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王妃,梅王,下官是太師之女引薦而來,可否幫忙化解一二,在下感激不盡”
本是奔着梅漓婳而來,沒想到她身邊的人也如此厲害,沣王府的事兒如今傳的沸沸揚揚,他也是多方打聽才拿到引薦函。
“這樣...你們把人擡到後堂,祁大人随我到樓上雅間叙話,請...”
“還是翊王妃考慮的周到...請”
漓婳帶着人上了二樓第二間“億閣”,窗明幾淨,香煙沁人心脾,牆上的字畫意境深遠,另人有種追憶之感。
幾碟小點,上好的茶,朔椛翊揮退丫鬟,親自煮水,連日來不管婳兒如何驅趕,惡語相向,他始終守着她,不予計較。
那日事情,花花草草們都告訴他了,是以,他反而歡喜不已,試想能夠不假思索,冒着傾覆整個東堯的危險找尋他,證明婳兒心裏有他。
這就夠了,他們的感情不用轟轟烈烈,招人眼惹來妒,隻要簡單的陪伴,彼此心中有對方,才能長長久久......
等着祁世昌從畫中醒神,漓婳這才邀請他坐下“大人,适才家弟直言不諱,不要介意,可您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王妃的意思是?我兒他們沒救了”
“哎...上輩種下惡果,飛身年歲增長,其實就是透支後背子孫的壽數補給,直到他壽終就寝,你們的壽數才會回到軌迹”
拿着杯子的手一抖,茶水濺到手上,祁世昌都不覺得疼,他這一輩如今就他一人,真的會全部死絕,家業旁落?
花了無數的錢财消災,始終無濟于事,祖父已經飛身,難道他要大義滅親,上香向天神禀明,使得祖父萬劫不複?
“翊王妃,看得出來您是真有異于常人的本事,可否指點迷津,幫忙化解一二,難怕用在下的命換取子侄們的命”
“這樣,你把當年的事兒,一五一十說出來,我與家弟一起傾聽,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剛才那位公子嗎?”想起離世的未蔔先知,祁世昌别無他法,點頭答應下來。
不時,離世進來不發一言,祁世昌再度看着牆上字畫,徹底陷入追憶之中,口中無意識講述着過往,牆上其中一幅畫浮現當年的情景。
一片山林間,十名白衣年輕男女相互比劍,個個意氣風發,臉上洋溢着勃勃朝氣,像極了正待展翅高飛的雛鷹。
“三哥,聽說今年仙門将大量招收弟子,你說我們能不能爲祁家争光,共同進入仙門各派?”
“哎...老五你不是志在朝堂,想一展治世才能,如今不是準備秋闱了嗎?還惦記着進入仙門?”
“不練了,不練了”祁世昌把劍一丢,仰躺在草地上,聽着哥哥姐姐們不停歇的修習劍法,百無聊奈,飛身上樹,拿出随身攜帶的竹簡看的津津有味。
不知不覺,祁世昌熟睡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凄厲的慘叫聲驚醒了他,祁世昌驚醒過來,看到畢生難忘的一目。
輪廓分明,身背寶劍的男子手心成爪,正在吸食哥哥姐姐們的靈力及血氣,祁世昌急了正待下樹去救他們。
可定睛一看,素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自家祖父,就在這兒猶豫的當口,祖父功力大增,瞟了他的藏身之地一眼,但沒對他下手,隻是眼神警告。
“你們不要怪老朽,祁家困境需要有所作爲之人,需要發揚光大,老朽飛身就差臨門一腳,你們會是祁家的功臣‘’
輕柔的說了一句,祁家主渾身金光環繞,力量大增一指空中,出現一條霧氣索饒朦朦胧胧的路徑,祁家主深深的閉眼手一抓,數顆跳動的心髒拔出。
具具幹癟的身體飛出魂體,進入霧氣索饒的路徑,随後,祁家主才将血淋淋的八顆心也送入路徑,被聞血而來鬼魂分食殆盡。
做完一切之後,祁家主流下清淚“對不住你們,祁家不能就此消亡下去,你們來世有老朽庇蔭修仙得道有望”
說完,祁家主滴下藥水,劃去八具屍首,伴随着金光飛身成仙。
畫面到這兒截然而至,祁世昌還在講述“我不敢對人言,甚至父母也隻字未提,恐走漏風聲祁家地位一落千丈...”
“哎...醒醒”祁世昌猛然清醒過來,意識到剛才想要避重就輕的事情,和盤托出了,一時間眼神有些躲閃。
“什麽叫做道貌岸然,老夫一生修行,從未見過如此恬不知恥之事,踩着後背子孫的屍身飛身,就不怕道心不穩嗎?”
早就悄聲進來看熱鬧的梅老頭,實在忍不住了,罵罵咧咧喝令一聲,幾個青衣弟子恭謹進來颔首。
“給老子設壇擺陣,不把那祁明烈拉下仙台,老子誓不罷休...”
“梅門主不可...”
祁世昌一聽急了,連忙阻攔梅老頭,這樣一來,事情定會被傳揚出去,那他祁家定将被仙門讨伐,無人護佑。
示意弟子将祁世昌綁了,梅老頭根本不想與他廢話,執迷不悟,助纣爲虐之徒,根本就是被名義地位蒙蔽雙眼。
如此心術不正的家族,留下遲早是個禍患,今日他老頭就閑事管到底,替天行道揭開這一家子醜惡的嘴臉。
“梅王、翊王妃快幫忙勸阻梅門主啊...”
“祁大人...你真想祁家世代不得安甯?你家老家主人去了仙界,是給了你們名聲,可你們有命享受?”
梅堰一句話,将祁世昌問的呆愣當場,沒有再阻攔也無力阻攔,人丁凋零後背個個英年早逝,如同被詛咒一般。
祖父飛身祁家是成爲了世家大族,可空蕩蕩的亭台樓閣讓他覺得蕭瑟寒冷,找過信得過的仙門避重就輕的問詢,都無用。
至從畫面結束後,漓婳沒有發一言,任由梅老頭出面,哪怕天界有人庇護,想要從中作梗,她也要讓如此惡心的人嘗嘗爲家族犧牲的滋味。
祁世昌真是悲哀,自家兄弟姐妹都可以拿來這樣犧牲,天天被怨氣環繞,還可以心安理得享受生活,心性之強歎爲觀止。
起身随着衆人來到後院之中,夜已深沉,天空無星無月,蕭瑟的寒風吹的白帆烈烈作風,青衣弟子站定四方。
其餘盤膝坐地圍成三圈,中間一個八卦台,梅老頭手拿浮塵口中念念有詞,随着時間推移,月光灑下聚在八卦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