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吒聞聲望去,看到孟賢一行就在這麽短他無暇估計的時間裏,居然登上了戰艦,而戰艦上的守衛軍官竟然毫無反抗能力,心中不禁大驚。
以前他隻認爲孟賢一衆人中,隻有孟賢具有威脅性,畢竟是打敗車須留的人,懸賞金1億開元,實力不可小視。
直到今天,他親眼看到這一幕才明白,這一個小團隊中的所有人都不能忽視,他們現在雖然看起來并沒有孟賢耀眼,甚至并不起眼,但他們總能出乎意料,甚至在關鍵時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在一天前,他親自擒下孟賢的時候,絕對想不到一天後,僅僅隻依靠舒玖三人就能潛入防守森嚴的十方軍分部基地,并來到最下層救走孟賢。
他也想不到事情發生後,十方軍士兵以及他自己,都在有條不紊的追擊潛逃的罪犯,可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突然又冒出來一個人,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和節奏,使得孟賢等人得以登上戰艦,喘了一大口氣。
尤其是孟賢身後那騰起的紫黃相間的能量,以及那虛幻的如同拳頭大小的魚兒,讓他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心驚肉跳的感覺。
孟賢立于桅杆之上,衣衫随着夜晚河面的冷風獵獵作響,面對十方軍本部少将,二花修士的木吒,他直接開啓了目前爲止,他最強的戰鬥形态:單魚速形态!
上一次施展單魚速形态,是在和車須留的一番大戰中頓悟覺醒的,整體實力并沒有完全發揮出來,如今再度施展此形态,他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無法言說的玄妙感覺。
不等木吒率先發難,孟賢直接身形一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黃色閃光,瞬間消失在原地,等他再次出現時,已然到了另外一艘尚且還在十方軍掌控中的戰艦上。
他二話不說,身形疾馳之間,雙拳快速揮舞,僅僅隻一個照面,戰艦甲闆上還站着的十方軍士兵,紛紛感覺腦袋一陣眩暈,統統栽倒過去。
立于虛空之上的木吒,看到這一幕,心中大怒,孟賢這是要将最後一艘十方軍還完全掌握的戰艦也占領,如果所有戰艦都落入對方手裏的話,那他這次追擊豈不是就徹底失去了控場權。
所以,無論出于哪個方面考慮,木吒都得至少保留一艘戰艦的控制權,當即怒喝一聲,擡手就要揮出一劍,但他的手擡到半空中,最後還是沒有落下,而是定住了。
他本想像之前那樣,也将此艘戰艦直接斬成兩截,但轉念一想,這不是自斷手臂嗎,所以立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今的流沙河十方軍分部,戰艦就這麽幾艘,可不能再被毀掉了,想到這裏,木吒收起了寶劍,淩空飛躍,落在那艘戰艦的甲闆上。
他打算和孟賢來點特别的戰鬥,他相信,就算自己不使用吳鈎寶劍,也同樣能依靠二花的修爲境界,在各方面碾壓孟賢。
一落在戰艦甲闆上後,木吒就急于表達自己心中的不屑,冷笑道:“孟賢,你以爲你能赢得了我嗎?上次敗在我手裏,你覺得是你大意了嗎?你根本不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還妄想從我手下逃走,簡直可笑!”
對于木吒的嘲諷,孟賢并不在意,他隻想帶領自己的同伴離開這裏,在他看來,能赢的關鍵,實力并不是最重要的,反而意志才是必不可少的。
木吒的意志并不堅定,在他心中,抓住孟賢并不是一件一定要做的事情,他是十方軍流沙河分部基地的最高指揮官,其任務并不是追捕什麽無法者。
所以在他的所有計劃中,都是以保護十方軍分部基地,維持流沙河區域穩定來建立的,就像之前那一次迎面撞上一樣。
那個時候他們才剛剛離開十方軍分部基地最底層,準備像上層趕去,這個時候就遇到了木吒率領的十方軍軍官的阻攔。
他們當時在水下,活動範圍極其有限,各方面的實力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隻要木吒出手,那麽他們必定沒有反抗的餘地。
可關鍵就在于,木吒居然放棄了他們,直奔後方的通道而去,後來孟賢才知道,他這是去搶救流沙城唯一的淨水設備去了。
可見,在他的心中,一台淨水設備的價值,遠遠在他們這幾個無法者之上,所以木吒毫不猶豫的在他們之間做出了選擇。
從這一點孟賢就已經可以看出,木吒想要抓住他們的意志并不是那麽強烈,至少并不是絕對的。
相反,他們的逃生意志才是最強烈的,舒玖三人曆經波折下到十方軍分部基地,救他出來,其目的就是爲了一起離開這裏。
而他自己,也時刻惦記着夥伴的安危,總之相隔千山萬水,他也會義無反顧的爲夥伴去做任何事情。
眼下,他就要帶領自己的同伴離開這裏,誰也别想阻攔他,這便是他的意志,他必須要赢,他不能,也不會接受自己的失敗。
“木吒,你這個人太傲慢了,有時候傲慢就是最大的破綻,這一戰我必赢!”孟賢隻回了一句,也懶得多說什麽,直接擡拳朝其轟去。
在單魚速形态的加持下,孟賢的這一拳仿佛一門蓄勢待發,積蓄了恐怖力量的火炮,砰的一聲擊打在空氣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音爆氣浪。
那氣浪在孟賢高速的擊打下,彙聚成一團,像一顆炮彈一樣,在空氣中發出刺耳的呼嘯,攜帶着毀滅性的力量朝前方射去。
面對這一擊,木吒面色平穩,根本不放在眼裏,隻是擡手輕輕一揮衣袖,在那氣浪炮彈臨近的時候,就像彈走一團灰塵一樣容易,輕松的便化解了。
“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丢人現眼,這種力量連給我撓癢癢的資格都沒有。”木吒譏笑一聲,眼睛裏滿是不屑。
他并沒有嘲諷孟賢太弱的意思,而是他作爲一個二花修士,這種程度的攻擊對于他來說,确實是不值一提。
而孟賢也清楚的看到,剛才木吒那一擊并非輕松的揮一揮手,而是将元炁凝聚于手掌之上,直接粉碎了氣浪炮彈。
他并沒有達到二花修爲的境界,所以無法凝聚自己的元炁,這種程度的攻擊,都是以他自身強大的力量擊打空氣,使得空氣震動形成的氣浪沖擊。
雖然從形态上來看,元炁和空氣似乎沒有什麽兩樣,但它們之間卻存在着天差地别,空氣根本無法和元炁相媲美。
空氣就是空氣,看不見摸不着,也抓不到,它本身不具備任何殺傷力,也不蘊含強大的能量。
但元炁不同,元炁本身也看不見、摸不着,但它卻蘊含無窮無盡的能量,一旦被修士所掌握,将發揮出難以想象的威力。
所以,木吒才能憑借着無堅不摧的元炁戰無不勝,哪怕是在他們看來幾乎不可能斬斷的東西,比如說十方軍分部基地下層的牆壁,在他眼裏,都脆如薄紙,這便是元炁的威力。
在沒有掌握元炁之前,孟賢無法想象元炁的強大,菩提祖師曾告誡過他,不要想着憑借尋常手段和一位掌握了元炁的修士硬碰硬,那樣隻會讓你輸的更慘。
從菩提祖師的警告中不難猜出,縱使他是體靈根修士,虛實雙魚靈根,也無法将元炁所蘊含的恐怖力量全部化解。
所以,一旦他用肉體和元炁硬碰硬,那下場将是極其凄慘的,以前他不明白這句話,如今在面對木吒的時候,他總算深刻的明白了元炁的恐怖。
不過,他并不覺得自己毫無勝算,縱使是二花修士,在各方面的能力上也是有極限的,而他開啓單魚形态的變身,是可以超越某一極限的。
想到這裏,孟賢眼神微微一冷,面色凝重,單腳朝後退了一步,而後輕笑道:“木吒,你有沒有見過音速之舞呢?”
話畢,還不等木吒鎖定他的位置和軌迹,但見孟賢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其所化的黃色閃光宛如星辰一般,虛無缥缈,而又讓人覺得那麽真切。
嗡嗡!
随着黃色閃光的一停一頓,方圓數十米之内的空間開始發出嗡嗡嗡的轟鳴,緊接着一道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氣浪炮彈從虛空某一處迸發而出,朝其轟去。
看到這裏,木吒冷笑不已,嘲諷道:“怎麽?還想用這種雕蟲小技來對付我?你可真是不長記性,它對我是沒有用的。”
話畢,木吒連看都懶得看,直接揮袖彈出一團元炁彈,将那氣浪炮彈擊穿并粉碎。
但是,就在他出手的一刹那,一道黃色閃光憑空出現在他身後,而後顯現出孟賢的身影,其拳頭緊握,毫無花哨的狠狠轟在他的後心之上。
“十五倍……音速之拳!”
孟賢當然知道,那種程度的攻擊對于木吒是沒用的,不過對方總不能忽略不計,用來吸引對方的注意再好不過。
實際上,他醞釀的攻擊并不是遠程打擊,而是依靠肉身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直接作用在對方的身體上,避免和元炁相碰撞。
這樣一來,縱使對方元炁再過淩厲,也都無法發揮出效果,再者,這樣的攻擊直接作用在對方身體上,說白了,他們比拼的是身體強度,還有速度。
木吒哪裏會想到孟賢會玩這一招,等他發現時已然爲時已晚,孟賢的速度實在太快,縱使他是二花修士,也有反映不及時的情況,此刻就是他大意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