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城外不知道多遠的地方,一片較爲空曠的平地之上,淩桓在舒玖的治療下,将腹中積累的未消化的流沙河水吐了出來,其形态也是藍色的像淤泥一樣的東西。
“咳咳咳,這下……舒服多了!”淩桓癱倒在地上,面色發白,額頭虛汗直冒,神色還依舊難看的很,看起來他也受到了很大的折磨。
一旁的秦知早他一步先吐出了藍色淤泥物質,此刻恢複了些許精神意志,望着那一灘如此詭異和惡心的東西,不禁好奇起來:“這東西……到底是什麽?”
舒玖搖了搖頭,縱使她精通醫術,也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麽物質,隻知道它非常難以消化,似乎還有排斥人體的反應。
他們之前腹中劇痛,看起來很像是中毒反應,但确切的來說,應該是排異反應,是非常強烈的排異反應,以至于讓人體都忍受不住。
很顯然,他們的身體無法接受這種東西,其中的原由具體是什麽,舒玖也不得而知,她僅僅隻是一個醫生,并不研究奇怪的東西。
恢複了些許體力後,淩桓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心中定了定神,沉聲說道:“我說這流沙河怎麽這麽怪異,原來是河水大有問題,差點沒把我們毒死,還好有舒玖在,不然我可能……”
說到這裏,他猛然想到了什麽,大驚一聲:“孟賢和武逸我們還沒有找到,他們現在隻怕和我們一樣,該不會……”
二人聞言,也都露出一抹擔憂之色,尤其是舒玖,她深知那種東西的厲害,況且他們喝下了那麽多流沙河水,還吃了其中的魚,想必腹中積累的藍色淤泥已經達到了一個十分恐怖的地步。
如果不及時排出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孟賢和武逸又不懂這方面的東西,也許他們此刻還完全沒有意識到呢,這才是最緻命的。
再加上十方軍的追捕,他們更是雪上加霜,也不知道二人跑去了哪裏,就算想找,一時半會兒也很難發現他們。
“孟賢和武逸他們實力都很強,想必比我們支撐的時間更長,也許情況比我們要好得多也說不定,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秦知臉色煞白的自語一聲,快速喚出靈鳥,朝四周分散而去,他要在第一時間找到二人。
舒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隻能相信秦知的判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附和道:“希望如此吧。”
……
時間一轉便過去了一天時間,這日的流沙城迎來了三位奇怪的人,他們全都裹着白色長衫,罩着臉面,隻漏出一雙眼睛,行爲舉止十分的可疑。
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溜進了城的淩桓、舒玖和秦知三人,他們僞裝成從大風國來的商人,很輕松的就躲過了十方軍的盤查。
之前他們在城外仔仔細細的搜尋了好幾番,也沒有找到孟賢和武逸二人的蹤迹,所以經過一番推測,他們都懷疑,二人很可能被十方軍抓住了,所以就順藤摸瓜,找到了這座流沙城。
流沙城不比他們去過的長安小,繁華程度直逼東海之都,人來人往的街道好是熱鬧,河面上各種貨船、客船應有盡有,進進出出數之不盡。
進了城,三人簡單的交流了一番後,決定分頭行動,各自打探消息,然後再彙合進行交換總結,如此一來,他們便能得到更多的情報了。
打定主意後,三人很快就開始行動了,秦知擁有極其隐秘的勘察手段,所以他主動請纓前往十方軍分部所在的那一半城市進行信息收集,而舒玖和淩桓則在十方軍士兵巡邏較爲薄弱的地方活動。
一路沿着街道朝那一半建在河面上的城市走去,秦知不斷地放出一隻隻體型更加微小的靈鳥,朝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很快,秦知就找到了十方軍分部,那是一座海港一樣的碉堡,成半環形矗立在水面之上,其内停靠着諸多戰艦,外面衆多士兵巡邏,戒備極其森嚴。
從陸地上進入這座碉堡中的道路隻有一條,那就是從正面的大路進去,而那裏不僅有十方軍的塔樓把守,還有數支巡邏小隊交錯巡查,幾乎沒有死角,想混進去是不可能的。
況且,就算可以,秦知也不會貿然進去,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座分部中,有哪位十方軍的大人物坐鎮。
之前在進城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從一些人口中得知了,流沙城城主是十方軍的一位本部少将,也是這座分部的最高指揮官。
雖然少将聽起來比中将遜色多了,但秦知可不敢有任何小視的心思,就算是少将,那也是一位将軍級别的人物。
十方軍的将軍頭銜中,沒有哪位是可以忽略的,他們都實力了得,不然也不會坐到這個位置上。
方才,他從多個靈鳥回饋的信息中,看到了這座城市的全貌,以及十方軍分部海港的結構輪廓,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此城絕對非比尋常,這種排列布置,不像是一座簡單的城市。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想多了,流沙城隻是一座尋常的城池而已,呈現陰陽雙魚圖案的排列,僅僅隻是爲了美觀而已。
但秦知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這座城市一定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那是一種他絕對想不到的事情。
眼下,他思考這麽多也都沒什麽實質性的作用,還是先打探到孟賢和武逸的下落再說吧。
随後,他放出幾隻靈鳥,飛躍十方軍分部的高牆和塔樓,進入到了這座森嚴的碉堡之中,等待着靈鳥飛回來回饋信息。
……
另一邊,順着流沙河一路向下遊前進,有一處低矮的山谷,山谷之中,有一座偏僻的小部落,部落并不小,也有幾十座石屋,外圍還建造着堅固的石牆抵禦野獸,看起來頗爲的原始。
在其中一間石屋中,武逸躺在床榻上,面色恢複了少許紅潤,不過眉宇間還是帶着絲絲痛苦之色,嘴中嘀嘀咕咕說着一些聽不太清的話語。
石屋内光線并不昏暗,反而還很亮,在他身旁不遠,那個叫小山的少年,緊握着武逸的大劍,在長者面前炫耀着:“師父,你看我像不像一位将軍!”
少年雖然個頭不高,身體素質看起來也不是很強壯,但他卻似乎有着天生神力一般,揮舞着一把這麽重的大劍,卻絲毫不拖泥帶水,簡直令人大跌眼界。
那長者正在研磨着一些草藥,擡頭看了一眼少年,說道:“小山,我教你背的那些醫書,你都記住了嗎?”
“師父,那些我早就都記住了,你能不能教我一些别的本領啊,我想像荊叔叔那樣,成爲一名部落戰士。”小山臉上帶着一絲期待,如此說道。
然而,那長者卻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你的年紀還小,有些事情你并不懂,你荊叔叔如今已經有兩個多月都沒回來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你想像他一樣嗎?”
小山雖然年紀小,但他懂得卻很多,他知道師父在說什麽,高聲回道:“師父,我不怕死,我就是想做一名戰士,保衛我們的家園,守護這條流沙河。”
“等你再長大了一些之後再說吧。”長者這次并未反駁什麽,隻是找了一個借口搪塞了過去。
這讓小山很是氣餒,他放下手中的大劍,坐在一旁生着悶氣,這時,長者将研磨好的藥草遞給他,說道:“小山,把這些草藥用溫水沖一下,喂他服下去。”
小山雖然生着悶氣,但卻并不怪師父,他很是聽話的接過草藥,倒來一碗溫水,正要喂武逸喝下去的時候,後者突然從床榻上翻身坐了起來。
武逸是一名流浪劍客,常年累月都保持着超強的警界之心,如今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情況下,更是做出了戰鬥的姿态。
這時,長者趕忙将小山拉到了身後,說道:“你現在的身體不适合劇烈運動,你體内還有很多未消化吸收的流沙河之毒,如果你不躺下的話,那會讓你更加的痛苦。”
說完,武逸便眉頭一皺,腹中的疼痛果然湧上了心頭,一時間難以忍受,情不自禁的坐了下來,這時他也想起了所有事情,急忙拜謝道:“老先生,多謝你們救了我,剛才是我魯莽了。”
見狀,長者擺了擺手,并不是很在意的樣子,而後将小山手裏的碗拿了過來,示意道:“把這些草藥喝了,會讓你更好受一點。”
武逸沒有多想,既然他們能救自己,斷然不會是什麽壞人,所以直接就一飲而盡了,而後他感覺胃裏一陣劇烈的翻滾,咕噜咕噜的好似沸騰的水。
心下好奇之間,便問道:“老先生,你給我喝得那些是什麽啊?”
小山似乎很喜歡武逸,不等長者解釋什麽,他直接跳了出來,說道:“就是一些很常見的草藥而已,它能助你消化那些流沙河水中的毒素。”
聽此話,武逸心中大驚,面色瞬間一凝:“什麽?既然是中毒了,爲何不解毒,反而還要消化那些毒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