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驸馬完全是假的也不準确,應該是現在的驸馬更像是我與他初相識的個性,仗着自己有煉丹師天賦,爲人有些孤傲”
還記得,那時的驸馬背着自己的娘親來皇城尋藥治病,馥樞老侯爺念及他孝義,将他們母子帶入王宮聖醫署尋藥,恰巧碰到父王病重禦醫們都已束手無策。
最後在馥樞老侯爺的保舉下,年紀輕輕的馥樞寒,憑借精湛的醫術将父王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父王醒來後,爲了嘉獎他,就給他賜婚,對象當然就是年齡相仿的她,婉公主。
開始母後還不同意,說是馥樞寒隻是馥樞家旁支庶子,即使有些醫術天賦在主家那些個高門貴公子的打壓下,也很難真正有出頭之日,再則,馥樞侯府一向是支持三哥馥樞琯,算是太子哥哥的政敵。
後來,不知怎麽的,馥樞寒憑着自己的能力考入了聖醫署,成了最年輕的醫官,還與太子哥哥日漸親厚,成了至交好友,母後開始改觀,才同意她下嫁馥樞寒。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沒有人問過她喜不喜歡,同不同意,她就嫁給了爲人孤傲的驸馬,兩人磨合了兩年有餘,才開始過上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的日子。
爬在窗台上思緒飄遠,梵北女子向來都沒有任何說話權,即使是貴爲公主的她,未經父兄同意都不可以出宮見到外男,否則就會被冠上不貞之名。
“夏穗,你知道我有多羨慕漓郡主嗎?自由自在肆意潇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從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夏穗給莫婉披上披風“公主出自宮中、長于宮中,需要成爲禮儀典範,而漓郡主是仙門中人,王室都要禮讓三分,所以她要如何,自然沒有人敢指指點點”
莫婉同意的點點頭,沒再說是什麽,擡眼望着天邊的彩雲,真想如漓婳那樣,有個不離不棄對自己的人,她心裏知道她與驸馬隻是因爲賜婚,無力反抗勉強綁在一起,沒有女子都向往的愛情。
*****
一日下來,漓婳帶着鸢草一家家走過,給人看風水、布家宅,城中大街小巷的人家都對漓婳喜愛的緊,同時,一緻覺得像這樣天仙般的姑娘,家中定也不會做那等傷天害理之事。
比如此時的馮員外夫人,郭氏拉着漓婳的手,硬是要她坐下用過晚膳再走,席間還将她的兩個兒子叫過來作陪。
隻因爲,漓婳幫她家驅邪除晦氣,不但治好了昨日就上吐下瀉的二女兒,還爲小兒子開靈,以後就可以修仙了。
他們三房這幾年也不知倒了什麽黴運,生意慘淡,賣了幾家店鋪不說,大兒子無辜牽扯進謀反事端中,被革職,整天在家郁郁寡歡,真是愁死她這個爲娘的。
“漓姑娘啊...伯母真是打心眼感謝你,要不是你已經定親,伯母真是要千方百計讓你成爲我的兒媳”
漓婳噙着笑意,吃着馮夫人親自下廚做的美食“伯母不知,漓婳不懂女紅、不尊三從四德,要是真如伯母所說,您還不得後悔死”
這麽一說,馮夫人也不知說什麽好了,梵北女子不會女紅、不尊三從四德即使夫家不介意,也會被人指指點點,戳脊梁骨。
“漓妹妹,姐姐真羨慕你,就是父母不同意,不然姐姐也想去蓬轅看看,也做個不輸兒郎的女子,揚眉吐氣一番”
“雪柔,最好掐住這個想法,小心你爹聽了去,罰你跪祠堂”
馮夫人看着自己的二女兒,心中止不住的愁緒翻滾,年前因着她哥哥的事,定好的婚約也被人退了,這以後可咋辦呢?
一聽娘忽然歎氣,馮雪柔就知道娘又在爲自己的婚事操心,站起身随便找個理由,帶着貼身婢女回房去了。
漓婳吃飽喝足也向馮夫人告辭,馮夫人本來擔心天黑了兩名女子回府多少有些不安全,想讓自己的兒子送送,結果被門房告知,玄公子的馬車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隻好作罷。
黑漆漆、霧蒙蒙街道,一輛馬車慢慢的行駛在街道上,車前兩盞昏黃燈籠搖曳,忽然,咻咻...幾道破空聲,帶火的羽箭從天而降。
“小姐、公子你們坐好了,有人埋伏...屬下同他們玩玩”
花琪開心的喊了一嗓子,抽出腰間的軟藤,唰唰唰...将近前的帶火羽箭系數還給對方,隻聽,周圍響起砰砰砰...的墜落聲,都是從街道兩旁的屋頂上掉下來的人。
随後,花琪拉停馬車,露出純真的笑顔“幾位姑娘,黑燈瞎火的攔路可不好,要是待會花琪下手不知輕重,畫劃了姑娘們的花容月貌如何是好?”
排前蒙面女子一揮手,一行十人同時攻向馬車,跑動間各選一個位置,形成陣法不讓馬車上的任何人逃脫。
啪啪啪...無形的藤蔓帶着倒勾,所過之處必定皮開肉綻,輕而易舉化解了十名蒙面女子組成的殺招,圍着的馬車跌倒一圈。
“啧啧啧...都說了花琪下手不知輕重,還要往前沖不是找死嗎?尤其是你”
花琪霎時來到爲首的女子身前,揪着頭發迫使她擡起頭,另一手拂過她的臉就是五道血痕,皮肉外翻,即使是常年經過特殊訓練的女子都疼的全身顫抖。
“行了,花琪,帶上這個,其餘的廢去武功讓她們自生自滅好了,我們小姐忙了一天,該回去睡覺了”
車簾被挑起,鸢草催促着玩心大起的花琪,也覺得花琪的手段真是女子的噩夢,并非他有意,而是刺藤化身,手心中自然有倒刺,她都不願離他太近。
花琪答應着,提起爲首女子的後衣領,将她綁在車駕的另一邊,收回的藤蔓發出呲呲呲...的聲音,那是藤蔓上倒勾從其餘九名女子身上拔出的聲音,全身經脈都割斷幾條,順道廢了人家苦練的内力。
“啊!!!”車駕左邊的女子泣聲叫了出來“你是魔鬼,你殺了她們,殺了她們吧!求求你殺了她們!”
眼睜睜的看着從小一起訓練,一起殺人、一起爲主子辦事的姐妹,頃刻間全部變成廢人棄之大街,女子痛恨的盯着花琪,又無能爲力,隻能求他殺了她們。
“好好姑娘家,動不動就殺啊殺的真是有辱斯文,花琪可不殺人損陰德,走了,駕!”