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她與鳳兒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我的神力被壓制徹底,無奈之下雙雙化爲本體,才得以脫困!”
故事簡短,但漓婳知道,那是怎樣的一個過程,說不定她已然暴露,不能取而代之,對方放長線釣大魚。
“父王,至今下落不明對吧?你多方查找無果,才冒着我揭發你的危險,讓鳳岚将我引來”
因爲你知道,梅家對我有着特殊的意義,就算是犧牲了你自己,我也會礙于情面,去救出梅湛吧?這句話漓婳沒有挑明,然,二人都心照不宣。
“是,原本聚你凡體作爲我的女兒,算是完成帝君交代的使命”燃蓉溫柔一笑“可變故使人措手不及”
本來是神界的姐妹,兜兜轉轉到了凡間成了母女,雖是刻意爲之,但誰說不是冥冥之中緣分不淺,漓婳能說什麽?
“情”這一字,害死人,神君都不能免俗,不管相守的日子是否短暫都甘之如饴,就是被對方抓住了這一點,才敢密謀算計,這就是所謂的因果。
“好啦!爲了壓制九日的力量,我實力掉一大截,感知力下降,想揭發都無能爲力,說說要如何做?”
漓婳靠着躺椅,昏昏欲睡,話說完,人也徹底睡着,燃蓉好笑的搖搖頭,拿了薄毯給漓婳蓋上,熄滅燭火走了出來。
一大一小在外殿守了一夜,腳步聲驚醒了藍猶,揉揉眼睛,擡起頭望着笑容溫和的女皇“王祖母!”
抱起藍猶,燃蓉湊近他耳邊“小狐狸,走,本君帶你去吃燒雞”說完,步上龍攆。
而藍猶全身僵硬,始終擡着頭怯怯的看着燃蓉,靈魂傳音給漓婳,想要尋味是否是她告訴這個女王的。
“不用怕!漓兒是我女兒,她認定的孩子,我自己認定,以後你就是我孫兒,知道嗎?”
如同狼外婆一般,燃蓉輕言慢語,笑的和藹可親,藍猶表面乖巧的點頭,依偎在燃蓉懷裏,跟着進入“鳳華殿”偏閣用早膳。
看到滿桌的美食,狠狠的咽了咽口水,抓起雞腿就大快朵頤,吃的滿嘴流油,燃蓉寵溺的笑笑沒有管他。
擡起胳膊,不知從哪裏飛來一隻彩色羽翼的小鳥,停在燃蓉胳膊間,而後跳到桌面上,歡快的啄食。
“婆婆,藍猶見過它孩兒”咬着雞腿,藍猶指着彩色羽翼小鳥。
燃蓉屏退左右“你們先退下,去讓百官稍等片刻,别讓人打擾本君要與小殿下用膳”
“是”
女官帶着内侍退下,關上了大殿門,燃蓉這才抱起彩色羽翼小鳥,親自喂她,摸着光滑的羽翼,很是寵溺。
“妖王洞察力卻是強,的确,夜兒、翊兒乃至姝兒都是她的子嗣,隻是朔椛稷生死魂消,鳳兒功力盡散”
聽到這裏,藍猶搽搽油膩的小手,一指點眉心,指間纏繞藍色的幽光,藍猶引導着覆蓋彩色羽翼小鳥全身。
小鳥開始在藍色幽光中打轉,漸漸身形拉長,再拉長...恢複彩色大鳥,跳到地上,幽光從大鳥眉間沒入進去化爲人形。
彩色流仙裙,眉目如畫,顧盼之間鳳眸輕眨,蝶翼般的睫毛撲閃,真是輕靈美人,比記憶中溫柔如水的稷王妃靈動多了。
“呵呵呵,主人,鳳兒再次化形了“銀鈴般的笑聲傳遍大殿,末了,火鳳規矩揖禮”謝過妖王點化!”
藍猶抓抓小腦袋,避讓開來,連忙擺手“世間輩分最大,您是我爹的母妃,我當喊你一聲“祖母才是””
“呃...這不好吧!亂了尊卑,日後咱們會淪爲笑柄,那日遇到獸帝,不得把我毛拔光”
“沒事兒,我爹,您兒子可厲害了,九日就是他弄出來的,我早...唔唔唔”
還未說完的話,被燃蓉伸手來捂住,真是孩子心性什麽都感拿來炫耀,沒見漓婳爲了遮掩化解,付出的怎樣的代價,再則如今的翊兒,已經不算鳳兒的孩兒,說了豈不讓她愧疚傷心欲絕。
這些不好明說,燃蓉隻是瞪了一小一大一眼“你爹夜王當然了得,現在随你祖母去睡覺!”
也知道,剛才話趕話,差點說了不該說的,藍猶乖巧的點頭,主動拉着鳳嫦曦,喚來侍者帶着去寝宮休息。
與之同時。
遠在死亡漠的朔椛夜,經過一天一夜酣睡,已經醒來,第一反應捏捏自己的臉,感覺到疼痛,才确信還活着。
身下是厚實的毛皮,周圍的事物快速掠過,朔椛夜連忙坐起身,才發現自己躺在前幾日遇見的白狼後背上。
身前還有一隻正在熟睡的小狐狸,赤色的皮毛,身形圓滾滾的,看到他,朔椛夜幾乎喜極而泣,這不正是當年,婳兒懷中抱着的啊弭嗎?
“醒醒...啊弭...醒醒”
激動的喚了半天,可是啊弭始終閉着眼睛呼呼大睡,還大着輕微的鼾聲,朔椛夜無奈拍拍白狼的背。
“哎...狼兄,快停下,你要帶我去哪兒?”
“藍猶殿下讓我帶你去找他”白狼回過頭,口頭人言回了一句,而後,腳下不停繼續奔跑。
這一句不要緊,朔椛夜瞪大眼睛“你你你...是狼妖?難怪那麽靈氣十足,不對,你這麽認識我兒藍猶?”
“别侮辱本王,我是狼不假,但不是妖,而是聖獸,幻沙林中的狼族都是我的子民”
白狼随意回了一句,并未回答如何認識藍猶的,速度快如閃電,托住朔椛夜漸漸離開死亡漠,進入密林深處。
見問不出什麽來,朔椛夜幹脆又躺了回去,連日來都在死亡漠打盹都時刻警惕,如今算是安全了,不消一會兒又再次睡去。
卷縮着的啊弭,睜開一隻眼,确認朔椛夜再次睡着了,才直起身子跳下狼背,赤光閃過變作翩翩公子模樣。
“謝謝你呀老白,給我與漓婳通夢的場所,我們這就去找她,給你美餐一頓”
揉揉白狼的頭,啊弭兩手用力一拉,憑空撕出一條縫隙,啊弭帶着白狼走了進去,直接就到漓婳所在的寝宮内。
看到白狼,漓婳高興摸着它狼頭“大寶貝!死亡漠一别,好久沒看到你了老白,你的子民們都還好嗎?”
白狼點着碩大的頭,蹭着漓婳的臉頰“當初謝謝你,漓姐姐,改日帶你去看看,它們都記得你呢”
“那是,咱們多年的老鄰居,豈能忘記”站起身,漓婳拿了桌上的羊腿,給白狼吃着,幫着啊弭将朔椛夜移到先前她睡的躺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