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師祖母見笑了,冰兒調配了一些普通藥材,加入四峰——巫窯山泉水,釀制而成”
紫栩點點頭,算是收下了這份禮物,看來這個子桑冰雖是王室公主,倒是個肯吃苦耐勞又有些學醫天賦,單單是藥酒一行就博大精深,能夠用普通藥材研制出堪比靈酒的酒來确實是奇才。
“漓兒,眼光不錯,先将她交由楊嬸帶一段時間,如果可以再進藥閣”梅堰也很看好子桑冰。
“比起白日與你切磋煉丹的楊霞,遜色不少,要知道毒丹能害人也能救人,比學醫付出的努力更多,更危險”
“那小丫頭繼承了她外祖父的天賦,又有楊嬸醫理指導,這次比試屈居我之下一點不奇怪,我得努力了!”
梅堰、紫栩閑聊着跟随襄寰進入“碧水園”,走進挂滿各式燈籠的宮殿,殿頂用的是琉璃瓦,白玉鋪就的地闆一路延伸到碧湖邊。
已有不少應邀而來的修士、朝臣三五成群坐在一起攀談,看到梅堰立馬起身寒暄,旁敲側擊詢問紫栩的身份。
梅堰幹脆牽起紫栩的手“各位叔伯,在下夫人紫栩,當然夫人先是侄女漓婳的義母,再與在下結爲連理,算是親上加親”
“梅侄,成親那麽大的事兒,也不知會一聲,哪有這樣私定終身的?”說話的是空棋門大長老,也就是姬塵的爹。
“是呀,梅門主也不知跑哪去了,他不在我們這些做叔伯也不能坐視不理,是不是呀各位?”神劍山莊莊主楚逸然也來湊熱鬧。
“哎,楚莊主這個提議好,小兒正巧派入梅世軒,濟藥門梅世軒是一家人,梅門主不在,我們老兩口當仁不讓爲梅少主做主成親如何”
周圍的人全都拍手稱快,你一言我一語就将梅堰的婚事定了下來,完全沒問過兩個當事人的意見,當漓婳領着子夜億眠進來時,驚歎對梅堰、紫栩豎起大拇指。
一直插不上話的子桑冰看到漓婳,立馬起身迎接,還想猛撲過去,被襄寰警告眼神制止“師傅,您來了”
“打住,術業有專攻,你學不了我的東西”漓婳趁機解釋清楚“這樣,我門中有個醫女名喚張蓁,回頭我引薦你跟着她”
聽着前一句,子桑冰失望的差點落淚,但是聽到後一句立馬喜笑顔開,點頭如掏蒜,而後讓婢女遞來太後的贈禮。
“漓姐姐,這是太後讓我轉贈你的,玉盒尚未開啓過,至于是什麽東西,冰兒無從得知”
“你們太後贈我的?”漓婳接過玉盒有些不明白,這裏那麽多門主、掌門的,專送她一人,不免有些厚此薄彼吧?
子桑冰挽着漓婳走到側首首位“是冰兒向太後禀明測試場的見聞收獲,太後很贊許姐姐,聽說我要來就賜了這份禮讓我帶來”
剛要坐下,一聲“王上駕到”,漓婳無奈隻得又站起身,跟着派系掌門們抱拳行禮,感覺到跟在身後的子夜億眠要跪拜,一把将他拉起來。
笑話,堂堂冥界北域冥王向凡塵君主下跪,這不是折人家壽嗎?都天黑了怎麽還是唯唯諾諾,沒點手握重權的霸氣。
“王弟,這位就是天辰傳的沸沸揚揚的神女?聽說你還拜入了她門下?倒是有趣...”
“回王兄,正是”襄寰笑着走下來“門主,這位就是襄寰的王兄,蓬轅君王子桑蕭陽,白日裏你們還見過”
猛的擡起頭,漓婳對上那雙帶笑的鳳眸,呆愣當場,同樣震驚的還有人群中跟着抱拳行禮的紫栩,兩人一緻的扭頭看對方進行神識傳音。
“嗯...按規矩本君當尊稱神女一聲“門主”,畢竟是門主給蕭陽機會進入梅世軒修習的”
“君上說笑,您日理萬機,一手畫技造詣已非漓婳可比,尊稱...”
沒等漓婳推脫之詞說完,子桑蕭陽就搶了先“你我也算同修一門的師兄妹,蕭陽托大,漓婳喚我一聲師兄,如何?”
說完,不管不顧拉着漓婳坐到主位上去,拉她的可是遠勝于她不知多少倍的師傅,漓婳幹脆放棄掙紮,任由子桑蕭陽将她按在位置上。
“各位,今日王弟設宴,本君遇到了同道中人,心中高興有些失禮,大家不要見怪随意即可”
“哦...我竟不知君上的畫卷也如漓侄孫女一般,神乎其技,姬某可否請君上來一手?”
“是呀,是呀,想不到畫中顯真并非神女獨創,你二人一同作畫,相互切磋,我們也好觀摩觀摩...”
一人帶頭,衆人跟着附議,漓婳想要拒絕已是說不出口,轉頭蹙眉看着子桑蕭陽,眼神詢問:你是師傅,我這一手跟你學的,你是要我當衆丢臉嗎?
子桑蕭陽倒是無所謂挑眉湊近漓婳”師傅領進門,修行靠自身,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希望婳兒不要讓師兄失望”。
在衆人盛情的催促下,襄寰無奈隻得命人準備筆墨紙硯,擡上兩張上好的木桌,卻見,他的王兄站起身。
衣袍一揮,全場燈燭熄滅,月光透過琉璃頂照射下來,借着月影桑蕭陽執筆,開始作畫,蔚藍的海一輪紅日升起,程曦灑在海面,寥寥幾筆一副《海上日出》圖就已完成。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海浪翻滾的聲音響在耳畔,晨曦溢出月影,站的較近的人能夠感受到晨曦照在身上帶來的暖意。
一室靜怡,久久沒有人說話,直到殿中燈燭再次亮起,衆人隻看到殿中地闆上出現一幅原形的流動畫面,驚得人人贊歎稱奇。
“神乎其技啊...想不到日理萬機的君上還是一位大隐隐于市的高人,楚逸然開了眼界了”
“當初見漓婳畫物取真已經是驚爲天人,現在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難道他們真是師出同門”彌音閣的閣主疑惑了。
“哎...梅侄兒,當初好像有傳聞你侄女拜師學藝,以至于霖梅郡無人看過,所以你才接手的吧?”楚逸然轉頭問梅堰。
整個大殿驚歎聲、議論聲不絕于耳,正位上,漓婳親自斟茶雙手奉給子桑蕭陽,仿佛回到了兒時對師傅的欽佩一樣。
“師兄,你的畫技漓婳深感不及,日前有不敬之處,海涵、海涵”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師兄那不是一副簡單流動的畫,是一副小界,修爲達到一定程度就能進入,與前些時日漓夜帶她進入那副畫卷,有着異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