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符文金色小字全部消失,漓婳與白尾、百麟、離火、佘青一同上前揭開棺蓋,緊接着,黑眸帶笑,梨渦深陷的俊逸男子,懷抱瑤琴坐起身來。
站起身,男子順手将琴遞給漓婳,伸了個懶腰,撫平身上褶皺的衣袍“寶貝,弄點水來灌進去”男子揉着睡的酸疼的胳膊,指着身後的玉棺。
漓婳看了看其他四個,指着自己“叫誰寶貝呢?敢問您是吩咐我嗎?”想當然的使喚她,門都沒有。
男子一頓,再仔細打量漓婳,長得與夫人有七八分相似,再加上忽視不了的親緣氣息,絕對是來尋他的女兒,隻是女兒好像不認識他。
在男子打量漓婳的同時,漓婳也在打量他,不應該是白發蒼蒼的女巫嗎?怎麽到這兒變成了美男子,不是弄了半天挖錯了墓,那就罪過了。
漓婳轉過頭眼神詢問離火,意思是說,你确定他是女巫?離火猛點頭,對自己神獸的感應相當自信,絕對不會認錯。
與此同時。
離古墓不遠的地桓寨中,祭祀台上,千年老樹根的、盆中清澈的水的、一碗新土的、熊熊燃燒的火焰再加上金子堆積的小山,象征着五行聚集。
白發青衣的女巫,搖擺着身軀跳着奇異的祭祀舞,口中念念有詞,眼眸不再渾濁而是變得清明,成了詭異的綠瞳。
一段祭祀舞下來,女巫爬跪在地,大喊一聲“吊起來!”而後繼續伏地扭動着身子,等待皎月升起,念着聽不懂的語言。
“孩子們,要記住你們是爲了複活綠君,讓死亡漠不再白骨成灰成爲人人向往的綠洲,讓林中漂泊不知歸路的靈魂有綠源洗滌仇怨,早登極樂......”
被吊在熊熊烈火之上的梅堰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靈力再不斷的下降,越是掙紮下降的越厲害,當即不敢再動。
另一邊,重樂白谙也好不到哪裏去,雖然不是架在火上,卻是用千年樹根不斷的敲打他全身,疼的他連昏厥都做不到,剛剛轉化的仙力用這樣的方式打散。
剩下的三行上也分别掉着人,其中一個梅堰還認識,就是不久前在幻海孤島上遇到的七劍瑤山山主古昔,小小的一碗土,頃刻間變成一座墳包,砰!古昔掉落進去,墳包自動掩埋将他活埋。
“等等...”
就在這時,中間的女巫忽然叫停,感覺到了什麽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站到玉棺旁,癡迷的看着活生生的男子。
“綠妝,參見君上,想不到還能再見到君上醒來的一天,綠霞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一旁,漓婳五人靜靜的觀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巫與玉棺男子到底是什麽關系,佘青聽到主人重樂逸軒傳來的情況,湊近漓婳小聲告訴她。
漓婳聽後,不給女巫反應機會,喋血陽劍化爲無數劍影就攻擊過去的同時,分出九道分身與合圍之勢,猛攻女巫綠妝。
女巫反應也不慢,身體化虛亦是分出數道分影,避開喋血陽劍的劍影,分影再分出重影對付偷襲她的漓婳。
“住手,綠妝!”
男子出聲的同時,衣袖拂過,徹底化解了女巫的攻勢,讓她深深挨了漓婳的劍影,轟!撞到身後的牆壁上,跌落下地。
漓婳嘴角仍然挂着笑,霎時來到女巫綠妝身前,踩着她的胸口“本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就好,你卻膽子不小,想拿我小叔祭神,嗯?”
說着話,漓婳還不客氣用力往下踩,腳下的女巫也是奇怪,仿佛失神一般,定定的看着她,還真挺那男子的話,一動不動啦?
身後的男子有些看不下去了,沒想到漓婳小小年紀,那麽暴力,也不知道是随了誰的性格,趁人病要人命。
“丫頭,好了,爹爹知道你護短”男子将漓婳拉過來,狠瞪綠妝一眼“還不快去把人放了,怎麽可以亂來,傷及無辜呢?”
“可是綠君,那是綠妝好不容易找到的五行命格的人,放了如何讓其他君上借體聚魂”
漓婳才不管他們的交涉,靠着玉棺坐下來休息會兒,完全沒有注意到男子自稱什麽,而是神識傳音給重樂逸軒,讓他救了人帶去找玄翊他們。
交待完後,漓婳擡起頭,暗中将五方神獸收到神卷裏,身影慢慢的變的透明,消失在古墓中逃之夭夭。
那個男人太強了,剛才那麽猛烈的攻擊,輕而易舉就被他化解了,這樣的人她現在還惹不起,既然人已經救出來了,還是有多遠躲多遠的好。
當古墓中的男人打發掉綠妝轉過身,除了他外還有什麽人,急的團團轉到處去找,神識覆蓋過去,都無法找到漓婳,隻好出了古墓,一路問過花花草草找過去。
夜色濃密,尤其是幻沙林中更是伸手不見五指,男子走着走着,感覺到了什麽停下腳步,猛然轉過身撞到提着燈籠爲尹秋引路的何佳憶眠身上。
“哎呦!”
何佳憶眠不妨有人能夠撞到他,當即被撞的跌倒在地,手中的燈籠也打翻了,吓得他趕快去護住火苗,生怕火苗熄滅,帝君交代的事就無法完成了。
“你誰啊?大半夜的,看把我屬下撞的,走路就走路莫回頭,沒聽過嗎?”
尹秋不能忍,當即就和男子嚷嚷上了,兩手叉腰氣勢十足,隻把對方吼得了一愣一愣的,連忙蹲下身幫着撿起燈籠,照着自己的臉。
“軒轅尹秋...别來無恙否?”
這次換尹秋驚訝了,已經好久沒人連名帶姓的喊他了,這一世知道他的都以爲他姓尹明秋,實則尹秋才是他的名。
直勾勾的看着燈籠下昏黃的臉,與記憶中那張迷倒衆生的妖孽臉重合,還有那些一同披荊斬棘的歲月,親朋舉杯歡呼的美好。
“君姐夫!”尹秋眼含熱淚,上前抱住男子“我太高興了,時隔數萬年還能再見,你還和從前一樣讓人着迷”
君秀也是高興,拍拍尹秋的肩以示安慰“見到就好,不用這麽哭哭啼啼的,我問你,你是不是見過我女兒了?”
經這麽一說,尹秋才想起正事不敢再耽擱,催促着何佳憶眠提着燈籠快走,走了幾步發現君秀沒跟上,回過身拉着君秀加快腳步,趕往地桓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