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身體化虛瞬間消失,姜姝跑前幾步,滿臉的惱怒,遁走的倒是快,本想着至少能看看這個女人長什麽樣子。
“本以爲有多無畏,還不是個惜命的,隐身術而已...”
漓婳倒是不在意,想找到她的方法多得是,雁過留痕,難不成還能上天不成,隻要坐鎮這所鬼莊,害怕她會甘心,不來找茬。
“我不明白,宋兄與那個女人素不相識,她爲何要利用宋兄來對付我”
摘下蝶形面具,襄寰也學着漓婳坐到井沿邊,拿起一壺酒猛灌一口,好端端的摯友無端端被害,心中一陣愧疚。
“身在塵世中,往往都是利益的牽絆,好比從前的回鸾谷與祺央王室”
提到回鸾谷,漓婳有意無意的撇了一眼裝作沒聽到的姜姝,見她隻顧着找尋迎親隊伍被屠的證據,漓婳也沒點破。
“明日,你幫着董家查案,這所鬼莊我要了,找幾個工匠給我翻修一番”
“好”襄寰剛才隐在暗處,也聽到了漓婳的用意“就開一家客棧,不挂上梅世軒的名頭嗎?”
“不了,我準備将這家客棧交給子夜億眠經營,嗯...就記在他的名下...”
兩日後,西城門口有名的鬼莊煥然一新,換上一塊嶄新的門匾“如意酒肆”,爲進出城門的人歇腳、投宿之用。
噼裏啪啦...鞭炮聲後,還是書生模樣的子夜億眠抱拳揖禮“各位鄉親父老,小生有禮,今日小店開張,一切吃穿免費,隻需題字作畫就好”
“真的嗎?”滿頭汗水,拉着闆車的男子正愁城門前排成長隊,父親受不了太陽下的暴曬。
幫忙的推車女子,趕忙将他拉到一邊,小聲嘀咕“不要命了,這是“鬼莊”啊!别說爹受不了,你我怕是也要沾染晦氣的”
“什麽晦氣?連接幾日趕路,身上的盤纏所剩無幾,爹身子本來的每況日下,再受餓怕是等不到進城就...”
說到這裏,男子紅了眼眶,父親因着戰亂幫着殓屍賺些銀兩,不慎染了惡疾,本就家徒四壁更是雪上加霜。
想着,男子拂開自家媳婦的手,不管周圍那些指指點點,再次上前“小哥,叨擾了”
子夜億眠露出會心的笑,親自幫忙扶着闆車繞到後院,女子無奈隻能跟随,進入後院看着簡單雅緻的小院也不覺得有什麽,暗罵自己聽信謠傳,不識恩公好意。
後院不大的廂房中,子夜億眠獨自抱着滿身膿瘡,氣息微弱的老伯睡在榻上,張蓁就提着藥箱走了進來幫忙安撫男子與他媳婦。
“敢問這位公子,你的名諱?”張蓁放下藥箱,拿出筆墨做着記錄。
“祝凡,這是我的妻子焦瑰,老夫祝奎因着戰亂幫忙殓屍,染了惡疾”
說到這裏,祝凡低下了頭,連途而來,一聽老父的病,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不知道這裏是否也一樣。
“祝公子請放心,染了屍毒而已,你們二人得去隔間藥浴祛毒,這裏就交給我了”
“啊...真是謝謝夫人,謝謝夫人”祝凡夫婦連忙跪下道謝,看張蓁如同看懂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張蓁無奈,和子夜億眠一道将二人扶起,由兩名丫鬟帶着前往隔間藥浴,子夜億眠也跟着前後腳出來,去前院安頓越來越多的人。
人都走了,張蓁提着藥箱坐到塌邊,先喂了兩粒藥丸給老伯,然後吩咐小二搬來大大的浴桶,加入糯米湯,褪去老伯的衣物,放入浴桶中,張蓁适時灑入配好的藥草。
“楊嬸,就這些再普通不過的藥草,就能隻這種惡疾嗎?”
說話的扮作小二的葉雨,因着如意酒家地址特殊,根本沒人前來幫工,漓婳回濟藥門随便選了幾位弟子,藥童前來幫忙。
“不要小看這些普通草藥,配制得當也是救命的靈藥”張蓁忙着灑藥草,讓葉雨幫忙記錄“屍毒不是什麽難以根治的頑疾,關鍵是它易傳染,沒人願意治,才延誤病情”
午時過半,原本無人問津人人避諱的如意酒家變的門庭若市,隻因濟藥門弟子子桑冰帶着三五個師弟妹前來幫忙,一下子緩解了城門的擁堵。
門邊還設有粥棚,董家派了丫鬟仆從在此施粥,一則祝賀如意酒家開張大吉,二則也想爲家人添福積德。
“哎..這位姑娘,何必坐下來吃完又走,歇歇腳”楚夢看着狼吞虎咽,身形消瘦的女子勸說道。
“不了,嫂嫂病逝,要急着幫忙照看侄兒”
放下碗,女子急急的轉身跑了,砰...跑出幾步,不知爲何女子撲倒在地,昏死過去,楚夢一驚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兒,跑出去将她扶起。
隻見她,口鼻滲血,汗珠布滿一臉,已經昏死過去,楚夢不及多想給她号脈,除了身子虛弱些,并沒有任何異樣。
就在這時,女子開設大口大口的吐血,臉色瞬間蒼白下去,周圍圍滿了人,女子的哥哥撥開人群沖了過來,懷中還抱着襁褓。
“過些這位夫人,小妹時常這樣咯血,沒什麽大礙”
周圍圍滿了人,看到女子的哥哥,其中一名走镖中年人認出了他“醉城仇家公子是吧?你母親托我交給你的”
中年人将一封信函塞到女子哥哥的懷裏,歎息一聲,帶着五名镖師趕着車駕沒入了人群之中。
聽到仇家二字,楚夢一把拉住扶起女子想走的仇家公子“别走,公子是醉城仇家人?那我問你,仇湛是你什麽人?”
“别跟我提那個無恥之徒,我不認識他”
之所以原本祥和的一家,會成爲今天這個樣子,全都是拜那個混賬東西所賜,與人私奔不說,臨走時還殺了梨兒,打傷小妹。
看對方表情,定是中間有什麽隐情,楚舞怎會讓人那麽輕易的走了,遂叫人将對方綁了,打道去往襄王府。
這一切全落入樓閣中悠然品茗的幾人眼中,離世喝了口上好的佳釀,整個人舒服的靠着椅背,咂咂嘴回味無窮。
“真不夠意思,那麽好的地方,居然不叫上我,漓侄女過分了哦...”
“有人大肆拘魂養鬼,作爲冥王一點察覺都沒有,還好意思怪我家婳兒”玄翊剝了桔子遞給漓婳“事關襄寰,算是家事,有億眠代勞,一事不煩二主,離世兄看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