“重大發現,我剛才想起白天時參拜的那尊菩薩像,覺得很可疑,便去打探了一番,結果在菩薩像的下面發現了一條通道。”
說起通道,秦知、舒玖二人瞬間來了興趣,急忙追問起來:“通道?難不成金池長老就在那裏?”
“沒有!”孟賢搖了搖腦袋,接着說道:“金池長老倒是沒見到,不過我卻看到了一個妖怪,那妖怪的洞府就在觀音禅院後面的山上,而那條通道能從觀音禅院直達後山,那妖怪還差點發現我。”
一聽到妖怪,二人的臉色再次一變,上次在大唐國劉家村時,他們還對寅将軍、熊山君以及特處士三怪還記憶猶新。
此刻又聽到關于妖怪的信息,心中不免都有些吃驚,同時又多了一些忌憚,畢竟人類中妖邪之輩都不在少數,更何談是妖怪呢。
“那妖怪是何來路?”秦知皺着眉頭,出聲問道。
“不知道,我沒敢和那妖怪多做接觸,隻看了他一眼就走了,那妖怪和金池長老關系非同一般。”孟賢對那妖怪的來路自然是一問三不知,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對了,你那邊查看的如何?有沒有發現金池長老。”孟賢想起秦知打探的消息,如此問道。
也許今夜注定他們不會有太多的收獲,秦知也歎息一聲,搖頭回道:“沒有,那邊除了一些普通的和尚之外,根本沒有金池長老的蹤迹,我懷疑他可能不在觀音禅院内。”
對此,孟賢并不感到意外如果金池長老那麽好見到的話,就不會有那麽多關于他的傳言了。
他也不氣餒,沉聲說道:“無妨,反正禅院的和尚說,兩天後金池長老會舉行一個佛法大會,到時候會開壇講法,我就不信那個時候他不現身。”
“那這麽說我們要等到兩天之後再動手了?”舒玖似乎想起了要和武逸他們彙合的事情,忍不住擔心起來。
孟賢并沒有肯定,而是思索了一番,回道:“也許我們可以從那個妖怪身上查找一些線索,他一定知道一些關于金池長老的秘密。”
夜色已深,三人沒再多繼續商量接下來的計劃,便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觀音禅院的和尚就已經早早的起床,準備迎接今天即将來參拜的百姓,這對于這些和尚來說,無疑是最重要的工作。
惠行小和尚一大早就送來了齋飯,并詢問他們是否需要什麽幫助。
孟賢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決定今天接着查探,他當然不能大白天的扭動菩薩像的機關,然後從那條通道進去,所以便向惠行小和尚問起了去往禅院後山的道路。
惠行小和尚顯然不知道後山存在什麽,禅院也沒有規定後山不讓去,隻是說後山因爲有野獸出入,道路不好走,所以很少有人前去。
在孟賢的一番說辭之下,惠行小和尚便告訴了他們一條通往那裏的道路。
就正如小和尚說的那樣,這條路果然不好走,途中不僅要經過一片怪石堆,還要翻越山嶺溝壑,足足花了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們才來到昨夜孟賢出來的通道前。
順着上山的路,三人很快就來到了山頂。
不過這一次,他們的運氣明顯好了不少,一到山頂就有了重大發現。
就在他們即将接近洞府的時候,但見在山頂之上的石桌前坐着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之前孟賢昨夜見到的道袍男子。
而另外一個他們也不陌生,居然就是大耳和尚金池長老。
一見到這二人,三人趕忙伏在草叢裏,遠遠的張望着他們的一舉一動,生怕打草驚蛇。
此刻,金池長老和道袍男子正面對而坐,一臉笑呵呵的交談着。
“淩虛子,明天的佛法大會,你可一定要來捧場啊,屆時姚真人也會到來,這次定要讓你們大開眼界。”金池長老一手伏案,另一隻手摸着自己的膝蓋,一副得意的模樣。
“那是一定,不知道金池道友這次又找到了什麽寶貝,居然要舉行佛法大會,想來定是不凡之物。”道袍男子雙手插在袖子裏,似乎并不在乎的樣子。
但其實,他的眼睛中帶着一絲期待,也對金池長老弄到手的東西好奇不已,并且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見狀,金池長老似乎也已經有些耐不住性子,毫不隐瞞的說了出來:“實不相瞞,我幾個月前偶從大風國那裏聽到一個傳言,說是大風國的國師正在尋找一件佛像。
我并不知道那佛像有什麽用,但大風國的國師既然想要它,我猜那一定不是凡物,所以便留了一個心眼。
果不其然,我從國師的幾個手下那裏得知了關于佛像的下落,并跟随他們到達了大唐國,趁他們搶奪之際,盜走了這件佛像。
那佛像當真不是凡物,它居然是吉靈菩薩的金身,雖說隻是一個空殼,但也比我這修行了近兩百年,連個尊者都不是的人要好的太多。”
聽到這裏,淩虛子啞然一笑,顯然明白了金池長老的打算,随即皺起眉頭來:“金池道友看來是遇到了一場大造化,隻是我聽說那大風國的國師法力高強,修爲深不可測,那佛像既然是他想要的,你這般橫插一腳,就不怕大風國的國師找上門來?”
這個問題金池長老自然是想過的,他也不傻,嘿嘿一笑,解釋道:“不怕,那大風國的國師雖說厲害無比,但對于我這觀音禅院也是鞭長莫及,況且知道我身份的寅将軍已經死了,自然沒有人會追查到我,這佛法大會隻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幌子而已。”
“金池道友考慮的如此周到,那我就提前恭喜金池道友了。”淩虛子抱了抱拳,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