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麽說吧,她是跟随你娘的,再很多很多年前,她還在世時,原名叫“白秋””
形成魑的前期,肉眼凡胎是看不到的,也被稱爲“血魂”,爲了給她行走世間方便,就由君秀編制綠藤,讓她作爲寄體,一直延續到今日。
君秀拿探尋的目光看着漓婳,也很好奇她是如何一眼看出綠妝的魑身?還有重樂逸軒這小子也是,難道真是現在的神君比他們當年強多啦?
“她呢!是受你娘的委托,四處找尋你的爹爹們,可能時間久了,郁結在胸腦子不好使啦!”君秀做了總結,指着自己的腦袋。
他也算和盤托出了,原本關于綠妝的一切是不便随意透露,宣之于口的,這樣會給他帶去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六界看魑魅魍魉的眼光,畏懼又痛恨。
漓婳主動挽起君秀的胳膊,往回走,如果是之前還有些心結的話,這一刻完全解開了,怎麽重要秘密爹爹爲了安慰她,都毫無保留的說出來了,還有什麽值得懷疑的。
一邊走,漓婳一邊湊近君秀的耳邊“爹爹,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别人,你做的事情我也做過,不幸的是,女兒識人不清,被一位半妖人給騙了,還幫人家增進功力”
君秀一聽停下了腳步,用一種你真大膽的眼神看着漓婳“意思是說,半妖人裝死,你因爲惜才,幫人家成了魑”
看到漓婳點頭君秀蒙着臉,一臉的無語“女兒,一旦她恩将仇報,六界不但不會幫你除掉她,還會問責你”
漓婳隻是笑,轉身又攬着玄翊胳膊走了,除了那個騙她的殘次品,她身邊還有個一飛沖天,強大到人人贊歎的魅。
那些天規什麽的,隻會評判失敗者,像玄翊這樣強大到無法辨識,已經是一方尊神的魑,誰敢多言一句,這就是強者的威懾。
“婳兒,你們果然是父女,做着同樣事情,都是瞞天過海成功的,我覺得是不是可以試着原諒那個綠妝”
玄翊誠懇的看着漓婳,如果非要歸類的話,綠妝算作他的同類,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而且他準備将那股勢力收入麾下。
“我知道,爹爹也說,那是娘留在世間的暗樁,我還能愚蠢去将之拔除?說起來也沒有什麽實質上的傷害”
怪不得,那日女巫會那麽聽君秀的話,任憑她大罵發洩,原來不是因爲愛慕爹爹的原因,而是因爲娘親的關系,女巫不忍對她下手。
哎!自己也是沖動,算了就此揭過去,各做各的事兒,日後見面的機會估計也微乎其微,就讓她自己折騰去吧!她也落地清閑。
“女兒,翊兒,走這邊,我們不回禅廟了,天天青燈古佛,靜的讓人發慌”君秀叫住二人的步子。
“那去哪兒,住客棧嗎?”漓婳覺得還不如住禅廟的好,給前面不說話的莫婉靜靜心,纾解一下煩悶的心情。
君秀領着大家朝另一條街走去,穿過一個牌坊,來到一所挂着紅燈籠的府邸,墨玉鋪就的門庭,兩個石獅子蹲坐在門口,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府邸。
噼裏啪啦...爆竹聲适時響起,慕華凰月讓新來的小厮,一連放了六串騙炮,把人家街坊鄰居都給吓醒了,披着衣服出來查看。
離世老神在在的拿着羅盤,給人家道歉“對不住、我家今日遷居,算準的日子需在五更放鞭炮才是大吉”
說着話,離世還讓身後慕華凰月送上幾張紅帖給周遭的鄰裏,請他們午時過府參宴等等,引得整條街上五更剛過,就鬧騰起來。
一位花甲老人由家中長子扶着出來,臉上帶着慈祥的笑“喜事不分晝夜,大家都去幫幫忙,也好好沖沖這些日子的晦氣”
因着半月來遭到橫禍而死的不計其數,家家戶戶都是閉門謝客,有點家底的天還沒黑,就派家丁嚴防死守,生怕逮人入府。
忽然來了遷居喜,家家戶戶都想趁着這個機會來沾沾喜氣,有名望的裏長家一吆喝,幾乎是一呼百應,整條“思安坊”全都動員起來。
灑掃的有,挂紅燈籠點高香的有,還有的擺出桌案讓路過的人寫喜聯接千家福.....總之,熱鬧的跟過節沒什麽兩樣。
天剛蒙蒙亮,一座木牌上寫着“竹雅清秀”四個字的竹亭中,漓婳、尹秋在忙着作畫題字,莫婉帶着三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走了進來。
“小姐,這些是家主親自爲您挑選的侍女,讓我帶過來給您看看可還中意”
手中的活兒沒有,漓婳擡眼随意瞥了兩樣,又繼續斂下眼簾“行,爹爹招來的自然信得過,婉姐姐去好好休息,就讓她們來忙吧!”
“這怎麽成,前院忙的不可開交,新來的丫鬟小厮又太小心翼翼,我還得去看着點”好像昨兒夜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莫婉帶着兩個新買來了的丫鬟又走了。
漓婳擡起頭看着她的背影,搖搖頭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喪夫之痛有冤無處訴應該很難受吧!讓她忙碌些也好。
莫婉帶着人走了之後,五名侍女才屈膝向漓婳行禮“鸢草、墨蘭、織棉見過主子,我等定當盡心爲主子辦事”
想不到這麽快的時間,君秀就聯絡到自己從前的部下,不虧是遠古天界綠域之主,漓婳微笑的請三位起身,幫着磨墨,先觀察一段時間,再看看能不能用。
午時即将到來,新來的官家廉伯急匆匆帶着府中家丁來取字畫,腳步生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漓婳暗自歎息,自己是不是也要掉些部下,用着順手又不用擔心心懷不軌。
邊琢磨,邊由三名婢女陪同回到自己的樓閣“傍水閣”,取依山傍水之意,正好閣樓旁就是湖泊非常符合漓婳心意,君秀特地爲她布置的。
這座府邸,也是君秀在還未出幻沙林前,就着人選址置辦好了的,爲的是讓自己的女兒不管到哪兒都有家,有人伺候,不再像從前一般總是一個人随意而安。
“主子不知道主君有多疼愛您,秘密将我等調回四處置辦産業,隻要看到有這種綠柳标志的,都是主君的”
一方秀帕,繡着碧綠小巧的綠柳,不管是針腳還是繡工都一等一的,漓婳很是喜歡,接過來細細的摩挲着,心中有些訝異,爹爹的人竟然滲透那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