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緻修”輕聲呢喃過後,燃蓉瞬間出現在男子跟前。
驟見清麗美人,男子驚訝過後,禮貌性的點頭,繞過燃蓉繼續趕路,不想手臂被女子一把拉住。
“緻修,你逃出來了?真是太好了”難言的驚喜充斥着燃蓉,使得她不顧周圍的境況,傾身與男子相擁。
男子楞了一瞬,立馬将燃蓉拉着俯下身子,躲避左右僵屍的襲擊。
而後,抛出一竄符箓,形成兩條火鏈條,拉着燃蓉就從中間逃離。
一路狂奔,因爲僵屍數量太多,腰間布袋中的符箓終于見底,男子邊跑邊觀察,尋找新的突破口。
一直被拉着跑的燃蓉,心中甜蜜,好似回到初相遇時,在毒林中爲了護她周全,也是這樣拉着她到處躲藏。
呼...一陣寒風呼嘯而來,黑綢般的長發,轉眼就到達一米開外,發絲被風吹亂,好似群魔亂舞在風中飛舞。
稍慢一步,漆黑空洞的眼眸,臉頰霜白的女子,歪着頭面無表情,詭異的看着燃蓉二人。
“呵呵呵...絕陽子若是成爲大軍中的一員,定當如虎添翼,所向披靡,尊駕以爲呢?”
“笑話,我乃修道之人,豈能與妖邪爲伍,既然如此,那就手下見真章吧!”
話畢,男子做出拔劍的動作,空氣聚集成爲一柄透明的劍,旋身而起的同時與燃蓉爲中心,畫了個大大的圓,而後一劍劈向長發飛舞的女子。
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隻聽,轟!一聲巨響,波紋蕩開,圍攏在兩條火鏈周圍的僵屍,倒下一大半。
“呵呵呵...人人敬仰的“劍仙”果然名不虛傳,小女子前來領教”
絕陽子心中明白,這一招不可能立即斬殺這隻厲鬼,逐不再戀戰,轉身拉着燃蓉就跑,踩着還未站起來的僵屍身體,一路拼命的逃跑。
身後是無限拉長的發絲如同巨網一般,窮追不舍,絕陽子一刻不敢停歇,邊跑邊咬破指間,彈向周圍的僵屍,阻止僵屍近前。
一直被拉着跑的燃蓉,眼角餘光看到,凡是被血滴彈中的僵屍,身體上就會被腐蝕出一個大洞,蔓延全身,徹底消滅一個僵屍。
忍不住好奇的看向身邊的人,發現他的臉色愈加蒼白,顯然是失血過多導緻,這就是他一早沒動用身體血液的根本原因吧!
“停下”燃蓉拽住絕陽子停下的同時,揮手間一串刺眼的火焰,分成無數縷,焚燒緊追不舍的發絲。
而後,不管絕陽子詫異的眼神,兩手擡起,四周空氣驟然升高,地上竄出無數火苗,将蛛網般的發絲焚燒殆盡。
“啊...”凄厲慘叫劃破長空。
血月下,發絲亂舞的女子流下血淚,火焰幾乎将女子徹底淹沒。
不想女子一把将自己的頭顱擰下,徒留無頭身軀幾個起落桃之夭夭。
收回視線,燃蓉回轉頭,想去拉絕陽子,卻發現身後之人呆站着一動不動,眼神空洞,與僵屍無可差别。
不及多想,燃蓉提着絕陽子的衣領,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回到竹屋中。
迎頭就見血紅的藤鞭捆縛着烏發遮面的女子,倒挂在空中,乍一看見,吓了燃蓉一跳,以爲是剛才那鬼東西,自己走錯的地方了。
“讓你幫我護法,怎麽獨自跑了?要不是離世帶着笑姑娘與這位公子來的正是時候,我就被你坑死啦!”
燭火點燃,漓婳還保持着先前盤膝的姿勢,隻是擋在她身前的啊弭單膝跪地,口中滲血,顯然是經曆了一場大戰。
冰鳳與鳳嫦曦扶着啊弭到一旁坐下後,冰鳳忙着輸送仙力助啊弭調息,鳳嫦曦拿出小巧的丹爐,忙着煉丹。
整個房中到處是打鬥後的恒記,桌椅闆凳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眼前的種種,表示着先前戰況有多危機,燃蓉将手中的人扶到牆角靠坐,上下查看漓婳。
“沒事兒吧?先前出去救人,沒想到還有更厲害伺機而動...”
“嘻嘻嘻...沒關系,有笑兒在,任何人都傷不了漓姐姐”
腦海一陣眩暈,笑容甜美讓人沉醉,覺得看到世間最美的風景,手臂上一疼,燃蓉霎時清醒過來,甩甩頭。
掐人手臂的漓婳,好似沒事兒人一般,摟着笑靥的肩“笑兒,這是美味的瓊花露,嘗嘗?”
“漓姐姐,又要騙人,上次給笑兒喝的桃花釀,讓人家睡到主人出關方醒,這次才不信”
沒錯,這個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被漓婳哄騙醉倒的笑靥,隻見,笑靥不理睬漓婳,退到身邊俊逸公子身旁嘟着嘴。
“帝君?”
“爹?”
幾乎是異口同聲,不同的是,漓婳看的是靠着牆角昏迷的絕陽子,燃蓉看到笑靥身後的公子模樣後,驚呼出聲。
“燭火燃蓉見過帝君”燃蓉辨認過後,恭敬的行禮,心中五味雜陳。
漓婳仔細辨認後,長的一樣的面容,并非梅漓婳親爹梅緻修,收回打量,漓婳玩味的扶起跪拜的燃蓉起來。
“這不是我師傅,而是我爹,而靠着的人,是你夫君?我爹?”
“帝君面前不得嬉笑耍寶”燃蓉輕斥一聲,而後歉意一笑“帝君莫怪,漓婳年紀尚幼,不懂規矩”
“本帝與卿陽乃是天生兄弟,執掌陰陽,而您是燭火神君,執掌五行之火,與我同尊,不必行禮”
卿陰笑瞪一眼漓婳,在離世準備好的蒲團上坐下,兩手交叉劍指,劃過點于眉間,一縷縷無形的靈氣從四面八方彙聚而來,順着卿陰的眉間,進入體内。
結合剛才的話,燃蓉要是再不知盤膝之人身份,就白爲燭火神君了,心底稍稍輸了口氣,連忙去查看被遺忘的絕陽子。
“就是爲了他這張長的酷似父王的臉,你毅然決然去找他?
世間情愛的威力,再次得到驗證,可以讓一個人不顧一切也,哪怕是神君也被其左右,漓婳歎了口氣,在卿陰跟前席地而坐,與離世一道護法。
“冥界發生了何事?”面癱臉,不拘言笑的離世,一看就知是分身,定是發生重大棘手的事兒,離世不得不留下分身,親自回去處理。
問了半天,離世一句話都不說,隻是擡頭盯着倒挂在空中的女子,手中握着藤鞭的另一頭,有一搭沒一搭的鞭笞着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