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姐,秋兒找到夢中的姑娘了,國師算的真準”
女子順着尹秋的視線,望向身後,一襲紫衣,飄逸的青絲上一柄玉梳做點綴,一雙燦眸如天上星辰讓人過目難忘,好一個絕代佳人,比之家中畫卷還要美上三分。
“姑娘,家中世代以茶爲生,今日正好府上設有“鑒茶會”,何不到府上品茗會友如何?”
“二姐”尹秋急了,心知二姐用意,但初次見面會不會失禮,吓到姑娘?
兄妹二人的互動,漓婳看在眼裏,倒是來了興趣,這麽說竹傾是不是也會到場,到時候,吓他一下讓他亂給人算命。
“行啊...小女子也是愛茶之人,就同你們一道去看看”
“哎!姑娘我跟你講,我家茶不但能解渴生津,還能延年益壽,治療很多疾病...”尹秋二姐一把摟着漓婳的肩,說個不定,期間還不斷的美贊自家弟弟。
後面緊跟的尹秋,心裏有些小興奮,想不到有一天夢會成真,又不用進宮侍奉女王了,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
茶莊
黑漆門匾上,簡單兩個大字“茶莊”,門外鋪着紅毯,前來的賓客首先要清茶淨手,方可随丫鬟進府。
今日正值新茶日,本就是設立鑒茶會,又得王上封茶莊大小姐爲祭司,兩廂大喜,賓客更是絡繹不絕,齊齊登門道賀。
“尹荷,你這丫頭,府上忙作一團,讓你找個人耽擱那麽久,怠慢各位達官貴人如何是好”
華服婦人一上來就一陣數落,說着還要上手擰尹荷的耳朵,尹荷輕巧的避開,附耳小聲說以華服婦人聽,而後,一陣擠眉弄眼。
一旁,竹節流下清新的茶湯,下面是一方石接住茶水,一路引延院牆流向茶園,澆灌茶田,漓婳淨手後,研究了一番,很是贊歎獨具匠心的工藝。
“姑娘,進府淨手乃是府上規矩,莫怪”尹秋怕漓婳嫌繁瑣,小心翼翼的解釋。
“祛病防災,這是個好規矩,我很喜歡...”
“姑娘喜歡啊...那感情好,留在瓊姨這兒茶莊多住幾日,讓秋兒帶着你四處遊玩,定不虛此行”
華服婦人笑拉着漓婳進府,同時暗自打量漓婳,頻頻點頭,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那股子清貴淡然的勁兒,隻有修仙世家女子才具備。
從來沒有陌生人那麽親近的拿過自己,一時之間,漓婳有些愣神,回神時也不覺得排斥,反而很喜歡尹家上下的爽快家風。
“不知姑娘芳名?”茶樹園中,婦人停下腳步,問漓婳。
“小女子姓漓,及笄剛過,初到府上,這枚玉葉贈給尹夫人聊表謝意”
婦人本想推脫,可見那邊翠玉葉片,像極了府中尚好茶葉,頗爲新奇,接了過去甚是驚奇,湊近漓婳。
“姑娘是煉器師,随手摘下我那千年茶樹的葉子,過手成玉反贈與我?”
“尹夫人慧眼如炬,漓婳接花謝佛,還望不要見笑”
“本夫人從前常年供應回鸾谷茶葉,也沒見過如此變幻莫測的本事,我兒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福氣”
尹夫人拍拍漓婳的肩,給了兒子一個滿意的眼神,将漓婳按坐在尹秋身邊,讓他招呼着,自己帶着女兒去招待其他登門的客人。
一盞醇香的茶湯推到跟前,尹秋清淺一笑“嘗嘗我的手藝,若是喜歡,日後常給漓姑娘烹煮”
半晌,不見漓婳接過,尹秋低着頭看過去,才發現漓婳眼神盯着園中那株老茶樹若有所思,立馬打開話茬子。
“千年茶樹,我家屹立鳳栖城這麽多年,也是它帶來的福氣,因着它周邊土壤随便種下茶種,來年都能得優質的新茶,當然鑒茶會才能延續至今”
似曾相識的氣息,随着園中人越來越多,隐沒了下去,漓婳眨眨眼,低眸擡起桌上的茶湯飲了一口,對尹秋豎起大拇指。
“手藝不錯,烹茶不單茶好、水好,還講究烹茶人的心境,秋公子是個内斂不失優雅的人,如你的茶一般”
“想不到,漓姑娘也通茶道,可否請漓姑娘露一手”
“我不行,略知一二,這裏人多......”漓婳連連擺手,可不想在那麽多人面前顯擺,太招搖惹眼。
這時,客座茶亭中的人,齊齊站了起來,面向入口恭敬的行禮,尹秋連忙拉起漓婳,也跟着彎腰拘禮。
還沒見人,空氣間淡淡的香氣,就讓漓婳知道是何人來了,嘴角噙着笑,手中端着一盞茶,快步走到門口。
“國師親臨下榻,先飲一盞茶...”
“她是何人?這麽冒失,沖撞了國師,怪罪下來老夫首先發買了你們”引路的中年男子質問守門丫鬟。
竹傾也是一陣奇怪,順勢接過茶盞,看到那雙狡黠的燦眸,吓得差點打翻茶盞,穩住後,反而把茶盞反呈給漓婳。
“主兒,這玩笑開不得,當是竹傾給您敬茶,說好來府上的,怎麽也不隻會一聲?“
“臨時起意,你不是也在應邀行列中?”
漓婳好笑的環視周圍驚奇的目光,以及中年男子來不及掩飾的無措,應當與随行而來的老者、姑娘有關吧?
還是尹夫人反應快,什麽也不問挽着漓婳的手臂,邀請竹傾進入右邊最清雅的茶亭就座,順道将尹秋招來作陪。
“想不到漓姑娘與國師相熟?稍坐我讓秋兒給你們斟茶,馬上就開席啊...”
尹夫人滿臉笑容的退出茶亭,轉身拉着想要說話的中年男子去招呼其他人了,那姑娘狠瞪一眼漓婳,去了就近的茶亭。
“妻主,晏家姑娘很看重秋兒,婚事我都應允了,隻差婚書就敲定了,您這是?”中年男子實在忍不住小聲問尹夫人。
“耀中,你沒點眼力勁?秋兒不喜那晏家姑娘,你不覺得那漓婳與秋兒畫中之人極爲相像?别再攪合”
池耀中與尹夫人夫妻多年,長女尹佳今日好不容易長了臉,就想着趁機做主将尹秋這個深受妻主寵愛的兒子嫁出去。
這樣一來,尹荷就失了強有力的助手,日後女兒繼承家業才能萬無一失。
晏家家境尚可,二女晏柳一屆庶女,不受晏家妻主重視,以後就算想要幫襯尹秋還不是備受打壓,所以他才千方百計促成這樁婚事,豈料會有這等變故。
晏家人是他找來的,還是先好好安撫,待到女兒到來,由女兒遊說賜婚也是一樣,池耀中思忖着陪着笑臉走進茶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