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靜谧的夜晚,銀色的茶湯,舒适美人靠上,魔神之姿的男子坐在花瓣飄落的梅樹下,百無聊賴的欣賞這月華散滿湖面。
靜谧的湖泊,一邊寒意陣陣呈現冰藍色,另一邊沸水滾滾,呈現火紅色,乃是神界神秘莫測的陰陽湖。
忽然,平靜的湖面銀光閃爍,聚攏又分散,分散又聚攏,月下公子終于動了,踏水而過來到湖中,兩指輕點眉心。
一抹透明神魂注入銀光聚集中心,半刻過後,嬰兒啼哭聲響徹整個漓水畔,水面托起一個全身光溜溜的奶娃娃。
月下公子見其粉嫩可愛,經不住将她抱起,換來咯咯咯...的笑聲,寵溺的脫下自己衣袍将她包住。
“本君的神魂助你化身,你我血脈相連注定的父女緣,以後你就是漓水神君卿漓婳,有了你這個牽挂,父君定會早些回來”
畫面到這兒截然而止,漓婳垂眸算是信了她們真是父女,冥冥中定下的父女緣,重前看到人人都有父母,就很羨慕。
後來,她漸漸認定或許同師傅一樣,是天生的神靈,當與天同壽,隻有兄弟姐妹,沒有父母一說,其實隻有她心裏知道,對親人的渴望。
“爲父平定冥界魔界之亂,神力散盡遁入輪回,上天眷顧讓我重生陽源界,卿陽派梅粟助爲父建立了天碩”
那一次他不知輪回了多少世,卿陽不忍他在無盡的輪回中消磨,喚醒了他久遠的記憶。
“大哥用分身于我融合,使我終于擺脫輪回,可是神力無法覺醒,勉強用仙力維持不變的相貌身形,每隔七十載虛弱一次”
想不到手掌乾坤,此詫風雲的暗夜神帝,盡然落得這樣的下場。
漓婳一時感慨,心中莫名心疼給予她生命的父親,上前幾步緊緊的抱住他。
天道何其殘忍,将他打回地獄,是想磨煉一顆永垂不朽帝心,還是想徹底摧毀帝心?
“爹的意思是,您是着天碩背後掌控者?”
“我兒聰慧,一點就通”
卿陰欣慰莞爾一笑,漓婳如同看到夜空中最璀璨的流星劃過。
女兒的癡迷樣兒,愉悅了卿陰,忍不住點了點漓婳的額頭,遠遠的望去就如同月下的癡念男女,羨煞旁人。
察覺到門外動靜,漓婳回望而去,一襲黑衣,眉目如畫鼻梁高挺,狹長眼眸給人緻命吸引,卻因着他的冰霜而怯步。
“夜世子深夜打攪,是擔心梅郡主安危,還請尊者見諒”
接到手下的禀告,他急忙趕赴王宮,因爲拜識瞳所緻,整個天下隻有他知道天碩王室最大的秘密,恐漓婳有難,想來一探究竟。
卿陰亦不是第一次見朔椛夜,這個天賦異禀夜世子,不得不說是最中意朔椛家小輩,要不然也不會讓他與女兒聯姻,可惜還是錯過了。
“夜世子進來坐”
聽得漓婳的一聲夜世子,不知怎麽會有莫名的距離感,朔椛夜依言坐下,壓下心中所有的不适。
上書房中王叔正在接見各地藩王,想來那定是王叔的替身,各地王侯将相都會有刻意培養的替身,王叔如此也很正常。
外人眼裏這裏隻是竹林禁地的一隅,三年前畫湖淵回來後,他這雙眼睛才能看到旁人看不到“陰月院”。
接過漓婳斟的茶,見到碧藍的茶湯,卿陰總算想明白一些事兒“三年前,夜世子前往霖梅,喝過漓兒的百生水?”
“嗯...夜世子疼愛兄弟,尋夢仙自愈朔椛翊,機緣巧合下進去過畫湖淵”漓婳代爲解釋。
“我兒不喜夜世子?難道是自由安排,故意嫁于死人,做未亡人?”
“那君父不是也未娶妻嗎?神凡道不同,百年後在救不救夜世子之間爲難,或是以衆多凡女争夫,君夫不想看到吧?”
一番話,驚得朔椛夜杯盞定在唇邊,震驚的看着兩人,“我兒”?“父君”難道?
父女相視一眼,嘴角均是挂着戲谑的笑,服過百生水識瞳得以精進再正常不過,朔椛夜三年前回來就當識破卿陰。
一直視而不見,這份睿智謀定使人欽佩,若是當時就發作,或是有所動作,君父彈指間就能将朔椛夜抹殺。
“夜世子這就是列爲朔椛家的王”卿陰抛出幾枚大小相等的石子,煙霧聚攏又散後,天碩7代君王包含在位的朔椛嵘,全都在。
朔椛夜驚詫的站起身,再鎮定如他,也覺得心驚膽戰,不由得想起,霖梅駐軍營的那一晚,梅郡主震撼的手法。
惟妙惟肖的剪紙小人,綁上一節發絲,變作另一個他,騙過了以鳳磐鴦爲首的所有人,比起今日那隻是小巫見大巫。
“夜世子不是見識過嗎?”漓婳勾唇邪邪一笑“毛發配紙人,隻能騙騙一般人,陰石加血氣,神仙不知”
“郡主、尊駕的意思是?我族這些王上都是沾了氣血的石頭人?”
“是也不是,确實是陰石人,這氣血是你朔椛家嫡系子嗣的,畢竟是本君花了心血建立的天碩國,還是希望它永固”
朔椛夜努力壓下翻騰的思緒,一直暗地經營預備奪取王位,到頭來告訴他王叔是個石頭人?真是天大的笑話。
聽他所言,天碩是他打下的,禅讓給朔椛家經營,自己做個背後之人,超控一切,可謂将整個國家玩弄于鼓掌之間。
“夜世子,君父告知你一切,皆因他賞識你,他志不在權術,一心隻想重登神位,你的所有遭遇與他無關...”
一番夜談到天明早朝将至時.......
天色湛藍,晨光灑滿王宮,照進陰月小院寝室中,漓婳還是一襲橙黃雲裳,站在卿陰身後爲他束發。
發絲在手間纏繞,插上金簪看呆了鏡中豐神俊朗的君父,就是這個相貌,屢屢讓那些不服君父的人,無話可說一直穩坐王位。
當年陽源界變故是不是與師傅幫助君父建立天碩有關,創立江山少不了殺戮,以緻于師傅愧疚于心,用自己換回陽源界的安泰。
“又被君父迷倒?”好笑女兒竟然無所畏懼,盯着他眼都不眨,正是像極了他從前一正一邪的性子。
父女一前一後走出了房門,走過小院側門就是觀陽殿花園,龍攆、步攆已經背好,卿陰遞給內侍一封诏書,浩浩蕩蕩去往龍華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